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飛了一陣後,身後的人依舊沒有放棄的追着,我開口說道,“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女子的話問的我一愣,按理來說她不是應該說好嘛!
“沒想好,總之不是這樣陪着你二人追來追去。”我發自真心的說道,沒有絲毫的婉轉。
女子向我瞧了一眼,随後一點頭說道,“好,我們先把這個尾巴甩了。”
随後她便加快了速度,沒過多久,後面就見不到那男子了。
女子又帶着我飛了一陣,方在一處樹林裏落了下來。
踩着那嘎吱直響的積雪,我開口問道,“爲何要帶着我?”
女子理所當然的回道,“我給你帶來的麻煩當然要我給你解決了。”說着一揮手,便出了一層防護陣,将我二人覆在裏面,擋住了外面的風雪。
我坐在那雪地之上,早已冰冷的身子并不覺得涼,女子卻是不同取下脖子上圍着的布巾,鋪在了雪地上,這才坐了下去。
我見狀将身上的毛皮鬥篷遞了過去,畢竟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并沒有什麽用。
女子卻是連忙搖着手說道,“不要,不要。“
看着我有些不解的眼光,她開口解釋道,“我是兔子精,總感覺看到這動物的皮毛,就像是自己的皮被扒了一樣。”
“兔子精。。。”不知爲何當得知她是兔子精之後,我隻覺得好笑,因爲兔子是小巧可愛的,可這位姑娘說話行事卻随心所欲的很。
她即不收,我隻好将毛皮鬥篷揣進了懷裏,感受到女子看着我的目光,開口問道,“看什麽?”
“你是鬼嗎?”女子有些小心的問道。
見我點頭後,她圓圓的眼睛瞪了老大,随後感歎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鬼,沒想到一點都不可怕。”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難道精怪還會怕鬼嗎?
“那對父女如何?”我換了話題,開口問道。
女子一拍腿,指着我說道,“你說的果然沒錯,幸虧我去了,要是在晚一步,那對父女就算是折了。”
接着她又說道,“不過這次我将那對父女送到了别的城鎮,想來應該沒事了。“
她的動作倒是快,不過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辦了這麽多的事。
“對了,我叫彌絲樂,你叫什麽?”女子好奇的向我看來。
“秦素。”
“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嗎?”彌絲樂接着問道。
我一時愣住,看着彌絲樂期待的眼光,不忍拒絕的點了點頭。
彌絲樂立即眉開眼笑,伸手就将我抱住,“太好了,我交到了第一個鬼朋友!”
我突然之間有些後悔,彌絲樂松開我,從身上挂着的小布兜裏掏出一個圓形的類似于珠子的東西遞了過來。
我向那通紅的的珠子望去,開口問道,“這是什麽?”
彌絲樂将那東西往我手裏一塞,說道,“這是兔眼,是我老爹的,我這留一個,這個給你。”
彌絲樂說着在衣領處翻了翻,從裏面拽出了另一個挂線的兔眼。
我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兔眼,又低頭向我手中看了看,開口又問了一遍,“這是你爹的?”
彌絲樂點了點頭,用手指着脖子上的兔眼說道,“嗯,老爹死之前挖下來,送給我的,說可以保佑我。”
接着她轉過頭,向我看來,“現在我把這個給你,讓它也能保佑你。”
對于這貴重且有着紀念意義的禮物,我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好收下,所以便又将兔眼遞了回去,開口說道,“我知你是一片好意,不過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彌絲樂不同意的搖着頭,又将我的手推了回來,開口說道,“貴重的不是它,是我老爹對我的愛,所以于你來說,貴重的也不是它,而是我對于你這個好朋友的情義。”
不知爲何她說完之後,我反倒覺得這兔眼更沉重了。
“你都是這麽交朋友的?”我在手中轉悠着那兔眼開口問道。
彌絲樂傷心的歎了口氣,“诶~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從小和老爹混,修煉打架搶地盤,大家都怕我,不敢和我做朋友。後來老爹死了,我也過夠那種生活了,就跑了出來,初來乍到不小心暴露了幾次,吓暈了幾個朋友之後,我便知道我無法和人類成爲朋友。”
”後來因爲正義感使然,我便開始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但是他們多半都是謝我,敬我,有的甚至怕我,也沒有人想和我做朋友。“
彌絲樂說的簡單,但是能夠感覺到她語氣裏的寂寞。
但是随後她語氣一轉,開心的望着我,“直到我仿佛猶如上天指引一般遇到你,我終于有了第一個朋友,你不怕我,不敬我,我是妖,你是鬼,我們很平等。”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确實不怕她,不敬她,我們很平等。
接着她又開口問道,“不過,你既然是鬼,怎麽會在陽間?”
我得意的一挑眉,“閻王特批,所以沒問題。”
聽到我提起閻王,彌絲樂興奮的靠了過來,崇拜的看着我,“你居然還認識閻王?”
“嗯。”
“你們怎麽認識的?”彌絲樂好奇的問道。
我想了想要從哪裏說起,但是太麻煩了,隻好說道,“說來話長。”
彌絲樂卻不肯放棄的說道,“沒關系,長夜漫漫。”
看來這又是一個難纏的朋友,整理了下思路,開口簡單的說道,“因爲地府的原因,弄錯了名字,勾錯了魂,所以我就枉死了,閻王便背負起了這個責任,許我在陽間積善緣,他在幫我重返人間。”
彌絲樂本是拄着下巴,準備聽一出大戲,沒成想我寥寥幾句就閉了口,眨着眼睛,有些迷茫的問道,“沒了?”
我點頭,“嗯,基本就是這樣。”
彌絲樂翻了個白眼,誇張的向後仰去,随後又彎了回來,開口問道,“那過去多久了?”
我想了想,“幾百年了。”
彌絲樂又是雙眼一翻,感歎的點了點頭,“你還真是執着!“
随後又想了想,接着感慨道,“其實你這也算是回了陽間了,而且還多活了幾百年,怎麽還沒有打算重新投胎?“
“因爲願望還沒有實現。”我仰頭看着落在防護陣上的雪花,記憶中又回想了那時的冬天,那時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