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章澤華和盧騰雲對視一眼,兩言又止,想問問盧沖到底考得怎麽樣,但想想盧沖平時的成績那麽差,這次也不可能好到哪裏,幹脆就沒有問了。
吃完飯後,盧沖說出去散步,走到外面大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劉大浪說的那個地方。
他走進一個破舊的小區,走進一個單元樓,那個單元樓的門鎖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徑直走到四樓,看了一下走廊,發現沒有任何監控攝像頭的痕迹,這是1997年,跟後來的2017年自然不同,況且,以林一楓父親林國棟的行徑,他怎麽可能容許這裏有監控攝像頭來監控他們呢。
以林國棟的身份,當然有分配的小别墅,不過在他的别墅小區,也住着很多對手,人多眼雜,那裏當然不是林國棟會見商界朋友的地方,所以特别買了一個這麽破舊的地方,作爲回見商界朋友的地方。
從外表看起來,這套房的門和外牆還遠不如其他住戶,顯得有點破舊,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那樣身份的人住的地方。
盧沖透過防盜門,看清楚房間裏面的情況,房間裏裝修得極其奢華,上好地闆上鋪着天鵝絨毛毯,紅木家具應有盡有,天花闆上是昂貴的水晶吊燈。
他爲什麽能透過防盜門看清楚裏面的情況,原因很簡單,他進入通玄期,神通自生,除了之前那個遙視之外,還有個神通,那就是透視。
事實上,盧沖進入通玄期開的第一個神通是天眼通,之前的遙視和現在的透視隻是天眼通的一部分,天眼通還包括内視、微視。
按照修仙理論,人體内有 300 多個位,凡是有位的地方都閃光,凡是閃光的地方都可以達到視覺的功能。不過,多數人是用前額或慧眼部位,也有的用玉枕、膻中、勞宮,也有的用耳朵、背部、腳或者十指位。
天眼通在神通裏面,隻算是初級神通,因爲僅僅是能看到,看到了并不一定明白,就象看到一個東西,隻知道它象個什麽樣子,是方的、尖的、黑的,隻能做出外形的描述,卻下不出定義來。
盧沖回頭張望一下,看四下無人,把手放在最外面防盜門的門鎖上,靈力猶如實質,輕松地扭轉鎖芯,門開了。
他繼續用靈力操縱着裏面第二層防盜門的鎖芯,輕輕松松打開了那道防盜門。
盧沖再輕輕把兩道防盜門關上,站在門邊,仔細打量這個套房。
第一印象還是奢華,林一楓的父林國棟肯定收了很多錢,不然憑他幾千塊的月工資隻能做個最簡單的裝修。
第二印象,林國棟好像對剛才那兩道防盜門很有信心啊,房子裏面沒有任何安保設施。
盧沖轉念一想,這是碩鼠的房子,碩鼠唯一需要的就是低調,要是搞安保措施,沒準會把自己也監控起來,反而弄巧成拙,所以大部分碩鼠的房子裏都是沒有任何安保措施,時常有小偷偷走幾千萬讓大碩鼠東窗事發的傳聞。
走到書房門口,盧沖再用靈力控着門鎖的鎖芯,輕松打開書房的門,然後觀察了一下,最後疾步走向一個大保險櫃。
盧沖再次開啓天眼通的透視,隔着保險櫃那幾厘米厚的鋼闆,看到裏面放着上百疊紅色老人頭、十幾本房産證、幾個銀行卡、幾個日記本、幾個賬本,還有上百塊金條和古董字畫。
看到那些錢、金條,盧沖心情很有點興奮
看到那幾個日記本和賬本,盧沖更多了點興奮。
他斷定,那日記本和賬本就是林國棟受賄的鐵證。
有了這些東西,林國棟就完蛋了,林一楓也跟着完蛋,林國棟一旦完蛋,就沒有人跟他媽媽章澤華競争白馬區一把手的位置。
當然,那個唐家需要再敲打一下。
就在這時,他聽到開門的聲音。
盧沖用天眼通之透視眼看了一眼,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秃頂胖子,長相跟林一楓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林一楓的父親林國棟。
盧沖把書房的門輕輕關上,坐在書房寬大書桌下面,凝神屏氣,聽着書房外面的動靜。
林國棟進來後,悠然地哼着小曲,沏了一壺茶,惬意地品嘗着,渾然不知房子裏多了一個人。
過了幾分鍾,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敲了三下,過了一會兒,又敲了兩下。
林國棟嘎嘎笑了幾聲,慢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門邊,打開門,一聲不吭,把門外那個人請了進來。
兩道防盜門合上,來人才谄媚地笑道:“林局,您這房子裝修得匠心獨運,别具一格,特别是這幾幅油畫,很有意境,很有藝術氛圍,一看就知道林局您是很有學識很有藝術修養的人呢!”
林國棟得意洋洋,嘎嘎笑道:“我沒進入仕途之前是中學美術老師呢,這油畫就是我親自畫的,拙作拙作,贻笑大方了,哈哈……”
那個求林國棟辦事的人之前應該是調查過林國棟的底細,拍馬屁都拍到點子上了,把林國棟拍得很舒服,林國棟便明知故問道:“柳總,你來有什麽事?”
那個柳總呵呵笑道:“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就是聽說林局您喜歡喝茶,特别整了一百斤大紅袍,給林局您送來!”
盧沖聽到這裏,有些想笑,一般送人茶葉頂多一兩斤,哪有一送就送一百斤的呢,而且武夷山大紅袍是極爲名貴的茶葉,生長于武夷山景區天心岩的大紅袍母樹隻有六株,年産量不足一公斤,專供大内,現在别說母樹了,就是大紅袍二代、三代,每年的産量也非常稀少,世間難得一見,根本不可能批量生産,那個柳總要找林國棟辦事,看來也不是什麽頂級富豪,怎麽能搞到一百斤那麽多呢。
他好奇心很強,便用天眼通之透視眼,透過書房門看出去,看到那個柳總提着一個箱子,遞給林國棟。
林國棟把那箱子接過來,打開一看,滿意地點點頭:“柳總,你這一百斤大紅袍很不錯,成色很好,你的事情就放心吧,我會幫你搞定的!”
盧沖看得明白,那箱子裏那裏是大紅袍茶葉啊,分明是紅色老人頭啊!
原來他們一直在打暗語,一斤大紅袍就是一百張紅色老人頭,就是一萬塊人民币,一百斤大紅袍就是一百萬人民币。
那個柳總又稍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走了。
待那個柳總走了以後,林國棟提着那個箱子,向書房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