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向閻王瞧去,對方卻是絲毫不爲所動,眼中根本沒有裝下那位男子。
而天上的那位鳳凰男此時則被一片彩雲給攔住,停了下來。
我正疑惑間,我與閻王的身前也是出現了一片彩雲,隻見彩雲拟成‘喜帖’二字。
看來蓬萊的這次喜事辦的還是挺嚴謹的,不過從如此攔路查人的方式也能夠看出蓬萊不怕得罪人的底氣。
閻王自懷中将喜帖拿了出來,彩雲便自行覆于其上,之後彩雲散開,眼前的景象在變,同時一聲,“鬼王攜鬼後到。”響了起來。
我望着眼前向着下方通去的千層白玉台階,盡頭處是一座大型宮殿,心中卻是被‘鬼後’這個稱呼叫的有些發懵。
閻王已是領着我順着這千層白玉台階向下走去,而周遭左右可見不少這般的白玉台階,其上都可見前來參加喜宴之人,至于那位鳳凰男此時也正順着千層台階向下走去,其肩上落着一個巴掌大小的鳳凰,身旁還跟着一個男子。
而我與閻王将将向下走了三層台階,已是見一個人影自宮殿處飛了過來,我瞧着來人一身富貴的打扮,寶石玉佩,銀镯華戒,不正是艾青色。
艾青色瞧清我後神色一愣,但也隻是一瞬便彎身執禮對我與閻王說道,“蓬萊少主艾青色前來恭迎鬼王,鬼後。”
我也明白了爲何那鳳凰男身邊會又多了一個男子,原來是領路的,而閻王這裏來迎的可是這蓬萊少主,果然鬼王二字不是白叫的。
閻王點了下頭,艾青色便伸手向前方請去,自己則是靠側而站。
“鬼王應是第一次來我蓬萊,此次還要與鬼後多逗留幾日,好讓青色我可以盡下地主之誼。”艾青色開口說道,我見慣了他與絲樂吵嘴,突然間見他這麽正經我還真有些不太适應。
“有勞了。”閻王回道,雖話不多但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艾青色聞言笑了起來,“哪裏的話,青色即将過門的夫人與鬼後可是好友,青色此番留你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就想讨夫人一個高興,鬼王能夠大度成全,青色感激不盡。“艾青色說着還作勢欲行禮,場面做的很是漂亮。
閻王擡手虛扶一下,開口回道,“既如此,你也不便如此客氣。”
一句話已是給足了面子,艾青色則是繼續開口提議道,“既如此,咱們四人不妨今晚先聚上一聚,不瞞鬼王,鬼後,許是要成親了,絲樂她近日的情緒有些不太穩定。”
他能如此唐突的開口,看來絲樂的情緒應是很不穩定了。
“也好。”閻王開口應道,沒有多言便同意了艾青色這個多少有些失禮的提議。
“多謝。”我開口小聲的對閻王說道,雖我與絲樂是交好,但我此次是擔着鬼後的身份前來,行爲舉止還是要斂着的,免得落了他的顔面。
至于艾青色見閻王答應的痛快,不由得向我看來一眼,目光很有深意。
說話間已是走到了千層台階的盡頭,宮殿前的巨大空地以百獸圖鋪面,此時落腳處是一山猿的手掌,刻畫之細膩甚至能看清上面的毛發,甚至能夠感受到山猿眼中的狂意。
左右各十六根的參天石柱威嚴聳立着,每一根石柱上面皆雕着祥雲,順着石柱向前的順序,祥雲的位置漸漸升高,到最後一根時已是近天。
每一根石柱前都站着我上次來時瞧見的白衣人,此時皆是躬身颔首,保持着行禮的姿勢。
空地盡頭又是百層台階向上,每一層台階之上都雕着一種花,第一層爲梅花,向上依次是荷花,牡丹,薔薇。。。
而台階之上便是宮殿正門,此時一排十六扇刻着經文的殿門全部都敞開着,歡聲笑語從殿内傳了出來。
我瞧着這宮殿,真可謂是奢華,不說别的,單是腳下這百層台階所築的台基可都是漢白玉,與其相比閻王的寝殿真的就隻能用厚重樸實來形容了。
行至殿門口處,艾青色停了下來,對閻王微微颔首之後,向殿内開口說道,“父親,鬼王,鬼後已到。”
艾青色話落,便聽見殿内艾叔豪放的笑聲,“肆墨老弟,快快和鬼後裏面請。”
艾青色再次對閻王颔首後将手向前伸去,閻王便牽着我向殿内走去,艾青色這才在後面跟上。
而艾叔已是從殿上的金座上走了下來,前來相迎,笑的很是開心。
“肆墨老弟來的如此之早,老夫我深感榮幸。”艾叔很是豪爽的說道,接着轉眼一瞧我,同之前的艾青色一般,也是一愣,但接着便搖頭笑了起來,“老夫眼拙,竟沒看出姑娘身份如此尊貴。”
“艾叔。”我開口叫道,點頭施禮後道,“艾叔,叫我秦素便可。”
聽我如此說,艾叔笑的更加的開心,“好,即叫我一聲艾叔,我便叫你素兒了,肆墨老弟不會介意老夫我倚老賣老吧。”艾叔說着瞧向其餘衆人哈哈的笑了起來。
其餘衆人自是附和的笑了起來,除了之前所見的鳳凰男。
“不會。”閻王回道。
“肆墨老弟爽快,來,上座!“艾叔見閻王痛快,伸手一揮便将我與閻王向殿上金座左首的位置請去。
閻王也沒有客氣,以他的身份自是坐得了那裏的,或者說他就應該是坐在那裏的。
落了坐之後,之前沒有說話機會的衆人便一一上前向閻王寒暄了兩句,連帶着也向我問了聲好。
閻王隻是點着頭,算是應過,我則是不斷的笑着,瞧了瞧果然還是隻有那鳳凰男沒有過來。
一番寒暄之後,之前在外面還覺得很是歡快的氣氛不知爲何就冷了下來,衆人眼光閃爍,一看便是内裏心思百轉。
一直沒有開口的鳳凰男終于出了聲,卻是一聲冷哼,陰陽怪氣的說道,“鬼王就是不同,這一來,就懾的衆人連話都不敢說了。”
他這話說的無禮,不止是對閻王,同樣也是對其他衆人,當然最爲無禮的卻是對這主人。
你在人家的地方,當着人家的面陰損着人家的賓客,豈不是打着主人的臉還讓主人難做。
我不禁又端量了那鳳凰男兩眼,不知他是勢大不怕還是藝高膽大又或者隻是腦袋空空,實爲草包。(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