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着,腦中好似看到了美好的未來,煉丹師三個大字好似在向她招手。
這一刻,春華渾身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氣,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小心翼翼地将筆記貼身放好,這可是自己的寶貝呢!
而那頭的暮黃将南宮晨背至小主人房中,慕容七一開始并不在意,手中依舊搗鼓着藥草,而暮黃也隻是靜靜地呆在一旁。
直至空氣中隐約傳來一絲血腥之氣,慕容七才好奇地擡頭查看。
在看到暮黃背上的南宮晨時,腦殼就一陣發疼。
連忙命暮黃将其放至榻上,心下暗自說着:“若不是自己發現,估計南宮晨得被暮黃拖死!”
再難治自己也得治,于是便認命地在一旁細細把着脈。
慕容七心中未解的疑惑共有兩點,這大火後都幾天了,怎麽南宮晨還是一身狼狽,難道這幾日天天被追殺?
目光掠過他的錦衣,不該啊!衣上沾染的塵土看着都像是剛沾的,血迹也較新鮮,應該是不久前剛受的傷。
既不是追殺,那脈相爲何又如此淩亂,這便是其一。
而其二,至南宮晨出現,慕容七卻未曾見到林伯,林伯可是一個極爲細心之人!不會擅自離開南宮晨的身邊!
慕容七暗自思量,卻無法解釋眼前這情況。
慕容七不知道的是,在國都南宮晨的别苑,林伯正躺在榻上,一動也不動,臉上滿是憂心之色。
暗自埋怨自己,如此藏不住事,讓自家公子洞察出異樣來!
看着自家公子遠去,林柏憂心的同時又有些無力。
自家公子自小便是一個溫潤有加之人,卻沒想到時至今日,還會如此沖動。
暗自安慰自己,再有幾個時辰,穴道一解,他便可以去找公子了,若在平時,他倒不至于如此憂心,最主要的是大火那一晚,暗衛失了幾個,此時公子身側并無人守護,這才是讓他最憂心的。
慕容七從一開始無奈地替南宮晨看病,到現在的無可奈何,她甚至有些怕,南宮晨會悄無聲息地死去。
對于南宮晨這個異類,她已無話可說,可她不是吩咐過林伯,讓他看顧好,别讓他瞎跑嗎?怎麽會有這麽不聽話的病人啊!
看來自己得抓緊時間了,再不煉出五品丹藥,南宮晨這條小命遲早被他自己玩沒!
他死了不要緊,最主要的是會連累她啊!
慕容七最受不了的就是雲兒那憂傷的眼神,想起,她就一陣頭大。
看着窗外那漸斜的夕陽,口中嘀咕着:“這人怎麽能這時候來啊!待會雲兒來肯定會碰上,那自己又要怎麽對他說?爲什麽她要做個好人就這麽難呢!”
把完脈,對于南宮晨再次傷重,她已經無話可說!上次耗費了她那麽多力氣,好不容易撿回條命,誰知道這個家夥竟然如此不珍惜。
也不體諒體諒她這個大夫,她容易嗎?
而這挑的時間更是,趕巧都沒這麽巧的!
從納戒中取出針包,将南宮晨體内的淤血舒散開來,再将一旁煉好的清靈液、回血丹直接朝他嘴裏灌。
心那個疼啊!都是銀子啊!要不是看在他給了不少,慕容七才不舍得這麽灌!
而在院外的春華,因好奇心驅使來到自家小姐的房前,因怕小姐怪罪,悄悄躲在窗口處朝裏看。
心中不停地祈求着上蒼,千萬不可以讓晨公子有事!她可是有遠大志向的人啊!不能因爲這一塊豆腐就葬送了她煉丹師的夢想。
就在慕容七專心地在爲南宮晨治療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慕容七心咯噔一聲,完了!雲兒來了!她家小雲兒又要掉金豆子了!自己得想個方法阻止才行!可是春華又不在,真是頭疼!
看着那還站在房中的暮黃,慕容七心裏沒底,讓這木頭将雲兒攔在門外,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心中猶疑,可時間不得人!
“姐姐!姐姐!雲兒來喽!”人還未至,聲已先至。
頓時,慕容七有些慌亂,手中銀針一顫,與此同時,榻上的南宮晨眉頭緊皺,口中出發呻吟之聲,好似紮到了痛處。
慕容七心底暗罵:“該!不惜命的人就活該被痛死!”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罷了,死馬當活馬醫!
“暮黃,你去守在門外,切不可讓小雲兒進來!”說完便專心緻志地爲南宮晨紮針。
暮黃一臉苦相,這怎麽攔啊!
話說他今天怎麽就這麽倒黴啊!想起這事件的始作俑者,暮黃暗暗将那個蠢笨如豬的家夥給念上了。
快速閃身至門外,将門帶好,做好這一切,就見那個小小的身子正朝這飛奔而來,與之同時,一起的還有冬藏三人。
慕容雲一臉興沖沖地跑來,來至房前,一臉好奇地看着站在門外的暮黃:“黑哥哥,你是誰啊!爲什麽站在這裏啊!”
之所以叫暮黃黑哥哥是因爲暗衛一身黑衣,再加上暮黃此時正在心中念叨着蠢華,所以一臉黑相,故黑哥哥。
聽到從小小主子嘴中冒出的黑哥哥,暮黃心裏那個委屈啊!爲什麽取這麽難聽的名字啊!他很醜嗎?
心中雖有怨怼,但卻未出聲辯駁。
聽到這,“撲哧”一聲,自屋側傳來,暮黃暗暗咬牙。
好啊!他這麽辛苦地将人背到房裏,那個始作俑者倒好,躲在一旁偷笑,真是該揍!
春華自知已被發現,況且此事也是因自己而起,在聽到小姐說要将小少爺攔在門外,自己自然是要出去幫忙的。
自房側走出,對着慕容雲就是一張大大的笑臉。
“春華!你怎麽了,你笑得這麽醜,會吓着我小兔兔的!”
慕容雲一臉護犢子地,用手護着手裏的小籠子,他可是專門把小兔兔帶過來給姐姐看的,要是給驚着了,那該怎麽辦!
春華一臉尴尬,冬藏三人強忍着笑意,就連一旁的暮黃那一慣木木的臉龐都有了一絲抽動。
“小少爺,你傷了春華的心!”春華做一臉心痛樣,搞笑的模樣讓在場的幾位笑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