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成長到十八歲還是第一次進賭場,所以他很快就被這人山人海的賭場内部搞得暈頭轉向。各種各樣的吆喝聲和碰撞聲刺激着他的耳膜,勝利者的歡呼和失敗者哀号影響了他的思考。這裏不愧是人性暴露的最佳舞台,與幾個賭徒的簡單照面就讓雷雨深刻的理解到了什麽叫賭徒心态。
“先到高一點的地方,看看這個朱古力弟弟在哪裏。”雖然覺得目标在一樓的希望不大,不過出于慎重心理的雷雨還是對身邊的莉珂這樣說道。莉珂現在是隐身狀态,好在周圍環境嘈雜,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出什麽蹊跷。
“恩。”莉珂是不會反對雷雨的任何意見的,她輕輕的點點頭,然後繼續警惕的看着四周。自從進入賭場後她就一直和雷雨緊貼在一起,這倒不是什麽親密接觸的原因,而是因爲賭場擁擠的人流很有可能把兩人沖散。而且隐身隻代表看不見,不代表摸不着,如果碰到了什麽人,雷雨也好在旁邊打掩護。
雷雨他們來到通往上層的樓梯前,意外的發現這裏有保安守護。仔細的考慮了一下,雷雨先讓小塔洛跳到了一個較高的儲物櫃上仔細的全場搜索。
“主人,哪裏都沒有這個人。”小塔洛輕巧的跳回雷雨脖子上。雷雨看了看二樓,立刻明白這個朱古力弟弟應該是在vip包廂,至于要怎麽進入,他眼珠一轉後想了個簡單的辦法。
牌九,梭哈,老虎機什麽的雷雨自然不會玩,不過俄羅斯輪盤可就不一樣了。隻要一個‘法師之手’用出來,球就一定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落到合适的位置。按照電影和小說裏的情節來看,隻要雷雨赢的一多,那就肯定會引起賭場的注意,進入vip包房也會變成順理成章的事情。
“都給我讓開!”
雷雨換了一萬港币的籌碼,态度嚣張的抱着貓來到了輪盤面前。操盤手隻看了一眼這個闊少一樣的家夥,然後低頭開始要求下注。雷雨看了看賭注的上限是一次一千港币,所以直接壓了一千。第一把他沒有做手腳,一千港币輸掉了。第二把他偷偷施展了‘法師之手’,讓紅色的小球反常的停頓後落入了他想要的格子中。操盤手面色古怪的皺了皺眉頭,然後把這樣的結果歸爲意外。
雷雨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一下确實有些太突兀,不過稍微改變了一下手法球就落的很自然了。當他連赢三把後,周圍的賭徒開始歡呼和跟風,讓這個操盤手又驚又疑的看着他。這個操盤手不是剛出道的菜鳥,一手操盤功夫也說的過去。盡管他看不出來雷雨究竟有沒有搞鬼,不過連續四次失手的他也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闊少有問題。
“看什麽看!還不快開始!?”雷雨故做兇悍的看了這個操盤手一眼,然後繼續壓了一千。周圍的賭徒立刻跟着雷雨壓上,然後一起起哄起來。操盤手滿頭大汗的把手放在桌子邊,用小拇指按下了藏在桌子底的後台開關。這樣的開關就是爲了預防這種情況而出現的,這個操盤手現在完全的落入了雷雨的控制之中。
又赢了幾把之後,雷雨面前的籌碼已經堆了一大堆。他很快就留意到操盤手後面來了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知道自己差不多該收手了。
“來人,換錢,媽的,這麽小有屁的意思,不玩了。”雷雨一邊态度嚣張的叫過服務生兌籌碼一邊偷偷打量着中年人的神色。果然他的籌碼沒換完,這個中年人就向他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想玩大的嗎?”他站在雷雨的身邊悄悄問道,雷雨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狠狠的點頭。
“廢話,要玩就要玩痛快。”
“那請跟我來吧。”中年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雷雨換了籌碼跟着他上了樓。莉珂緊跟在雷雨後面,把小提琴盒改成雙手握持的方式,以方便她随時取用武器。
賭場裝修時明顯加重了對隔音效果的處理,下層的吵鬧聲被很好的隔絕了。中年人帶着他們走在二樓一條走廊裏,随口和雷雨搭着話套情報。
“先生不是香港本地人吧?”
“恩,咱是來辦事的,在香港有點資産。”雷雨隻想快點找到朱古力弟弟,所以暗暗的開始準備一個一級法術‘魅惑人類’
“那先生可是年輕有爲啊,和我們這些給人打工的可不一樣。”
“承你貴言。”
“對了,不知道先生是怎麽知道這個賭場的呢?”中年人死死的盯着雷雨的眼睛問道,雷雨怕言多有失,所以當下故做不耐煩的瞪着他叫道:“朋友介紹的,我說大叔你很煩啊!?”
