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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佛成魔,這種想法隻有瘋子才會想出來,
而現在,我就是這樣做了,
在我出手的這一刻,身旁不遠處的秦廣王眸中閃過了強烈的光芒,其中有些許的震驚之色,很是複雜,但是他并沒有出手,而是靜靜的看着,看着空中的那座閃爍着金光的佛陀,眼神中隐隐有期待之色,
空中的佛陀眸中光芒一閃,身上佛光大盛,手捏蓮花印記,輕飄飄的拍了下來,
黑色的光芒瞬間和那佛光大手印撞在了一起,沒有轟鳴之聲,就像是春陽融雪一般,在佛光的籠罩之下,黑光一點點的消融,
看樣子,那黑光根本無法和那澎湃的佛光相抗衡,
就在那道黑光即将徹底消散的時候,我眸中黝黑的光芒一閃,體内丹田氣海中那小小的黑色人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刹那間,空中的那道黑色光芒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劇烈的沖擊那片佛光,加速了自身的消融,而就在黑光消融的那一瞬間,我清晰的看到,一道僅有頭發絲粗細的黑光竄進了那佛陀的大手之上,在他那手掌中心的位置,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細線,
我身旁的秦廣王此時瞳眸猛地一縮,不過随後就恢複了正常,
黑光消散,空中的佛陀收回了那隻巨大的手掌,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手掌上那根細細的宛若頭發絲的細線,就像是木雕一般久久沒有動彈,
“哈哈哈哈……”我放聲狂笑起來,指着空中的佛陀,肆無忌憚的嘶吼道:“地藏,你的佛心也不是很堅定啊,竟然被魔氣沾染,你佛心有缺陷,不配爲佛,”
聽到我這樣狂笑的嘲諷,身旁的秦廣王看向空中的佛陀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不過随後又把目光轉向了我,微微皺眉,
“本座從未說過自己是佛,”空中的佛陀此時開口了,聲音渾厚,輕聲說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是本座的大決心,也是大志願,”
他的那隻手佛光燦爛,像是冒出了金黃色的火焰,将掌心中那根黑線燃燒,随後佛光消失,他的手掌恢複正常,那道細細的黑線已經消失不見了,
但是,這隻是表面而已,被我的魔氣侵染了一絲,就相當于在他的佛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他的佛心有缺陷,就代表他并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做完這一切之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之前秦廣和你做的交易可還算數,若是你想反悔,本座也不用冒着觸犯法則之力的風險去助你的妻子輪回了……”
“算,怎麽不算,”我直接幹脆的打斷他的話,
何靜的輪回轉生是重中之重,之前我就是想發洩一下心中的那種戾氣,現在雖然心中還有怨恨,但是理智已經恢複一些了,
聽到我這樣回應之後,空中的佛陀看了我一眼之後,就漸漸消失了,
當他消失之後,秦廣王看了我一眼,淡聲說道:“跟我來,”
在這裏大鬧了一場,雖然心中的那股戾氣還沒有徹底的消散,但是我已經能勉強壓制住了,雖然很想繼續下去,但是又擔心地藏之前所說的,
那是一種威脅,以何靜作爲威脅,
這威脅很奏效,至少現在這就是我最大的弱點,
跟着秦廣王進入那座大殿之中,他揮手間,桌椅出現,桌椅上面還有一壺酒和兩個酒杯,酒水是黝黑之色,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坐了下來之後,我端起酒杯,能感受到那徹骨的冰寒,
“用冥海的水釀制的酒水,很純,一般人享用不起的,”秦廣王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剛剛還一副你死我亡拼鬥的架勢,現在轉眼間就跑到這邊來坐在一起喝酒了,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不提被我殺掉的那些獄卒陰差和幾位主事,我自然也不會主動提及了,之前在城中心大鬧一場的事情,就這麽輕飄飄的揭過去了,
我學他的樣子,輕輕的抿了一口這樣的酒水,入口之後,就像是一塊寒冰直接順着喉嚨進入了腹中,随後就像是一顆炸彈在身體内爆裂開來,很兇猛,
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紅潤,眸中綻放光芒,忍不住說道:“好酒,”
話音落,我猛地将杯中酒一口灌進了口中,這樣的酒水,若是普通人喝下去的話,要麽會焚化成灰,要麽會被永世冰封,
而我喝了這杯酒之後,體内的血液就像是沸騰了一般,之前身上受的那些傷,此時正在快速的恢複着,
喝完一杯之後,我也不客氣,直接拿起桌上的那壺酒,對着壺口喝了起來,
咕噜咕噜幾大口将壺中的酒水喝完之後,我的精神一震,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體内力量的沸騰,氣海處那個盤坐的小小身影似乎大了幾分,這種酒水果然不是凡物,無價之寶,
“再來一壺,”我将那空壺扔在桌子上,對着坐在對面的秦廣王很是豪邁的說道,
坐在對面的秦廣王看着桌上的那空壺,又看了看我,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後輕輕的抿了一口自己酒杯中的酒水,淡聲說道:“這是我一年的份額,想要喝的話,再等一年,”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沉默了,
他一口将杯中的酒水喝盡,随意将手中的酒杯扔掉,看着我,說道:“說正事吧,你妻子進入輪回,不是從六道輪回那邊去的,而是地藏大人親自出手護送,畢竟是彼岸的魂,不知道你們當初用什麽辦法混進了大三千界之中,但是若是再次經過六道輪回的話,必定會被這裏的法則之力察覺,到時候定會魂飛魄散的,”
