()“冷宮?”楠玥一怔,眯起眼,循着暗淡的月光再環視了一遍,終于想起來爲什麽會覺得這個地方眼熟了,确實是冷宮的範圍!
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那位蒙面美人……
蓦地——
“你不是王上,放開我,走開……”
一道驚恐顫抖的聲音隐約從前方的破屋裏傳來。
“呵呵呵,王上都不要你了,反正你們這些被丢棄在冷宮的女人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換個男人來伺候伺候吧!呵呵呵……來,伺候大爺!”
緊接着,粗啞邪惡的男人說話聲傳來。
她們兩人都聽到了這樣的對話,心中頓時憤慨不已。
楚鳳歌捏緊拳頭,柔婉的臉上此刻全是深惡痛絕的憤怒:“該死的淫賊,竟然如此侮辱後宮女子,簡直是不可饒恕。”
“放開我,啊——”
那凄慘的聲音繼續傳來,揪着楠玥和楚鳳歌的心,她們再也無法猶豫地沖了過去。
……
破舊的屋内。
黑衣男人猥瑣地将蒙面美人逼到牆角處,緊扣住她的手貼在牆上,一雙賊眼淫光閃閃地上下浏覽者着她姣好的身段。
“呵呵呵,想不到這冷宮裏還有這麽一個尤物啊,爺今晚真是賺到了!待爺先扒光了你的衣服,再來慢慢地欣賞你這神秘的美麗臉蛋。”
就在他正想撕裂女子的衣裳之時,楠玥氣虎虎地踹門而入——
“住手!大膽狂徒,竟敢在王宮重地胡作非爲,看本宮不将你五馬分屍豈不罷休!”
突然而來的叱喝聲讓黑衣蒙面人震了一下,他迅速回頭,一看竟是楠玥一個弱女子,正想發難,楠玥卻搶先他一步大聲凜然地喝道——
“來人啊!給本宮抓住這厮!”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外面竟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人多勢衆的樣子,黑衣人眼裏掠過一絲謹慎,他憤憤地瞪了楠玥一眼:“老子記住你了!”
匆匆地瞪了楠玥一眼,順便叫嚣地撇下這一句話,然後他便從側邊破窗而逃去了。
看到他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外,楠玥提在胸口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拍打着胸口,有些嬌軟地往門邊一靠,借力讓自己不至于軟倒下來。
楚鳳歌從外面走進來,手裏還拿着幾根棍子,她也是心有餘悸地籲了一口氣:“呼!”
繼而,她将手中的棍子放到一邊,然後挨着楠玥而站,稱贊道:“小白,想不到你這法子這麽管用,一下就将他給吓跑了,不過,也幸虧你能想得出用棍子敲擊地闆的聲音來造成人多腳雜的狀态來混淆那賊人的視聽,否則,憑我們兩個弱質女流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一大竄話說完,楚鳳歌喘了一口氣,然後忍不住歎道:“小白,你太聰明了!”
“噓!你看她幹嘛這樣盯着我?好恐怖!”楠玥忽然拉了拉楚鳳歌的衣袖,讓她看那邊的蒙面女子。
隻見她好像個索命厲鬼一樣直勾勾地瞪住楠玥,那雙眼睛充滿着怨毒的厲光,瞪得楠玥心驚肉跳。
楚鳳歌看過去,一見對方用那種索命似的瘋狂眼神盯着楠玥,她眼皮猛地一跳,立即拉住楠玥往門檻外邁了一步,小聲道:“小白,我聽說後宮裏關着一位絕色佳人,可佳人已瘋,恐怕,就是她了!”
“那,那我們怎麽辦?”楠玥忽然回想起之前那一次被她推落台階的事,心有餘悸地不知如何是好。
“反正那個賊人已經跑了,這裏不安全,我們還是先盡快離開這裏再說。”
——“賤人,你這賤人别跑!”
興許是察覺了她們欲逃走,蒙面女子突然發飙地朝門口這沖過來,一雙眼睛依舊死死鎖住在楠玥的身上……
“小白,快走!”楚鳳歌一看她瘋狂的樣子,吓得拉起楠玥就飛快往外奔去。
然而,那女子卻緊跟着追了出來,一路嘶叫着:“賤人——”
“天啊,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剛剛才救了她一次耶,她會不會太恩将仇報了點!”楠玥冷汗淋淋地喘着氣,回頭,看着那瘋女人速度賊快賊快的,反而她和鳳歌因爲剛剛經曆一番與敵人的心裏較勁而有所虛軟,眼看就快被追上了。
楚鳳歌本就是金枝玉葉,哪裏跑過這樣的速度,沒幾下子就嬌軟得跑不動了。
“鳳歌,不要停!”楠玥拉住她,用力地拽着她跑。
“呼!我,我不行了!”
“賤人——”
追罵聲越發逼近,而且那聲音犀利又尖銳,在這黑夜裏聽起來瘆人得很。
楠玥心跳哆嗦了一下,顧不得其他地張口就呼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她呼救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聽起來格外地響亮……
——“在那裏!快,保護宸妃娘娘!”
歸晚的聲音遠遠地傳來,緊接着,楠玥看到一堆人舉着火把急匆匆地朝她們而來。
“歸晚!”楠玥驚喜地呼喊起來。
看到前方的火光,楚鳳歌仿佛遇見了光明一下又奮起了勁頭跟楠玥一起往前奔。
很快地,歸晚率領的侍衛沖過來,然後将瘋狂往前撲的蒙面女子給抓住。
“賤人!放開我,賤人……”她隻盯着楠玥,也隻罵着楠玥,仿佛,她就是被楠玥害死的一隻冤鬼,專門從地獄爬上來索命似的。
“放肆!”侍衛叱喝一聲,然後幾人合力強行拉扯着她回去冷宮……
一路上,她仍舊掙紮不休謾罵不已。
……
回到梨香南苑,楠玥手捧着一杯熱茶,神色有些恍惚地随意轉動着茶杯,借由杯子的溫暖來提升雙手的冰涼。
她臉色蒼白地回想着那名女子對她怨毒的模樣,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小白,不要想了,她就是一個瘋子,不要在意她。”楚鳳歌走過來,将她手中的茶拿走,然後緊緊握住她的雙手:“你看你,吓得渾身發冷,都是我不好,哪裏不跑卻跑到那裏去。”
感受到她柔軟的手掌心裏的溫柔撫慰,楠玥驚慌的心跳慢慢恢複了平靜。
“鳳歌……”她咽了咽幹澀的喉嚨,擡眸,眸光有着探究的清澈:“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