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槐哥哥先走一步。”
槐哥哥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猛地停了下來,驚恐的喊道,“不要,不要走。。。”喊着話已是爬了起來,跪在了雪地上,伸手向前抓去。
可是前方空的什麽都沒有,我的手什麽都抓不住,悲痛欲絕的閉上了眼睛,“會死。。。不要走。。。”
嘴不受控制的咧開,無力的垂下了頭,“不要走,不要死。。。”欲哭無淚隻能是不斷的哀求着。
夜裏有風送來了晚歸之人的歡笑聲,兩個男子從右側的一間房中走了出來,向着左側的街道走去,他們勾着肩搭着背,一身的酒氣,手中還一人拎着一個酒壺,看其左搖右晃的樣子,應是已經醉了。
從我身邊路過之時,靠在我這側的男子一腳踩在了我的衣擺之上,而後一個激靈,擡手撓了撓鼻子,轉着眼睛四處的瞧了瞧後,小聲的說道,“你聽沒聽見有女子的哭聲?”
另一位男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喝多了吧你,行不行!”
說着便沒當回事的扯着男子繼續向前走去。
我還跪在原地,疼痛已經漸漸消去,緩緩的擡起頭,向城門望去了,突然感覺眼角有些濕,擡起手擦了擦眼角,有水沾在了手指上,将手拿在眼前看了看,又用指腹抹了抹,而已有什麽滑進了嘴角,那麽的苦澀。。。
“呵~哈~哈哈~~~”我止不住的笑了出來,笑着笑着卻哭了,盼不來的淚水此刻卻是泛濫成災,濕了臉,落在雪地上化了雪,流進嘴中,苦了心。
“我竟連魂都不是!!!哈哈!哈哈!“我仰起頭又是大笑起來,笑的歇斯底裏,笑的肝腸寸斷。
笑着笑着就沒了聲音,不自覺的捂住了胸口,佝偻了身子,好疼,隻覺得胸口好疼。
“槐哥哥,你告訴我,我到底是什麽!”我開口無助的說道,再次擡起頭向着城門看去,淚如雨下,“槐哥哥。。。”
之前我的腦海中除了出現了那副屍山血海的畫面,還有一副畫面。
那是一個殘破的城門,城牆皆傾,高高的城門之上有一隻金羽箭,其光比遠處的落日紅霞還要耀目。
鋒利的箭頭穿過了一具身體,從胸口準确無誤,将那人釘在了城門之上。
胸口的血染紅了衣裳,灑了滿城門。
那名男子的身體随着風在輕輕的晃着,垂着頭,散落的長發遮住了他的臉,讓我看不清,但是我知道,他是槐哥哥!那個說要護着我的槐哥哥!那個被我忘記的槐哥哥!
他死了,死的那麽的慘!
雖然我并未想起什麽,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爲我而死,一定!
死死的攥緊了拳頭,心裏突然一慌,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如果槐哥哥死了,那麽柯慕容,尚英他們。。。
”不會的,不會的!“我用力的搖着頭,否定了這個想法,”焚炀還活着,也就是說他們也有活着的可能,沒錯,他們一定都還活着。“
不斷的在心裏安慰着自己,讓自己相信他們一定還活着。
漸聞人聲,漸至鼎沸,我這才回過神,擡眼一瞧已是日上三竿。
歎了口氣,一味的傷心并沒有什麽用,找回記憶找到他們才是重要之事,站起了身,平了平亂了的衣裳後又捋了捋散了的發,轉身向客棧走了回去。
我本是不殺人的,可昨晚卻殺死了七人。記憶爲假,魂身爲假,積善緣何用?若找回記憶的路上定要有人來阻,那麽我不介意染紅我手中的劍,哪怕永堕地獄,我也要将此生,活個明明白白。
回了客棧,房門尚未修好,剛走到門口,還在屋中坐着的榮榮便擡眼向我瞧了來,十六這次也在。
我拿出耳釘重新戴了回去,并順手已法力将豁了的耳垂給治好,開口說道,“榮榮,姐姐回來了。”
十六朝我點了點頭,至于榮榮則是直直的盯着我,看樣子還是有些氣。
“抱歉,姐姐。。。”我開口想要解釋下,榮榮卻是擡手阻了我的話。
“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姐姐不必解釋。”我看着他小大人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
轉了念頭,開口提議道,“姐姐,陪你打一場雪仗當做賠罪,你看可好?”
榮榮聞言,一直闆着的臉終于是變了模樣,瞪大了眼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猶自不信的道,“真的?”
我點了下頭,榮榮這才高興的原地蹦了起來後,向我跑了過來,抓着我的手臂歡喜的道,“姐姐,咱倆一夥,打石榴。”
我好笑的向無辜的十六瞧去,對方也是頗爲無奈的皺了皺眉。
“好,出城吧。”我說着,之後我三人便出了城,當來到昨晚我與人厮殺的地方時,榮榮瞧着這一大片露出的土地,開口感歎道,“姐姐,你們昨晚打的可真厲害!”但是感歎完了之後卻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一臉嚴肅的道,“,不過,下次不許瞞着我,在瞞着我,我就生氣了。”
我擡手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道了聲,“好,不過,你與十六也要多注意些。”我開口叮囑了一句,他二人與我同行怕是也會成爲目标。
榮榮聽話的點了點頭,至于十六的嚴謹我是不擔心的。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來到了有積雪的地方後,我三人便停了下來。
榮榮興奮的劃分了三個地方,我二人的地方靠近,至于十六就離得遠些了。
榮榮眼光掃着我和十六,開口講起了規則,“不許使用法力,其它的各憑本事。”
這規則倒是簡單,接着榮榮伸手指了指十六的那片地方,開口道,“被打出去就算輸。”
十六沒有在意榮榮的小心思,轉身向着自己的陣地走去。
我同榮榮也向着自己的陣地走去,未走兩步榮榮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拽了拽我,不住的向十六那裏使着眼色,我笑了笑,沒有答他。
回到了自己的陣地後,彎身在地上捧了雪,用力的捏實,打雪仗。。。還真沒有玩過。
剛捏了兩個雪球,榮榮已是開口喊道,“開始!”
我忙起身向着榮榮瞧去,卻隻瞧見他被糊了一臉的雪,此時那雪正在一點點的向下掉去,而他則高舉着手,手中還有一個未來得及扔出去的雪球。(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