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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那疑惑的表情,法尊有些無奈的說道:“這麽跟你說吧,曆年來,開啓通往上界的通道之時,我們三個老家夥任意一人都能維持通道所需的力量,送過去百餘人沒有什麽問題,人數再多點的話,我們三個老家夥聯手,也能保證通道的穩定,但是你這數千人實在太多了一些,”
他搖搖頭,說道:“就算我們三個聯手,也很難保證通道的穩定性,很有可能會導緻傳送位置不明确,甚至有可能會引起通道崩潰的情況,”
聞言,我緊皺眉頭,沉吟了一下,說道:“不能分批送過去嗎,”
他苦笑一聲,搖搖頭說道:“這通道,十年才能開啓一次,一次隻能輸送一批人,想要分批進去,除非等十年,”
十年的時間,我等不了,我身後那些道門強者也等不了,
這一刻,我甚至産生了前往陰間,借助秦廣王所說的那個通道前往上界的念頭,
不過,當這個念頭剛升起之後,就被我掐滅了,
不行,不能那樣做,
一旦那樣做了,就相當于我欠了陰間一個人情了,
若是在以前倒還罷了,但是随着實力的增長,我隐隐有了些許的感悟,
所謂的人情,就是一種因果,
彼岸之魂,今世之身,所牽扯的因果本就很多了,若是在和地府之間牽扯什麽因果的話,直覺告訴我,并不是什麽好事,
身後道門諸位強者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了,有些不甘,而那些道門弟子的臉上更是出現了濃濃的失望之色,
隻能送過去百餘人的話,僅僅是那些道門強者都不太夠,更别說那些道門弟子了,他們肯定沒有機會的,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來到這裏的時候異常的激動,但是現在,就像是從天堂掉進地獄了似的,大起大落太快,讓人承受不了,
我也很是無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之前承諾了他們,現如今卻發生這樣的情況,着實讓我有點難辦了,
就在此時,遠處閃爍百餘道身影,幾乎是瞬息之間就來到了我們的身前,領頭的是兩位老人,身着黑白長袍,看那氣勢風采,應該就是這淨土的另外兩位尊者了,
他們身後的那百餘人氣息隐晦,眸中精芒流轉,實力很強,絕對不弱于元門宗主等人,
那位黑袍老者瞥了我身後的那些人一眼,然後輕輕對我抱拳說道:“少宗若是想帶這些人前往上界,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們三個老家夥拼盡全力,淨土諸位強者相助,應該可以維持通道的穩定,”
法尊有些詫異的看着那位黑衣老人,說道:“道尊,就算這樣的話,咱們也不一定能保證萬無一失啊,萬一……”
“踏上上界的那一刻,誰也不能保證一帆風順,”道尊直接打斷法尊的話,輕聲說道:“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都是在搏,那位既然同意少宗來此大三千界輪回曆練,也是在搏,咱們也可以搏一次,拼盡全力就是了,”
道尊的話音剛落,體尊也附和說道:“咱們這些年也送上去很多人了,對于這通道的能力基本上也有了不少的了解,此次加上淨土全部強者相助,差不多能成,”
法尊微微皺眉,随後長歎一聲,說道:“那就試試吧,”
說着,法尊看向我,沉聲說道:“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但是我們三個老家夥拼盡全力,加上淨土這些人,應該可以保證通道不會崩潰,不過地點可能會有些誤差,有可能會距離正一道很近,有可能很遠,你意下如何,”
我還能說什麽,
我看了一眼身後那些衆道門的強者和弟子們,都是用灼灼的目光看着我,我心中一狠,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來吧,”
隻要通道不崩,距離有點誤差不算什麽,還能跑出北俱蘆洲不成,
看到我點頭,淨土三尊也不再說什麽了,直接帶着我們來到淨土正中央處,那裏是一塊超大的祭壇,
淨土三尊帶着淨土的那些強者盤坐在巨大的祭壇周圍,我帶着數千人走上了祭壇,有點擠,勉強容納了我們這些人,
