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華在穿越前,曾經看到《莫斯科保衛戰》這部電影,當時還和朋友在批評電影裏的羅科索夫斯基,說既然部隊要長途行軍,在車輛不足的情況下,居然連臨時征用民用車輛這樣簡單的辦法都想不到,簡直是一個笨蛋。
沒想到當自己成爲羅科索夫斯基以後,卻現車輛不足的問題,還真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因爲他現俄羅斯人每到周末,都喜歡坐車到外地去度假,或者開着私家車去自己郊外森林裏的别墅,侍弄房前開出來的那一片菜地。大半個城市位置一空,所需要的車輛數目就不會是一個小數目,軍隊就是想征用民間的車輛,也無從征起。
唐少華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想了兩天,最後終于想出了一個笨辦法,就是在戰争爆的前一天,以演習的名義,從汽車總站裏強行征調一批公交車,用于兵力的運輸。就算汽車站的站長對自己有意見,想到上級那裏去投訴,也會因爲是星期六,是休息日,而不得不推遲到星期一。至于星期一嘛,那時戰争已經爆了,站長隻要不是個白癡,投訴的事情就會不了了之,相反,他還會無償地向自己提供更多的車輛,用于部隊的運輸。
主意打定,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本來想給車站軍代表打電話,但轉念一想,對方是一個低級軍官,突然接到自己這個衛戍司令的電話,沒準會被吓壞的,還是讓他的頂頭上司通知他算了。想到這裏,唐少華撥通了後勤處的電話,在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後,他直截了當地吩咐對方:“請給車站的軍代表打個電話,讓他立即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過了十幾分鍾,外面有人輕輕地敲了兩聲房門後,沒等唐少華出聲,對方便推開了房門。出現在門口的,是門外執勤的軍官,他恭恭敬敬地向唐少華報告說:“軍長同志,車站的軍代表同志到了。”
“請他進來吧!”唐少華簡單地吩咐道。
“是!”軍官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很快就有一名年輕而穿戴整齊的中尉走進了房間,擡手向唐少華敬禮後,大聲地報告說:“衛戍司令同志,車站軍代表中尉瓦夏奉命來到,我聽候您的命令,請指示!”
唐少華坐在位置點了點頭,用手指着桌子前面的一把椅子說:“請坐!”
等瓦夏中尉在對面的椅子就坐後,唐少華看着他問道:“中尉同志,您擔任車站軍代表有多長時間了?”
瓦夏中尉刷地一下站了起來,把腰闆挺得筆直地回答說:“報告司令員同志,我是去年三月到車站擔任的軍代表職務,到現在已有一年多了。”
唐少華擡手向下壓了壓,對他說:“坐下吧。”等瓦夏重新坐下後,他又接着問:“既然您都擔任了一年多的軍代表,想必您對車站的情況很了解了。目前城裏的車站裏有多少可以使用的車輛啊?”
唐少華見瓦夏又想起身回答自己的問題,連忙擡手制止了他:“中尉同志,不用站起來,就坐着回答吧。”
年輕的瓦夏中尉沒有看什麽資料,張口就說出了唐少華想知道的數據:“車站目前共有117輛公交車,其中城裏的五條公交線路有4o輛車,往返周邊城市的6o輛,另外還有17輛是專門往返莫斯科和基輔的,每周兩班……”
唐少華聽完瓦夏的彙報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說這麽多車輛,隻要能扣下一半,達到五十輛車的話,就可以一次運送五十個排的兵力,這樣将部隊投放戰場的時間,可以大大地縮短,使我軍在戰鬥初期占據更大的優勢。
唐少華望着對着正襟危坐的瓦夏,躊躇了片刻後,試探地問道:“中尉同志,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您,您能完成嗎?”
瓦夏一臉詫異地望着唐少華,規規矩矩地問道:“司令員同志,我能問問是什麽任務嗎?”
“可以,”唐少華點着頭說道:“過一段時間,我們将舉行一場師級規模的軍事演習。演習的内容,就是假設敵人越過了我們的國境線,需要從這裏抽調部隊去給他們迎頭痛擊。中尉同志,您也知道從我們這裏達到國境線的距離,如果要是步行的話,指戰員們至少要走一天一夜,所以我考慮從車站調撥部分公交車,用來運輸部隊。”
瓦夏聽唐少華說完後,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後,小心翼翼地問:“司令員同志,請問演習将在哪天進行?”
“演習将在6月22日淩晨開始。”爲了讓瓦夏有時間安排運兵的車輛,唐少華有意把子虛烏有的演習時間,和戰争開始的時間定在了一天,“所以你必須在6月21日這天,爲部隊準備至少5o輛公交車。”
唐少華的話讓瓦夏的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他站起身哭喪着臉說:“司令員同志,您布置的任務,我可能無法完成,要知道6月21日正好是星期六,是周末,城裏大多數的居民會離開城市到郊外或别的城市,公交車就成爲了他們主要交通工具。如果我們在這種時候征用大量的民用車輛,可能會引起大家的抗議或者投訴的。”
“中尉同志,”唐少華把臉一闆,帶着明顯不滿地說:“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是真的戰争,敵人會不會因爲是周六,是我們的休息日,就把起的戰争日期向後延遲?作爲一名軍人,您早就應該懂得這一點了,中尉同志。”
此刻,瓦夏明白自己提的問題是多麽不恰當,以至于讓自己陷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他甚至爲自己未來的命運擔心起來,深怕面前的這位嚴厲的衛戍司令會立即撤掉自己的職務,然後把自己派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去擔任一個無關輕重的職務。于是,他馬上站起來,低頭向唐少華認錯:“司令員同志,我錯了。是我考慮得不周到,我回去以後,就着手進行準備。”
見瓦夏已低頭認錯,唐少華也不想讓他太難堪,便放緩語氣說:“中尉同志,由于這件事情要嚴格保密,所以你暫時什麽都不需要做。隻要在6月21日那天,保證車站裏有五十輛公交車就可以了。”
瓦夏雖然低着頭盯着地面在思考,但他卻能感受到唐少華的目光在看着他,仿佛用無聲的語言不停地問:“中尉同志,這件事情您能辦好嗎?如果不能辦的話,我可就換别人了。”在這種的無形壓力下,瓦夏爲了自己的前途,最後還是咬着牙,回答說:“司令員同志,請您放心,在6月21日、22日這兩天,我一定會利用自己的權利,讓車站内停放的公家車,達到您所需要的數量。”
對于瓦夏的這個答複,唐少華滿意地點點頭。停了一會兒,他有些不放心地簡短問道:“真的沒有問題嗎?”
瓦夏沉默了片刻,随後搖搖頭,語氣堅定地回答:“沒有問題,司令員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