“真是非常抱歉,請問先生要玩多大的呢?您說個準,我好給您安排。”中年人得到想要的情報也不再多問,當下殷勤的笑着說。這時雷雨的法術已經準備完成,他看了一眼前面的中年人,然後拿出自己瑞士銀行的銀行卡。
“那你看看這個算多大呢?”雷雨笑着亮了亮銀行卡,這個銀行卡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這個中年人既然是混賭場的,那就自然不可能不明白雷雨的身價,雖然現在的雷雨其實并沒有多少錢。
“這個……!”中年人看了一眼銀行卡就變了臉色,他自然知道這個銀行卡所代表的信息,那絕對是财神爺的身份證,這小子是個肥羊!
趁着中年人呆楞的一瞬間,雷雨立刻施展了法術。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後突然變的格外熱情。
“先生您真是貴客!我馬上吩咐人給您辦理貴賓卡!請稍待片刻。”
“不用了,你看看這個人在不在這裏?”雷雨拿出朱古力弟弟的相片問,中年人一愣,然後點點頭。
“在,這個在的,您找朱先生有事?”
“他是我朋友,麻煩你帶我去見他。”
“好的。”中年人在法術的神作書吧用下完全把雷雨當成知己,當下忙不疊的在前面開路。終于看到希望的雷雨滿心歡喜的跟上去,卻沒有發現走廊後面的一扇小門開了個小小的縫隙。
……
……
中年人帶着雷雨他們來到一個裝潢精美的包廂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門很快打開,一個象保镖摸樣的人探出頭來。
“龐叔?有什麽事情嗎?”
“我帶來一位貴客,他想和幾位老闆玩幾把。”被叫成龐叔的中年人說着,讓出了後面一臉不爽的雷雨。雷雨大刺刺的頂着那個保镖走進去,然後在圍繞着圓桌的幾個賭客中找到了抱着個豔女的朱古力弟弟。
終于找到了……
“這位先生是……”
賭客中有一半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其他的也全是些腦滿腸肥的家夥。見一臉敗家相的雷雨走進來,這些人都神色好奇的看着他。一個相貌富态的人笑着向雷雨問話,雷雨沒理他,徑直走向了摟着豔女的朱古力弟弟旁邊。他在朱古力弟弟的旁邊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他。
“您是朱逢春先生吧?久仰久仰!”雷雨一邊摸着小塔洛的頭,一邊拿腔使調的說道。隐身的莉珂抽出戰術刀,準備随時制服朱逢春。
朱逢春做的是盜賣國寶的生意,心中自然警鍾長鳴。乍一聽見雷雨這麽問,他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是條子。不過他随後又有些疑惑的看着神态恣意的雷雨,覺得對方的形象和條子實在不搭調。
“這位先生認識我?”吃不準雷雨來路的朱逢春警惕的松開豔女,不動聲色的問。
“認識呀,怎麽不認識,我老叔前一鎮子向您買過一件寶貝呢。”雷雨笑了起來,連自己都驚訝自己有這樣的演戲天賦:“我找您好幾天了,也想着從您手中弄個寶貝玩玩。您可别告訴我您沒貨!”
“這個……”朱逢春不想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險,當下有些猶豫。周圍的人看着這古怪的一幕,低聲交談着。
“這位先生,如果談生意的話我們有專門的雅間。”被雷雨徹底無視的富态老頭強壓怒火,臉帶笑意的問。他是個相當有身份的人,自從發家後還沒人敢在他面前目中無人到這樣呢,雷雨的舉動無疑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扇他的耳光,他怎麽能不惱?
“那呆會結束後,我們找個地方詳談如何?”雷雨和朱逢春搭上話的目标已經完成,所以别人生不生氣已經和他沒什麽關系了。朱逢春看了一眼富态老頭,然後低聲答應道。
“好的,既然小兄弟有意思,中午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小兄弟!做人要厚道!要懂規矩!”富态老頭終于被雷雨激怒了,陰陽怪氣的看着雷雨說道,雷雨打了個哈哈,大大咧咧的說道。
“老人家别生氣,不就是賭錢嗎?來吧。”
雷雨的話音還沒落下,包廂的門又打開了。一個穿着黑色大衣,手中握着一根用黑布纏繞着的條形物品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雷雨,然後大步向他走來。站在門口的保镖想攔他,這個面色陰沉的男人揮手一拳砸過去,直接将保镖砸飛在了賭桌上,包廂裏登時亂成一片,賭客們都被這個異變驚的目瞪口呆。
雷雨一見對方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來找自己的,他迅速的跳起來準備施法。莉珂則直接抛出了手中的戰術刀,閃電般的激射向這個男人。
“當!”空氣中劃過一道半月形的陰影,清脆的碰撞聲響了起來。莉珂的戰術刀被彈飛了出去,這個男人手中出現了一把兇像畢露的武士刀。
“莉珂!離開這兒!”
雷雨知道這個包廂不适合他進行戰鬥,所以一邊退向窗口一邊叫道。他迅速啓動了沖撞戒指,猛的向對方打出一個公羊狀的半透明力場。男子被公羊力場沖撞的後退幾步,趁着這個機會,莉珂左拳猛的砸碎窗戶,然後抱住雷雨向樓下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