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問定邊城裏人們現在談論最多的話題是什麽?那大夥肯定會異口同聲地告訴你——“醉春樓!”如果要問最近大夥嘴裏出現頻率最多的名詞是什麽?那街頭巷尾的人都會告訴你三個字——“俱樂部!”
“醉春樓”門前發生的那場風波,在短短的時間内就傳遍整個定邊城。一時之間鬧得定邊城裏沸沸揚揚,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此事,互相打聽着這個“俱樂部”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猜想着它到底是如何的新奇好玩。這個名爲“俱樂部”的新生事物吸引了城中所有人的注意力。由此也開始關注起“醉春樓”所要邀請的那十位名士的人選來。誰能受到“醉春樓”的邀請?誰能幸運的第一批進去觀賞遊玩成了人們最津津樂道的話題。
很快一個新的小道消息就在街坊中流傳開了。據說“俱樂部”是海外最高雅、最高尚的娛樂之地。在海外的那個國家,參加俱樂部是最能彰顯身份的事情。如果有錢人不參加俱樂部,那隻能說明他沒有品味,沒有修養。是什麽都不懂的土包子、鄉巴佬。會讓所有人看不起!這次“醉春樓”的邀請十位名士參觀“俱樂部”,等于是對定邊城中名人進行一次排行。如果誰沒有接到“醉春樓”邀請,那就說明他還不是定邊城中最有身份、最受人尊敬的那一批人!他的身份就低人一等了,以後隻能夾着尾巴在這定邊城裏做人了!
這個小道消息很快就讓很多人坐不住了!能先進去先睹爲快的名額隻有10個。更何況林三娘也當衆說了,邀請進去的人這10個人是城中最有身份、見識最廣博的風流名士。有錢人哪有不好面子的道理?更不能忍受低人一等的羞辱!那些自恃身份的人唯恐林三娘到時候不派人邀請自己,那豈不是讓自己在人前丢了面子?
于是這些有錢人馬上派出得力手下,偷偷去拜見林三娘,讓她務必不能忘記了邀請自己。人同此心,“醉春樓”門前馬上又熱鬧了起來。來拜見林三娘的人絡繹不絕,這些人的目的當然隻有一個——争取到被邀請的十位名士中的一個名額!
不料,林三娘對來拜見的人一概絕不接見。隻是讓自己的大管事告訴來人,名單還在商榷中,你家老爺極有希望入選。還請回去靜候消息。那些有錢人還好說,可那些有權的人卻不答應了。他們馬上派出心腹去見林三娘。或者威脅,或者恐吓,警告林三娘眼睛放亮點,别給自己找麻煩!!誰知道,林三娘根本不害怕也不動怒,隻是和顔悅色地打發走來人,還是那句話——回去等消息!
很快又一個小道消息從醉春樓内散播出來。大管事林三是決定入選人員的關鍵人物。如果有他向林三娘進言,有九成的希望可以入選!而且林三貪财,隻要肯花錢,他一定會幫忙!
于是,馬上就有人悄悄找上了林三,把白花花的銀子塞進他的口袋,求他務必幫助自己入選。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那些有錢又好名的人更加坐不住了!紛紛派人找到這位“醉春樓”的大管事,重金賄賂他幫自己在林三娘面前多說好話,說服林三娘邀請自己!林三對來送錢求他幫忙的人一改來者不拒!錢收下後還拍着胸脯保證,這件事情就包在他身上。随着送禮的人越來越多,林三的賺了個心滿意足!
可錢收下之後一連過了5天,醉春樓裏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邀請的名單依舊是霧裏看花——模糊不清。除了鐵定會被邀請的陳胖子外,其他九個的人選依然是個謎。所有人都關注、等待着。“醉春樓”成爲了整個定邊城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這它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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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時代,酒樓茶館在滿足人們口腹之欲外還承擔了“新聞發布中心”的職能。市井街坊之中的各種消息都從這裏流傳出去,通過口口相傳散播到城中的每一個角落。
時至中午,定邊城中最大、最有名的酒樓“醉仙喽”裏幾乎是座無虛席。随着邊貿春市開張的日期臨近。越來越多的各地客商開始彙聚而來。讓這裏的酒樓、客棧幾乎達到了爆滿的程度。這也是定邊城裏酒樓茶樓一年中的黃金時期之一。
“三叔,您不是認識醉春樓的大管事嗎?那他肯定知道醉春樓邀請誰。您給俺說說成不成?”一個不算很高的聲音引起了酒樓内所有人的主意。大家都把目光都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酒樓的中間的一張桌子邊坐着客商打扮的一老一少。聽兩個的口音,再看他們的穿着打扮,顯然是從膠州那邊來的大客商。
“俺哪裏知道?”那年紀大的客商搖頭說“俺也問了他幾次,他卻不肯說!他娘的!虧得俺和他還是十來年的老朋友呢!”