淨土三尊将手按在了地上,淨土的那百餘位強者也是将手按在了地上,祭壇的周圍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閃爍璀璨的光芒,快速朝祭壇這邊蔓延,
“轟~”腳下的祭壇爆發出劇烈的波動,像是一隻沉睡中的怪物被喚醒了似的,劇烈的顫抖着,
“開,”淨土三尊同時爆喝一聲,祭壇上出現了耀眼的光芒,那奇異的波動更加的劇烈,
光芒将我們包裹起來,化爲一道流光直沖天空,
天空之上,無聲無息出現了一道裂縫,混沌的氣息從那道裂縫中傳出,
流光包裹我們,像是一層保護罩,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
身處流光之中,四周皆是一片黑暗虛無,能偶爾看到些許的光芒從我們身旁閃過,就像是在星際旅行一般,
我們辨認不了方向,流光包裹我們前行,不知道終點在何方,
一天……三天……十天……
具體過去了多少時間,已經無法計算了,在這裏已經超越了時間的概念,時間像是永恒停在了那一刻,又像是經曆了很多年的那種錯覺,
包裹我們周身的那種流光漸漸微弱起來,速度漸漸的放緩,似乎快要到了,
在我們的前方,隐隐出現了一個光點,流光包裹我們朝那裏沖去,就像是那邊有什麽東西正在牽引包裹我們身體的這道流光一般,
終于快到了啊,
這種長時間的宛若時空旅行的感覺,确實讓我們都感到很不自在,現在看到那越來越接近的光點之後,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流光漸漸接近,那光點在我們的眼中也越來越大,就在流光即将接觸到那光點的那一刻,異變突發,
一隻巨大的獸爪突兀的從黑暗的虛無空間中出現,直接轟擊在包裹我們身體的流光之上,
“轟~”流光劇烈顫抖,光芒黯淡下來,
還沒等我們回過神來,那隻巨大的獸爪再次揮擊,狠狠的撞擊在流光上面,
流光已經力量耗盡,直接被撕裂開來,
混沌的氣息和那隻獸爪恐怖的力量爆發,波及了我身後那些道門的弟子,
那些道門的強者還好一點,怒吼一聲,體内的力量爆發,堪堪抵住了那狂暴的力量侵襲,
但是,那些道門弟子就沒有這樣的實力了,一個個如遭雷噬,狂噴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這一刻,我背後一股寒氣直沖腦後勺,頭皮發麻,
這隻獸爪是沖我來的,
雖然隻是一種直覺,但是我敢肯定我的猜測是正确的,
媽了個蛋,這還沒進上界呢,怎麽就碰上了這樣的事情,
是誰要害我,
現在也來不及多想了,我怒吼一聲,體内的力量盡數爆發,沒有一絲的保留,一拳轟出,
和那巨大的獸爪硬碰硬,這時候沒有什麽其他的選擇了,
“轟~”一聲劇烈的炸響傳出,我狂噴一口鮮血,直接被那巨大的力量轟出了流光的包裹,
那隻巨大的獸爪沒有絲毫的停留,再度朝我抓來,死亡的氣息臨近,從沒有感覺過距離死亡是如此的近,我雖然在這一擊之下受了傷,但是心中的那種憤怒和暴戾反而更盛了,
潛力爆發,體内的那黑色小人動了,腦海中的那七色種子也跟着動了,
暴吼一聲,再度一拳轟擊而出,
“嗡~”虛無的空間之中,出現了一片漩渦,
巨大的力量侵襲,我雖然轟退了那隻巨大的獸爪,但是也徹底進入了重傷的狀态,全身炸裂,口吐鮮血不止,意識模糊起來,
巨大力量引出的漩渦刹那間猛地擴大了,我想要閃躲,但是已經來不及,直接被那漩渦巨大的引力吸扯進去,
而在我被那漩渦吸扯進去的刹那間,我聽到了一聲怒吼,
“飄渺宗,你們敢對我弟子下手,老子滅你們滿門,”
話音未落,我聽到了一聲野獸般的慘嚎之聲,緊接着血雨飄灑,那隻巨大的獸爪齊根斷裂,
再然後,我徹底進入了那漩渦的中央,意識昏迷,陷入黑暗之中,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悠醒轉過來,
睜開眼睛,看到了藍天白雲,我心中舒了一口氣,
我之前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一直在死寂虛無的空間中飄蕩,不知終點在何方,
我真怕自己會迷失在那混沌之中,現在的情況看來,比我夢中的情況要好很多了,
想要起身,但是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全身像是散架了似的,身體各處都有一種刺痛的感覺,隻能這樣一動不動的躺着,
