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定,得到一塊z電池,必須上交,得到兩塊z電池,上交一塊,可留下另一塊。
然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如今這個風雨飄搖的年月裏一切都是可以變通的,遑論飛鷹小隊隸屬于第三城,而第三城由于是新造城池,處于戰略要沖之地,一旦發生大戰,是充當第一道防線的角色,是以政策是相當寬松的,宋芒和姬紅月見戚顧老頭的時候,沒費多少唇舌,就把那塊z電池留爲了己用。
翌日,得到左翼城守備長黃一堂的批準,王薪和倪小鹿在左翼城的車庫裏精挑細選,擇了一輛銀翼牌的銀灰色飛行車,作爲小隊第二輛專用座駕。
白鶴雙城所有車庫中,由于沒有z電池而棄置的飛行車多的是,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一整年來頭一遭有人提車,根本不許繳納任何費用,直接是白給的。
當然,相應的,他們開回來的那輛大得有些可笑的豪車被丢在了車庫裏,不知會在那塵封多少年,或許會是永遠也說不定。
銀翼牌是飛行車中的名品,強調速度和安全,這輛嶄新的銀翼經由倪小鹿和王薪徹底檢修後,将載着他們繼續探索哥舒城,甚至是更遙遠處的城池。
對于戚顧老頭告訴他們的隐秘之事,宋姬二人選擇緘口不言,沒有告訴小隊其他任何一人,并非是他們對自己的夥伴沒有信心,而是選擇把這份壓力自己承擔着,不讓他們過分擔憂。
因爲,無論如何,今後的任務依然是要執行的,不能因爲外面有個神秘存在千方百計想捕捉他們,就從此困守白鶴城,再也不敢出去了。
一爲适應新車,二爲一場大戰之後的休整,三爲宋芒在激戰中舊傷崩裂,魏曉風被鬼嬰附過身的陰霾尚未散去,姬紅月意外發現自己的控火天賦,總之,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宋芒和姬紅月共同決定,飛鷹小隊暫時休假,不接受任何形勢的任務指派,各自調養不提。
這一日,姬紅月決定閉門專心修煉,一早就把黑王子和白公主送到宋芒這裏,請他代爲照看。
說是照看,其實不如說是保護。城裏面對飛鷹小隊收養的兩種怪物抱有戒心的人不在少數,其中不乏想懂點手腳悄悄把它們殺掉一了百了的角色。畢竟,它們不過是怪物而已,在絕大多數人眼裏跟喪屍沒什麽兩樣,殺了就殺了,一山三城的律法可管不着怪物的死活。
此前,黑王子就遭受過槍手的狙擊,所幸小家夥到底非同凡物,險險躲過了那足以緻命的一槍,耳朵被打開了一個豁,沒幾天就長好了。
至于那六條小狼崽,多數時候都藏在黃家大宅裏,也沒有逃過歹人的暗算,竟被投毒,結果兩條母犬被毒殺,小狼崽一條都沒死。
宋芒的本事在整個白鶴山都是響當當的,甚至有幾分誇大的嫌疑,說他的拳勁好比炮彈,一拳能砸毀一輛戰車,感知力之強大,猶如一台全方位監控器,數百米範圍内有一片樹葉落下,他都能即刻知曉。如此,由他做兩隻小虎妖的監護人,相信沒哪個不開眼的家夥膽敢來搗亂。
左翼城裏的柴房小木屋被毀,也沒有修補的必要了,宋芒索性帶着妹妹完全搬到了第三城,在這裏,他們的房子既寬敞又明亮,還有現今的供暖設施,住着很舒适,有一種新家的感覺。除非有一天他有能耐收回宋家的宅子了,未嘗不能把這裏當作一個真正的家。
房間裏,桌、椅、床、櫃等簡單的配套家具,和房子一樣也是嶄新的,散發着淡淡的松香,是工匠們用伐來的新樹烤幹後打成的,誰家都有。
明亮的窗戶下,是一張寬大厚實的桌子,一個軟綿綿的墊子上,白公主一邊曬太陽一邊打盹,十分的惬意。黑王子一如既往的不适閑,在房間裏來回來回折騰,一副永遠都不會消停的樣子,若非被槍擊過,長了記性,它肯定早溜到外面去了。
宋芒難得的沒在忙着修煉的事,靠在椅背上,隐入陽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裏,仔細打量着手中一個看上去頗爲猙獰的物件,從鬼嬰的殘骸中得來的血色骨手。
他随意波動骨手的手指,發現所有骨節都是完好無損的,每一根手指活絡自如,仿佛還是活人的手。
思量半晌,他最終下定了決心,取來一個大碗放在桌上,又把一隻骨手放碗裏,受陽光直射。
“嗤嗤嗤……”
骨手變化驚人,前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竟被炙烤得直冒青煙,十幾秒後,騰的燃起了赤紅的火焰。
白公主被驚醒,背毛豎立,後退踞蹲,口中發出威懾的聲音,漂亮可愛的模樣瞬間變成吓人的兇相。黑王子風也似的撲來,躍到桌子上,朝着血焰嗷嗷叫嚣起來。
骨手燃燒了足足三分多鍾,火焰才開始往下降,期間瓷碗被烤得發紅,宋芒用刀端着碗,才不緻桌子被烤焦。
當他放下碗時,那骨手已然完全沒了血色,在直射的光線中,晶瑩光潤,好似骨白色的玉質,雖有細細密密的裂紋,但沒有碎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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