那老客商忽然低聲說:“不過,三叔俺豈是好相與的。那林三生性貪财。俺給了他20兩銀子,終于讓俺打聽到一件機密的事情!”
“什麽機密事情?”那個年輕的客商趕忙追問道。
這一老一少似乎都有些喝多了,全然忘記了這裏是大庭廣衆之地。根本就沒有主意到四周的客人都停止了喝酒喧嘩,在豎着耳朵聽他們兩個人對話。喜好八卦新聞并非女人的專利,男人也同樣嗜好此道。
“那‘醉春樓’不是要選出十位名士進去先觀賞嗎?”老客商說道興奮之時已經忘記了壓低聲音:“你可知道,如今都過了五天爲什麽一點動靜都還沒有呢?因爲他們害怕啊!”
“害怕?他們爲何害怕?”年輕的客商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老客商得意地一笑:“他們怕再有人去鬧事啊!”
見到年輕客商不解的表情,老客商爲他解釋道:“你想啊,這春市快要開了。五湖四海的客人紛紛來了。這其中有很多都是有身份的風流人物,知道了這俱樂部的新奇,難道不想去那裏面瞧瞧嗎?而且他醉春樓說了,邀請的這十位名士需是最有身份、見識最廣博的風流人物。誰肯承認自己身份不如人?誰肯承認自己見識淺薄?若是沒有邀請這些人,他們定然會象那個陳爵爺一般去‘醉春樓’門前鬧事。所以,那醉春樓才不敢貿然宣布邀請名單!怕這些人去鬧事!嘿嘿,說句良心話,便是你三叔俺,也是極爲不服啊!想俺也算得一個風流名士!并非說大話,便是那金陵城中的青樓名人柳如煙,也曾和俺徹夜談詩論文,彈琴神作書吧畫呢!”
四周的其他客人一陣暗笑。他們才不相信憑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半大老頭子,能得到京城名妓柳如煙的垂青。還徹夜和他談詩論文,彈琴神作書吧畫?明顯是在吹牛!不過衆人都想聽他繼續說下去,所以并沒有人出聲嘲諷。
老客商的臉不知道是因爲興奮還是酒喝多了,通紅一片:“再說,俺走南闖北多年,這見識更是比誰都不差?若是隻選這定邊城中的人,俺第一個不服氣!好東西誰不想先睹爲快?俺也想早些進去見識一番啊!”
“對啊!俺也想去看看啊!”年輕客商也興奮起來,可随即沮喪地歎息一聲:“可是三叔,人家不是早已說過了了,這十位名士隻是邀請定邊城中的人物,可咱們是膠州人啊!自然不再聽人家邀請之列啊!想去瞧瞧也是不能啊。”
“膠州人怎麽了?”那老客商一瞪眼:“寶物便需有德人居之!他醉春樓可曾當衆說過,邀請的這十位名士隻要定邊城中人嗎?俺爲何沒有聽說?誰曾聽到他們當衆如此說了?”
四周其他的食客中馬上就有人跟着起哄:“對!咱們一樣沒有聽說過!隻是知道,他們說要邀請十位天下名士。我也是有身份有見識的名士。他們該當也邀請我才是!”
四周的食客紛紛贊同,都認爲這醉春樓的做法有失公平。
那老客商站起身來,大聲沖四周的食客說道:“俺以爲,既然邀請,該當邀請天下名士!這邀請的人選自然應該在座的各位,包括所有此刻在定邊城中的人!否則便是小瞧了這天下的英雄,便是非常不公平!各位你們說俺說的可對嗎?”
“對!”四周的食客大聲贊成。
“在座的若是有膽量,俺們現在便去找那林三娘,讓她把這邀請定邊城中的名士改爲邀請天下名士!”濟州來的老客商振臂高呼:“各位可敢随俺去嗎?”
“有何不敢?”那邊一個人站起身來:“咱們這麽多人怕他何來?再者咱們又不是去打仗,不過是去據理陳詞,她林三娘還敢吃了咱們這些人不成?走啊!大家一同去吧!”
“有膽子的随我來!”老客商第一個結賬後沖下樓去。
那些食客中多是走南闖北的豪客,膽子自然不小。現在見到有人帶頭,馬上紛紛響應。于是這群人呼嘯着向醉春樓湧去。路上又有不少的外地客商聽到了消息趕來了。這些人早對自己不在醉春樓邀請名單的候選人之内耿耿于懷。此時聽得有人要去“醉春樓”去讨公道公道,馬上加入這維護自己權利的隊伍中。隊伍如滾雪球一般越老越大,人也越來越多。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沖向了“醉春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