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的工具和交通工具帶給琉球的影響是震動性的,各個部落間的聯系被拉短了,以前就是一條人爲踩踏出來的小徑,自從三輪車引入琉球南山國後,道路不再是特權階級的馬車所專用,許多定居下來的村落自發的開始平整起與外界的路來。
這個時代的路其實遠沒有後世麻煩,後世是與天抗争,走不了的大山我打個洞,過不了的深澗我架座橋。在這個時代一切都要順應大自然而爲,把原本就平整的地好好的拓寬用土石夯平,也便成了一條直通“羅馬”的大道。
這一個月來各種消息猶如爆炸一般的四處傳揚開來。随着宮古島的各類商品傳入琉球,島上的風氣也在慢慢變化着。
原本是一自給自足封閉的經濟循環體,自從宮古島的棉紡布和極少量的絲綢傳入琉球後,不光是李揚自己領地的居民,琉球南山國領地周邊的那些國家也是深受影響,除了西面直接與琉球領地直接接壤的中山國外,其他小國便連國王也愛上了宮古島色彩豔麗的布匹制成的華麗衣裳,那些貴族更不用說了,窮奢極欲向來是他們的終極追求。
于是乎,除了布匹,宮古島的一切新奇玩意很快就以都江城爲中心向四處擴散,各種口味的糖球是孩子們的最愛,原本普通的豆蔻丁香經過加工後成了家家餐桌上必備的調料,有了自行車後許多有馬的貴族也不騎了,簡單的自行車上被他們鑲金嵌銀。而附近一小國的國王獲贈了一把宮古島出品裝飾華麗的短佩刀,更是多次在各種場合拿出來炫耀,成了他自己最大的光彩。
這天李揚這兒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靠近李揚在琉球島領地的幾個部落族老。對于這些人,李揚自然是客氣的接待。
“大人,我們是想并入您的治下,您對于領地的改變是有目共睹的,我們都希望歸于大人的庇護之下。”幾名當地的土王不加掩飾的表達了對加入李揚陣營的渴望。
“這……”李揚沉吟了一陣,“畢竟你們有自己的王,我這樣容納了你們可能會對友好盟邦帶來困擾。”
“大人,以您的力量,摁滅我們幾個小國如摁死幾隻螞蟻一般,何必太在意這些小節。”
“不,我做事情怎麽能不光明磊落,這樣,我随你們前去面見你們的大王,若是願意歸于我的庇護,那麽便必須取得你們大王的同意,恩,你們大王的領地和待遇我肯定是按照最高規格來的。”
定下論調後,李揚便帶着一隊扈從伴着這幾個族老一同向南方走去。
沒人勸阻李揚,因爲李揚這次帶的扈從部隊是二軍團的一支精銳營,三百多虎狼之士不要說保衛李揚安全了,估計把南邊那小國滅了也不是什麽難事。
說實話,對于琉球島上的風土人情,李揚真還沒有時間好好遊覽一番,這次也等于是在繁重的政務處理之後的福利性出遊。
在李揚自己的領地境内,随處可見肩扛農具下地勞作的平民,由于這裏耕牛短缺,還是得靠人肩扛手拉的犁地,但有了鐵制的犁頭,兩個人在前面拉,一個人在後面扶,很快一隴田地就被開發了出來,看的幾個土王啧啧稱奇。
他們紛紛向李揚打聽起耕地的情況來,當聽說四個月後就能收獲,收獲是播種的五倍以上時,一個個都驚呆了的瞪起了大眼,閃爍着羨慕妒忌恨的光芒。雖然他們擁有一點點從都江城中流出的商品,但要他們去購買種子農具,以他們的财力确實是力有未逮。
更兼路上還不時駛過三輪車,車後鬥裝滿了貨物,前面騎車的人卻并不顯得吃力,而且聽說農具和種子以及必備的一些運輸工具都是官家以很低的代價先借給平民使用時,這些更加加劇了土王族老們要加入李揚的決心。
三天後,他們來到了一處大寨的面前。
大寨中人看到一大隊旗甲鮮明的軍隊出現在寨前,早就吓得亂成一團,更可以隐隐的看到幾個女人正被推推搡搡的似乎要扔出帳外,而女人卻拼死不從,衆人打鬧間不時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
這時旁邊的幾位土王也頗爲尴尬,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國小力危,遇到年景不好時又有大量青壯年跑到别處去找吃的,這樣經常有其他的人會欺上門來,不過一般别人都是要的财貨糧食女人,前面兩樣我們都沒有,就隻好交出女人來了。”
說完後幾名土王跑上前去,對着寨子喊了起來:“我是孟卡拉,告訴大王我們回來了。”
“啊!是孟卡拉族老,趕快告訴大王。”
不一會兒,一個低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孟卡拉!我還以爲年景不好你也跑去投靠别人了,竟然還會回來,怎麽,給我準備了什麽貢品?”
但随即這人看到了外面排列整齊的軍隊,馬上變得又驚又怒的吼道:“好你個孟卡拉,去投靠别人也就算了,竟然還帶兵來剿殺我們!我和你拼了,你也知道在我這你什麽也得不到。”
“咳咳,錯了錯了,大王,我這是帶着宮古島的大人李揚來了,李揚!”
“你說什麽?就是那個帶來神農樹的人?我好不容易弄到一枝神農樹枝,熬湯救活了我兒,就是那個李揚大人?”随着這一連串的疑問,寨門被人推開了,一個頭發蓬亂的中年人探出了腦袋。
反正對方這麽精銳,破木牆寨子也擋不住,這名“大王”索性跑了出來,仔細打量着對面這群陌生人。
“沒錯,沒錯,很多大康人。”那男子喃喃自語道,“不知誰是李揚大人。”
“我就是。”李揚走出了隊列淡然的回答道。
那男子立馬走上前來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感謝你爲我們帶來神農樹,解救了我兒的痛苦。”
随後這男子又轉頭向那幾名土王訓斥道:“貴客來了竟不提前通知,該死,該死。”
恭恭敬敬的将李揚衆人迎入寨中,寨中的百姓也知道了是虛驚一場,個個都松了口氣,一個個好奇的遠遠看着李揚這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恐懼中帶着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