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問,“還是沒有信号嗎?”
宋文搖頭,“沒有。”
這時,冰魄說道,“追蹤不到的情況分很多種,如果不是……”窺着費司爵的神情,她知道,他不想聽到有關夏藍任何不幸的消息。微頓了下,她說,“那就隻有一種,那裏根本接收不到信号!”
宋文是這方面的行家,一聽後,也點頭道,“x市這樣的地方并不多,能屏蔽得這麽徹底,隻有兩個地方。”
費司爵雙眸一凜,“哪裏?”
“一個是位于郊區的某軍事基地,另一個就是……”
費司爵一驚,随即,神情陰戾到極緻,吐出四個字,“費氏國際!”
前者是衆所周知的,韓子瞳膽子再大,也不會在帶着夏藍的前提下混到那裏。但堂堂費氏國際的大樓居然也強悍到與軍事基地相提并論,這卻是人們想不到的。那裏有幾處最爲隐蔽的封閉空間,同爲鬼門的人,韓子曦知道也不足爲奇。
那麽,他能去的也是最爲合理的地方,就是費氏大樓!
該死的追魂,想不到他居然就藏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費司爵站起身,将還沒有纏好的紗布一把扯下來,不顧絲絲滲血的傷口,陰沉冷魅的開口,“追魂,我要讓你知道,你究竟犯了一個多麽嚴重的錯誤!”
冰魄立即起身,“我去找火魁!”
……
額頭雖然痛得快要裂開了一樣,但夏藍卻是沒喊一聲疼,從睜開眼到現在,她一直就默不作聲。
“記得,當我知道我還有個妹妹時,我真的很高興。因爲我在這個世界上,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我有妹妹,有了她,我就不再是唯一……”無論跪在床邊的男人如何傾述,她就像樽雕塑,動也不動。
忽然,韓子曦的腕表發出“滴滴滴”類似警報的聲音。
他一怔,扭頭看向入口處,眉頭漸漸攏起。覺察到他的異樣,夏藍狐疑的盯緊他。
韓子曦掏出槍,朝着門口往外走,“小妹,你呆在這,我很快就回來。”
“砰”
門關上了。
沒來由的一陣心跳加速,夏藍吃力的坐起來,朝門口走過去,卻在手都觸不到把手的距離被腳上鐵鏈扯住了。
懊惱的低下頭,仔細聽着外面的響聲。
不得不說,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隻要關上門,聽不到一點動靜。她就像被鎖入了第五空間,四周靜得太不尋常了。
頭很痛,她揉了揉太陽穴,又回到床邊坐下來,背對着門口,她不希望一擡眼就看到韓子曦那張臉。
哥哥……
她不屑的扯起薄唇,因爲他,真的玷污了這兩個字。
手不由自主的摸向頸間,輕輕撫着那個小巧的水晶墜子。記不得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習慣戴着它。隻不過,她通常都會将它藏在襯衫内,不讓任何人看到。像似心底一個小秘密,默默的守着。
門突然開了。
眉梢掠至一抹厭惡,她放下手,坐在那仍是不動。
身後有人在靠近,腳步聽上去雖然沉穩,卻顯得不太規則,夾着一股不同于韓子曦的氣息。
她怔了下,想要回頭,就在這時,她猛地被人摟緊。由于這幾天都在高度的緊張中,她身子一顫,下意識的想要掙紮。
“别怕,是我。”
聽到這個聲音,她呆住了。
“該死,我終于找到你了……”摟着她的手臂在收緊,緊到生怕懷裏的人随時消失。
“你……是費司爵嗎?”她呆呆的問。
她不确信的聲音,令他心疼。
他點頭,壓抑着顫抖的聲音,“是我。”
闆過她的肩,目光觸到她的額頭時,眸底驟然掀起駭然飓風,可馬上,又疼惜得被霧氣占據。伸出手,撫她額上的紗布,“傻瓜,爲什麽要傷害自己?”
好像仍沒有回過神來,她無意識握住他的手,突然咬了一口。
“唔……”他悶哼一聲,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會疼,那就不是因爲撞壞了頭才出現的幻覺。
沒有預期的喜極而泣,更沒有電影裏狗血的激動擁吻,夏藍居然狠狠一拳砸中他的胸口,“笨蛋,你怎麽現在才來?!”
“我……”
她倏地伸出胳膊,拉開袖子,指着白皙的手腕,“那個什麽追蹤器呢?那麽痛的裝進去,關鍵時刻就沒用了?”
他搖了搖頭,上前一把将暴走的她扯進懷裏,沒有解釋,隻有一句,“對不起,我來遲了。”
夏藍還沒解氣似的,又錘了他幾下,還正巧都敲中他的傷口。費司爵隻是悶哼,卻沒有阻止,緊緊抱着她不肯松手。
“笨蛋,笨蛋!”
“好好好,我是笨蛋,這總行了吧。”他寵溺的目光簡直溺死個人,由着懷裏的女人非打即罵。
門口,季顔和火魁等人杵在那,無不會心的笑了。這兩人相處的模式還真是與衆不同,他們不會說那些甜言蜜語,甚至,仍是在惹有似無的試探。但誰又能否認,那不是他們在意彼此的情感表達呢?
火魁轉身退出去,冰魄落魄的瞅了一眼裏面,也跟了上去,低聲說,“追魂不見了。”
“哎,也許,這才是最好的方式。難道,真的要刀槍相見嗎?”
冰魄點頭,“那……我們回去吧。”
火魁收住腳步,嘴角微微揚起,“你能放得下嗎?”
她回過頭,望着那扇溫情四溢的門,想了想,終是灑脫的笑了,“隻要,我愛他,那就足夠了。能不能得到,又有什麽關系呢?”
“呵呵,”火魁像個兄長,拍拍她的肩,“走吧,該回去跟老頭子複命了。”
“嗯。”
兩人剛要走,身後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等一下。”
回頭,仙兒慢慢走過來,淡淡的說,“我……想留下來。”
火魁别有深意的掃過她一眼,随即,輕笑,“仙兒,記得,有什麽事随時與我們聯系。”
兩人漸行漸遠。
仙兒收回視線,垂下眸,目光中流露出不易覺察的淺色光暈。在她不算長的人生中,第一次,她做了回自己的主,她要留在那上家夥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