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科索夫斯基回到城西的臨時指揮部,見第1o9師的參謀們正在緊張地忙碌着,給人一種雜亂和繁忙的感覺。 而拉斯諾列茨基則坐在屋子中間的方桌旁,邊看情報邊抽着煙。
見羅科索夫斯基走進屋子,拉斯諾列茨基連忙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踩了踩,站起身禮貌地招呼道:“軍長同志,您回來了。”
羅科索夫斯基沖他點點頭,随後問道:“上校同志,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拉斯諾列茨基點了點頭,回答說:“是的,軍長同志,傷亡統計出來了。第325、第326團傷亡了三分之一,第327團傷亡了四分之一左右,高炮營全體陣亡。坦克第116團損失坦克41輛,諾維科夫将軍的坦克師傷亡……”
羅科索夫斯基聽到這裏,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上校同志,不要再給我報這些傷亡數字。我現在問您,你們采取了什麽措施沒有?”
“措施,什麽措施?”拉斯諾列茨基被羅科索夫斯基的這句話搞糊塗了,他一臉茫然地望着對方問道:“我們的部隊正在忙着搶修工事,和在城裏幫助市民撲滅燃燒的大火。”
“光做這些,是遠遠不夠的。”羅科索夫斯基有些急躁地說道:“上校同志,您不覺得我們防禦陣地所在的位置,離城市太近了嗎?如果敵人在進攻前,對我們進行炮擊的話,他們的炮彈就不僅僅是落在城郊一帶,并且也會落入市中心的。”
“可是,軍長同志。”聽到羅科索夫斯基這麽說,拉斯諾列茨基有些委屈地辯解說:“我們的防禦工事本來就是依托城市而建立,一旦戰局不利,我們的部隊就可以迅地退入城内,和敵人打巷戰。”
“上校,我們所在的這個伊茲亞斯拉夫城裏,沒有什麽結實的石質建築,根本無法建立一個完善的防禦體系。”羅科索夫斯基說着,将桌上的地圖抓在手上,看了片刻後,他指着上面對拉斯諾列茨基說:“我們必須把防線再向西推兩到三公裏。”
聽到羅科索夫斯基的這道命令,拉斯諾列茨基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他有些爲難地說道:“軍長同志,要知道,我們在城市的西面隻有兩個團,要在一夜之間修築這麽大工程量的防禦工事,我覺得這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任務。”
“不是把兩個團的防禦陣地都往前推進。”羅科索夫斯基眼睛望着拉斯諾列茨基說道:“在我軍防禦陣地的前方,布滿了德軍坦克和裝甲車的殘骸。您派一個滿編的營,連夜在這一區域構築新的防禦工事。”
對于羅科索夫斯基的部署,拉斯諾列茨基實際上已聽進去了,但嘴上卻說:“軍長同志,我們僅僅派一個營在這裏構築工事,能擋住德國人的進攻嗎?”
“放心吧,上校同志,這個前出的營并不是孤立無援的。”爲了讓拉斯諾列茨基放心,羅科索夫斯基向他解釋說:“當他們遭到敵人進攻時,我們可以爲他們提供必要的炮火支援。隻要這個前哨陣地還存在,敵人就不敢肆無忌憚地朝我們這裏沖過來。還有,這個區域内有不少的坦克和裝甲車殘骸,我們的戰士完全可以将火力點設在這些殘骸的下方,這樣一來,敵人想消滅他們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明白了,軍長同志。”搞清楚怎麽回事以後,拉斯諾列茨基的表情也變得輕松起來,他立即拿起電話,給第326團的團長打去電話,吩咐道:“喂,中校同志,我命令您,立即派出一個滿編的營,到被擊毀的德軍坦克殘骸所在的區域,構築一道新的防禦工事。”
接到電話的中校先是一愣,随後哭喪着臉向拉斯諾列茨基訴苦:“師長同志,我們團在剛剛的轟炸中,傷亡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如果再抽掉一個營的話,團的防禦地帶的兵力就變得薄弱了。”
拉斯諾列茨基聽到自己的部下這麽說,不禁也有些爲難,他用手捂住話筒,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羅科索夫斯基,希望他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羅科索夫斯基猜到了拉斯諾列茨基臉上那副爲難的表情,是怎麽一回事,便随口吩咐道:“上校同志,待會兒您再給各團下達命令,讓他們組織收容隊,到外面去收容那些被打散了的小分隊。”他說到這裏,忽然想到自己看到難民隊伍裏,還有不少的青壯男子,便補充說,“如果這樣補充的兵員還不夠,可以向撤往後方的難民出号召,讓他們勇敢地站出來,拿起武器和德國人進行頑強的戰鬥。”
對于羅科索夫斯基的這番安排,拉斯諾列茨基有些爲難地說:“軍長同志,我們沒有經過兵役局,就擅自招收新兵入伍,這合适嗎?”
“上校同志,沒有什麽不合适的,要知道,現在可是戰争時期。”羅科索夫斯基信心十足地說:“讓這些因爲德國人而被迫背井離鄉的平民,和我們一起來抵抗侵略者,我相信他們還是願意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拉斯諾列茨基聽到這裏,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接着問道:“那麽我們能征召多少新兵呢?”
“能招多少就招多少,反正我們後面不遠的舍佩托夫卡,就有諸多的軍用倉庫,武器彈藥完全能滿足新編部隊的需要。”羅科索夫斯基想到自己來到這個時代這麽久,還從來沒見過女兵,便特意強調說:“除了成年的男性外,假如有适齡女青年願意加入我們的隊伍,也可以将她們征召入伍。”
“什麽,征召女兵?”聽到羅科索夫斯基這麽說,拉斯諾列茨基差點将手裏的電話都扔了出去,他驚愕了好一陣後,才小心翼翼地說:“軍長同志,我們擅自征召新兵,将來上面怪罪下來,我們還有充足的理由,勉強可以敷衍過去。可您這一征召女兵……”
羅科索夫斯基認真地看了拉斯諾列茨基一眼,繼續說道:“放心吧,上校。在保衛祖國的戰争中,隻有軍人和非軍人的差别,沒有什麽男女之分。您就放心大膽地将我的命令傳達下去吧,假如将來上級怪罪的話,一切責任由我來承擔好了。”
拉斯諾列茨基見羅科索夫斯基說得這麽自信,也不好再反駁什麽,連忙松開握住話筒的手,将新的命令朝自己的部隊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