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句話...

似乎已經被塵封了好久，但如今再次被人提及其，那段記憶卻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兒子啊，這麽多年了，咱們爺倆也好長時間沒說幾句交心的話了，雖然我知道你很器重你大兒子，但是和你說句實話，如果你想要讓範家能夠繼續發展，把他交給空兒，他才是那個能夠帶領範家卻走越遠的人，但是你那個大兒子卻絕對做不到。”

當時他确實也思考過自己父親的話，但是在他看了兩個人的所作所爲以及言行舉止之外，最終卻還是将自己父親的話當成了喝多了的胡話，畢竟将一個諾大的家族交到這樣一個成天腦子裏面就想着女人的人手裏，範明是絕對不可能放心的。

而且再加上範空本身就跟自己父親關系不錯，所以将着當成一句醉話也是理所應當的，但是此刻當自己父親崽子提起這句話他才終于反應過來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了。

一個每天腦袋裏就隻有女人的兒子，他會去想這麽多麽？畢竟也在家主的位置幹了這麽多年，看人的眼力總歸也變的刁鑽了不少。

這是第一次，他看範空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因爲從小在他的眼裏範空都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兒子，雖然上學期間從未逃過學，但是他的成績卻永遠都是班級倒數第一第二的存在，而且每次下屬給他發來關于自己兒子的報告上，寫着的也永遠都是，今天和哪個女孩出去玩了，明天和哪個七層的小明星去了賓館，一夜未出。又或者是過了幾個月，學校裏的女生懷着孩子找到了範空，說要他負責。

反正全都是累死的亂七八糟讓人頭疼的事情，而且讓人更驚訝的是，你在這個人的身上幾乎就找不到優點的存在，不對也不能這麽說，起碼從這些風流往事來看，他的腰貌似挺不錯的。

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未關注過他，反倒是自己的父親貌似很喜歡這個小家夥，甚至還沒事讓他過去和兩杯茶，聊聊天，要知道這個待遇哪怕自己過去了恐怕都沒有。畢竟是老爺子親手沏的茶，在整個範家或許都無人有資格喝上一杯。

“記起來了麽？”範明還沉浸在回憶中，但是老爺子卻打斷了他的回憶，一雙蒼老但是卻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就如同深沉的海面，翻不起任何波浪。

“嗯。”範明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記得。”

“你以爲我是喝多了？還是跟你開玩笑說的胡話？”老者輕輕地眯着眼睛，看着他說道，“你以爲我不知道空兒這些年在外面做什麽嗎？你以爲我當初将所有實權交給你，并且表示再也不參合範家事情就代表不會關注了麽？這畢竟曾經也是我帶大過的孩子，說實話當初把他交到你手裏的時候我也不放心，我也害怕你把我辛辛苦苦看大的這個孩子給弄垮掉，不過還好，雖然不能說你這些年有什麽成就，但起碼做到了沒有讓他蒙羞。”

“而且你知道麽，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合适的領導人，但當時我膝下就隻有你這一個孩子，所以最後才将你确立成爲家族的繼承人，但你要知道當時的你身上幾乎是不具備一個領導人所應該有的大部分素質，甚至到現在還是如此。”老者看着範明，輕輕地歎了口氣，“但這種事情也無法說好還是說壞，就如同我之前說的一樣，如果範家想要進步，那麽你無疑是失敗的，但如果範家隻是想要保住現在的地位，持續發展着，你或許會是個不錯的家主。”

“那誰能讓家族進步？他麽？”範明雖然已經看出範空似乎跟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範空有些不太一樣，但是聽着自己父親的話，他卻還是忍不住反駁着。就算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兒子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但他就能比自己厲害麽？他能比自己強到哪去？

他不服氣，或者不論換成是誰都不會服氣，爲什麽自己不行換成别人就可以，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兒子。

“因爲他做事果斷，不會像你一樣在某件事情上猶豫不決。第二，他會隐藏自己，他并不會因爲自己的小聰明而沾沾自喜，就把那些小聰明漏到别人的面前，生怕别人看不到。他懂得忍耐，當然更多的是他不喜歡去争，但他知道忍耐，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将自己僞裝成這個樣子，他就會死。”老者看着範明，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究竟有幾個兒子，你應該很清楚吧，但是你現在卻隻剩下六個了，那麽其餘的呢？全都死了，或者是意外夭折，或者是先天疾病，但死的太多了總會有人懷疑的。當然，你可能是知道不說，也有可能是完全不知道，但這就是一個家族，每個家族就隻會有一個繼承人，而剩下的人或許可能弄個官職當當，如果不好甚至就是死路一條，當初我爲什麽隻有你一個孩子你知道麽？因爲我不想看見這種事情在我孩子的身上發生，所以你是幸運的，但卻并不代表你的孩子也是幸運的。”

“但是空兒不一樣，他不會讓任何人感覺他是個有威脅的人，因爲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一腦門全都撲在女人和玩樂上，至于其它的東西好像從一開始就與他無關，所以他活到了現在，而且你也要知道，你和你第一個妻子一共生了五個孩子，就隻有這兩個活到了現在，而且按照正常的情況，空兒理應是對範向天威脅最大的人，因爲整個範家他們這一輩，除了範向天之外，空兒就是最大的一個。但現實卻很奇怪，兩個人從表面上看來關系是最好的，而且我相信空兒當初開這個公司的資金，應該有不少都是範向天從你這裏拿給他弟弟的吧？”

“是向天跟我要的。”聽着自己父親的話，他老老實實的點着頭說道，因爲他第一次覺着自己錯了，看錯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兒子。可他分明是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但是他卻在自己的眼睛下面，僞裝了整整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