“地藏大人出手,會把你的妻子送去另一界輪回轉生,不在世俗界,在與這一界相連的上界之中,本座知道你肯定不放心,或許會以爲我們在中間做什麽手腳之類的,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可以用魂靈起誓,若是有違之前的承諾的話,讓本座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說出你們的條件吧,”我直接打斷他的話,
他看着我,眸中光芒閃爍,輕聲說道:“借助你們彼岸之力,對付曾經十八獄的那批人,”
果然是這樣,我之前猜對了,
我看着秦廣王,沒有吭聲,
秦廣王看着我,也不再說什麽了,
沉默了很久,我搖搖頭,說道:“我做不到,不是我不願,而是我現在根本找不到彼岸的那些人,并且我也不知道十八獄那些人在什麽地方……”
“沒有讓你現在就去做,對抗十八獄那些人肯定不簡單,我們也沒指望短時間内你們能滅掉他們,”秦廣王打斷我的話,說道:“十八獄大部分人現在都在上界,世俗界很少能見到他們的蹤迹了,你們彼岸來人,也應該大部分在上界,世俗界中有一些,到時候你可以聯系上他們,先将世俗界的一些和十八獄那些人有關的勢力滅掉……”
“嗯,”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彼岸來人在世俗界中有勢力,十八獄的人在世俗界中也有勢力,”
秦廣王點點頭,說道:“淨土,就是彼岸來人當初組建的勢力,而和十八獄有關系的勢力則有兩股,一是世俗界的國安部,一是妖族族地中的九命妖族……”
聽他這麽一說,我微愣了一下,随後冷笑着說道:“國安部和十八獄那些人有關我還相信,隻不過九命妖族那邊,你當我是傻子嗎,九命妖族的靠山是十八獄的那些人,那位存在即使是地藏加上你們十位殿主都是不甘招惹的存在吧,你們這麽多年一直不敢動十八獄的那些人,應該主要是畏懼那位存在吧,”
聽我這麽一說,秦廣王目光一凜,死死的盯着我,我毫不避讓的與他對視,
“你對九命妖族了解的挺多的,”秦廣王看着我,冷聲說道,
我冷哼一聲,說道:“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一些,”
秦廣王眸中閃過一抹異樣,淡聲說道:“你沒得選,”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九命妖族那邊沒有你想想的那樣強大,不要求你能滅了九命妖族,隻要能削弱他們的勢力即可,”秦廣王繼續說道:“不過,國安部那邊是一定要鏟除的,我們陰間的勢力不能插手,這一切都要你去做,”
“做完這一切之後,你可以通過淨土那邊前往上界,隻要你能斬殺十八獄那些人中的重要人物,我們就告訴你你妻子的轉生之地,别妄想自己去尋找,上界極爲遼闊,加上由地藏大人實施秘法,就算是十八獄曾經的那對父子合力也不一定能找到你妻子的确切位置,”
聽完他這番話之後,我看着他,冷笑着說道:“你們主要目的就是讓我挑起這場戰争,讓彼岸的人和曾經十八獄的人拼個你死我活,或許中間還有其他的一些算計,到最後,不論怎樣,你們陰間都會坐山觀虎鬥,而我則是成爲罪人,是不是,”
秦廣王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你可以這樣理解,不過,我剛剛也說了,你沒得選,”
“是啊,我沒得選,就算你讓我和十八獄那對父子死拼,我也得提着刀沖過去,”我眸中閃爍瘋狂的光芒,死死的盯着秦廣王,咬着牙說道:“這樣一來的話,會死很多人的,不論是世俗界還是上界,都會大亂的,”
“亂了才好,”秦廣王無動于衷,語氣有點複雜的說道:“是時候亂上一場了,我們龜縮了這麽多年,就是想等一個機會,一個一雪恥辱的機會……”
“放屁,”我瞪着他,站起身來,指着他,喝道:“别他媽把我當傻子,若是想一雪恥辱的話,怎麽可能會波及這麽廣,你們肯定還有别的心思,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若是真的隻是想一雪恥辱,報曾經被那對父子那些人奪走第十八層地獄的仇的話,爲何還要對九命妖族那邊動手,
這明顯想要把妖族也牽扯進來,陰間這次計劃絕對很大,不止是一雪恥辱那樣簡單,
還有,地藏和十殿殿主已經消失了這麽久,剛出現就找到了我,我真的那麽重要嗎,彼岸來人那邊的勢力在他們眼中真的是這樣重要嗎,
不見得,
他們是找到了一個契機,一個實施他們真正計劃的契機,
對九命妖族動手,萬一逼急了,肯定會惹來九命妖族背後那爲無上存在的,地藏和十殿殿主畏懼忌憚這麽多年,這時候雖然說是借我的手對九命妖族那邊動手,但是肯定也是有所依仗的,
也就是,地藏和十殿殿主消失了這麽久,很有可能已經找到了應對那位無上存在的方法,至于是什麽樣的方法,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隻知道,在他們那龐大的計劃之中,我很‘幸運’的被選上了,成爲了導火索,
我不傻,從之前的事情加上秦廣王剛剛所說的這些話語中,我隐隐猜出了這些,并且直覺告訴我,我的猜測和事實真相很接近了,
聽到我這樣一說,秦廣王眸中閃爍光芒,點點頭,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本座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但是太聰明不好,知道的太多也不好,你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說着,他站起身來,做出送客的手勢,說道:“已經說完了,該怎麽做你心中應該很清楚了,請吧,”
我冷冷的看着他,沉吟一會之後,大步走向殿門,
在走到殿門的時候,我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看向秦廣王,語氣森冷的說道:“鬼婆和神算子是不是你們安排在我妻子身邊的人,”
聞言,他搖搖頭,輕聲說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