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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老人回來了,交給我一塊印有雲霄二字的令牌,
這令牌沒有什麽實質的權力,隻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在這潘陽城中若是遇到什麽麻煩的話,隻要拿出這塊令牌即可,
這老人是鐵了心了要把我拉進雲霄閣了,連我的身份底細都沒有調查清楚就送我如此貴重的東西,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難道你就不怕我拿着這塊令牌在潘陽城或者在其他城池爲非作歹,”
老人笑了笑,很是淡定的說道:“雲霄閣的人,在這東關郡無人敢惹,本身就是霸主的存在,若是咱們惹上别人的話,那也是别人活該,當然,如果大師真的仗着雲霄閣的身份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的話,閣主那邊估計會生氣的,到時候連老朽也會受到牽連的,誰讓這塊令牌是從老朽的手中傳出去的呢,”
說着,他看了我一眼,臉上的笑容更盛,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大師在銘刻符文之法上面有如此造詣,又怎麽會是那種奸邪之輩呢,若真是那樣的話,也隻能怪老朽瞎了眼,”
這是什麽邏輯,
不過,他這話也稍稍點明了一點,隻要不做什麽作奸犯科超出雲霄閣底線的事情,有了這塊令牌,我完全可以在這潘陽城橫着走了,
我看了一下手中的這塊令牌,把玩一番,問道:“有了這塊令牌,我在雲霄閣中算是什麽身份,”
“客卿,”老人正色說道:“屬于潘陽城的客卿,地位僅次于老朽,主要是大師的事情非同小可,等我禀告閣主之後,閣主會親自來此一趟,到時候大師加入雲霄閣,地位肯定會比老朽要高的,以後說不定還要仰仗大師照顧了,”
“客氣了,”我微笑回應,問出了我心中比較關心的問題,說道:“雲霄閣什麽時候會對赤龍郡那邊動手,”
老人沉吟了一下,說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不過有些東西也需要準備的,具體時間還得等閣主定奪,不過大師放心,既然大師加入了雲霄閣,雲霄閣必定會全力尋找正一道的線索的,大師安心在這裏等消息即可,”
我點點頭,不再說什麽了,
老人挽留,讓我居住在潘陽城中最豪華的客棧那邊,所有費用都是雲霄閣包了,但是我推脫了一下,說自己還有點事情,等過段時間再來,
老人自己這邊還有事,也沒有強求什麽的,把我和王堅送出了雲霄閣,雲霄閣中那些人看老人對我如此的客氣,皆是露出一副詫異的神情,不知道我們在樓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進入雲霄閣的時候碰上一點小麻煩,走出雲霄閣的時候和閣老談笑風生,這一切那些雲霄閣的人都是看在眼裏的,感到詫異什麽的也很正常,
離開雲霄閣之後,我長舒了一口氣,
隐隐找到了正一道的一點線索,現在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那赤龍郡了,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在那裏碰上正一道的人,
還要等一段時間啊,
等雲霄閣準備好,我才能跟着雲霄閣一同前往,現在雖然心中很急,但是也隻能忍着了,
我拍了拍身邊王堅的小腦袋,笑着說道:“走,去找你父親,”
王堅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剛剛在雲霄閣裏的事情肯定讓他感到很震驚,他的兜裏和手裏還拿着一些好吃的點心,是從雲霄閣裏帶出來的,外面根本買不到,就算能買到,他也吃不起,
他悶悶的吃着點心,似乎有點不開心的模樣,
我有點疑惑,問道:“怎麽了,是不是臉上還有點疼,”
他的臉之前腫了很高,擦了藥膏之後,現在明顯已經消腫了,連那巴掌印痕都沒有了,
他搖搖頭,看着我,有些可憐兮兮的說道:“師父,你是不是準備要走了,”
王堅雖然年幼,但是他又不傻,看出來我不會在他家長待了,
我摸摸他的腦袋,岔開話題,笑着說道:“想不想搬到這城裏來住,”
王勇算是救了我一命,要不然荒郊野嶺的,說不定我就被路過的野獸什麽的吃掉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他家的經濟條件不好,我可以利用這雲霄閣的身份幫他們一些,别的不敢說,一輩子衣食無憂做個富家翁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的,