這次受傷很重啊,
心中歎息,想要調集體内的力量修複身體的傷勢,但是我體内的力量一點都沒有了,幹幹淨淨,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廢掉了一般,
我心中焦急,急忙探測體内的情況,當查明體内的情況之後,我整個人愣住了,臉上出現些許死灰之色,
我丹田氣海中的那個小小人影,像是受到了重創,盤腿閉眼坐着,和我之間的那種聯系若有若無,不論怎樣刺激他,他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在我的丹田氣海處,圍繞着一股異樣的力量,不屬于我的力量,有點那混沌虛無的氣息,
我無法操控這樣的力量,這股力量盤踞在我的丹田氣海處,包裹那黑色小人,似乎要将他吞噬一般,我能察覺到這一切,但是我沒有絲毫的辦法去阻止,
腦海中的那顆七色種子,此時也沒有任何的光彩,在它的周圍,也有一層那種混沌的力量包裹,似乎要将它吞噬煉化,
這他媽是怎麽回事,
是因爲我被那漩渦吞噬之後産生的異狀,
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成了一個廢人,
力量施展不出,别說什麽去找何靜的轉世之身了,我現在這麽重的傷勢也沒有辦法快速痊愈啊,說不定會因爲傷勢過重挂在這裏呢,
力量是我的根本,沒有了力量,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我心中慌了,聯系試煉之地,但是也不知道什麽原因,試煉之地那邊也沒有了絲毫的回應,
這次真的是萬念俱灰了,
我的心中彌漫一股絕望的情緒,滿臉死灰的看着藍天白雲,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阿爹,你看,那邊好像躺着一個人,”
這時候,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中,
随後,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個獵戶裝扮的壯漢帶着一個孩童出現在我的身旁,
我雙眸無神的看着他們,心中沒有絲毫的波動,我感覺自己的心已經死了,
曾經的豪情壯志,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沒有了力量,我什麽都沒辦法做了,
那對獵人父子似乎在問我一些什麽,但是我聽不到了,心中死寂,跟個死人差不多了,
那個獵人壯漢将我背了起來,一路颠簸,來到了一片小村莊,
袅袅青煙升起,飯菜的香氣彌漫,村莊中孩童四處奔跑撒歡,很是溫馨的一幕,
看到獵人背我回來的時候,村莊裏的老老少少都出來了,用一種很詫異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全身都是血,手腳無力的耷拉着,若不是眼睛還睜着,呼吸還比較沉穩的話,估計這村裏的人真的會把我當成死人的,
獵人跟村裏的人打着招呼,直接帶着孩童背着我回到了他的家中,
一個小小的院落,幾間瓦房,一個身着樸素衣衫的婦女正在做飯,看到獵人背着渾身是血的我回來之後,那婦女愣了一下,
獵人催促她,讓她騰出一間房,然後把我放在了床上,又吩咐那婦女去拿藥,給我擦洗傷口,
等忙活完這一切之後,獵人看着我,輕聲說道:“先在這裏養傷,等傷好了之後,你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如果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就在這裏,我去跟村長說一聲就行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謝謝,”我對着他的背影虛弱說道,
“不用客氣,”他轉過身來,看着我,目光灼灼的說道:“我能感覺到,你不是普通人,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這麽好心救你一命了,好好在這養傷吧,有時間的話,可以跟我聊聊你的事情,我還是很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