“想,”王堅畢竟是小孩子心性,被我一句話轉移了目标,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在村裏待久了,來到這樣的大城池,自然是被這裏深深吸引了,
我輕輕點點頭,說道:“先去找你父親,回頭回家一趟,把你母親接回來,以後你們就在城裏住,”
“可是……”王堅小臉上露出遲疑之色,說道:“我家買不起城裏的房子……”
“沒關系,我送你們一套大房子,”我直接幹脆的說道,
随後,我帶着滿臉興奮的王堅朝坊市那邊走去,
潘陽城的坊市不小,占地面積很廣,基本上都是附近村子的人來這裏賣草藥、野獸皮毛之類的,城裏會有人專門來收購,價格很低,但是隻有制成衣服、丹藥之類的,那價格就會翻無數倍了,
所以,坊市這邊很是熱鬧,附近村子裏的人不愁東西賣不出去,
這裏的人數較多,也不知道王勇具體在哪裏出售那些野獸皮毛和藥草之類的,我隻能拉着王堅一點點的找了,
找了一會之後,發現前面圍了不少人,很是喧鬧的模樣,本來不想理會的,但是卻隐隐聽到了王勇那憤怒的聲音,
我眉頭一挑,直接帶王堅走了過去,
來到這裏之後,擠進人群,看到了裏面的場景,
野獸皮毛散亂丢在地上,各種藥草被人随意的踐踏,王勇臉色鐵青的站在那裏,額頭青筋暴起,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這些東西都是他這段時間在山裏打獵的收獲,還等着賣了錢之後補貼家用呢,但是現在,藥草被踐踏,不能用了,那些野獸的皮毛被撕扯的稀巴爛,基本上也賣不出去了,
站在王勇對面的是幾個身着華貴衣衫的人,很是倨傲的模樣,皆是用一副嘲弄不屑的神情看着王勇,
領頭的是一個和王勇差不多年紀的男人,他面帶冷笑之色,說道:“王長老,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以前好歹也是我們潘華宗的五長老,就算力量被廢,也不用以這種方式苟且偷生啊,當初你不辭而别,讓宗裏不少人都是很傷心啊,沒想到你竟然躲在了這個地方,你在幹什麽,以打獵爲生,這不是給咱們潘華宗丢臉嗎,”
“趙勝……”王勇雙眸噴火的看着那個領頭的男人,聲音嘶啞的說道:“我已經脫離了潘華宗,爲什麽還不放過我,”
那個領頭的男人看着王勇,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陰森說道:“因爲我還沒玩夠,我說過,要讓你生不如死,你以前不是挺傲氣的嗎,你不是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嗎,現在又如何了,”
他指着王勇,說道:“現在給我跪下,給我磕幾個頭,說不定我會心軟讓你少受一點苦,要不然的話……”
“媽的,跟他們拼了,”就在此時,王勇身後沖出來幾個年輕力壯的人,怒氣沖沖,看樣子是其他村子的人,應該是和王勇認識,受不了那潘華宗幾人嚣張的氣焰,
周圍圍觀的那些人竊竊私語,我隐隐得知了一些這所謂潘華宗的信息,
潘華宗是潘陽城附近的一個小宗門,勢力還行,雖然不能跟雲霄閣那樣的龐然大物相比,但是也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王勇身邊的那幾位雖然年輕力壯,但是如果真的動起手來的話,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我身邊的王堅喊了一聲‘阿爹’,然後跑到場中,沖到了王勇的身邊,我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來到王勇的身前,
潘華宗那些人根本無視王勇身邊那憤憤叫嚣的幾個年輕人,那名爲趙勝的家夥則是把目光放在了王堅的身上,眸中閃爍些許陰毒之色,
他陰森的笑了笑,說道:“幾年不見,連兒子都有了,不錯,很不錯,”
說着,他臉上那種猙獰之色更加的濃郁了,森聲說道:“既然你不願回潘華宗,那就讓你兒子回去吧,我會親自教導他的……”
王勇臉色更加難看,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低聲對我說道:“兄弟,帶堅兒走,越快越好,我拖住他們,回村之後,讓他母親盡快收拾東西離開,越遠越好,如果我有什麽不測的話,還請兄弟以後多照顧他們母子了……”
這算是交代遺言了,王勇已經下了決心要跟那個家夥死拼了,不過以王勇現在的實力,結果怎樣也是可想而知了,
還沒等我回應,圍觀的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那邊圍觀的人群被推搡開來,十餘人擠了進來,
這十餘人身上的氣息很強,比那潘華宗的趙勝氣息還要強,身上穿着統一的服飾,應該是這潘陽城的守衛之類的,
“這裏是潘陽城,任何人敢在這裏滋事,都不會輕饒,”其中一位領頭人冷眼看着場中的情景,面無表情的說道:“是什麽人在這裏鬧事,”
這些人一出現之後,原本倨傲的潘華宗等人立即變了一副模樣,露出些許敬畏之色,那個趙勝更是笑臉如花,湊到那領頭人的身前,低聲說着什麽,
看到這一幕之後,王勇和他身邊的那幾個年輕人臉色微變,
“他們是什麽人,”我輕聲問道,
“管理這坊市秩序的人,明面上是城主府的人,實際上真正的後台是雲霄閣,”王勇面色難看,死死的盯着那正在對着那些人谄笑的趙勝,咬着牙說道:“潘華宗怎麽說也是潘陽城附近的宗門,我們隻是平民老百姓,那些人是不會向着我們的……”
話未說完,我就看到趙勝悄悄的塞給那個領頭人一樣東西,看趙勝那一臉肉痛的表情,應該是什麽比較珍貴的東西吧,
那個領頭人接過那個東西之後,臉色微微柔和了一下,不再理會潘華宗的那些人,而是冷眼看向我們,
“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那個領頭人也懶得跟我們廢話,直接揮揮手,說道:“把他們帶走,送進地牢,教教他們這潘陽城的規矩,”
話音落,他身後的那些人走出來,直接朝我們走來,
潘華宗那些人面露得意嘲諷之色,趙勝的臉上露出怨毒的笑容,周圍的人看着這一幕,不少人都是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我們,
王勇和他身旁的幾個年輕人滿臉怒色,但是卻又有一種深深的無奈夾雜其中,
這些人和潘華宗的那些人不一樣,若是敢反抗他們的話,那些年輕人不怕死,但是不能給家裏人招惹麻煩啊,畢竟這些守衛的真正後台是雲霄閣,在這東關郡之中,誰敢招惹雲霄閣,
就在王勇等人臉上露出絕望之色的時候,我直接從口袋裏摸出那塊令牌,然後對那個領頭人朗聲說道:“這位大人,我這裏也有一份禮物送給你,看看能不能比潘華宗送的東西貴重一些,”
說着,我直接将那塊令牌扔了過去,
那個領頭人顯然沒有把我送的東西放在眼裏,想想也是,在他的眼中,我隻是個身着樸素衣衫的普通人,送的禮物再貴能貴到哪裏去,
潘華宗那邊那些人臉上的嘲諷之色更加濃郁了,似乎在等着看我的笑話,
令牌掉落在地,那刻有雲霄二字的一面呈現在那領頭人的面前,那領頭人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不止是他,其他那些守衛臉上的表情也是猛地一僵,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那面令牌,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之色,
“這……這是……”那領頭人臉上出現驚駭之色,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這裏爲之一靜,我剛剛說的那番話,可能所有人都不以爲意,甚至不少人還用一副看笑話的模樣看着我,但是,現在看到那些守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之後,所有人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特别是潘華宗的那些人,他們也察覺出了不對勁,臉上的那種嘲諷之色有點僵硬了,看了看地上的令牌,又看了看我,眼神有點呆愣,
“如何,”我淡聲說道:“和潘華宗的禮物比起來,我這件禮物是否貴重一點,”
話音落,那領頭人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彎腰撿起那塊令牌,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恭敬的将令牌雙手奉還,聲音有點顫抖的說道:“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客卿長老,請客卿長老恕罪,”
聞言,周邊皆是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一片嘩然,圍觀衆人都是用震驚的眼神看着我,包括我身邊的王勇等人也是如此,瞪大了眼睛,一副呆滞的模樣,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了,
至于潘華宗的那些人,他們的表情都極爲精彩,有的已經吓得兩腿顫顫了,
雲霄宗的勢力如何,東關郡沒有人不知道,那是東關郡真正的土皇帝,東關郡内大大小小的宗門,都得仰仗雲霄宗的?息,
得罪了雲霄宗的客卿長老,那會是什麽下場,
就算雲霄宗不計較,這件事傳揚出去,潘華宗的這些人回去之後也得受到宗門的處分,這是肯定的,
更何況,我會不計較這件事嗎,
我沒有接那領頭人雙手奉上的令牌,而是看向身旁呆呆愣愣看着我沒有回過神來的王勇,微笑說道:“王大哥,你說,該怎麽處置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