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科索夫斯基何嘗不想從西北方向抽調部隊,來加強沃皮河西岸的防禦啊。可是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他隻能将作戰集群的主力,繼續擺放在現有的地段,以掩護第2o集團軍的部隊突出重圍。
因此他在經過激烈的思想鬥争後,咬着後槽牙回答維諾戈拉多夫:“副司令員同志,雖然我非常想同意您的提議,将部署在西北方向的部隊抽調一部分回來,加強我們在西安的防禦力量啊。可是,不行啊,我們所接到的任務,是将我軍被圍的部隊從敵人的包圍圈裏解救出來。盧金将軍的第16集團軍和科涅夫将軍的第19集團軍,已成功地渡過了沃皮河,在新的防禦地域開始構築防禦工事。如今,雖然我們爲第2o集團軍打開了一條通道,但隻要他們還沒有從敵人的合圍裏撤出來,我們就必須派部隊保護這條通道的暢通。”
“可是,司令員同志。”也許是這兩天庫羅奇金将軍的所作所爲太令人寒心了,所以維諾格拉多夫不甘地說道:“如果第2o集團軍的部隊遲遲不突圍,那我們那些堅守陣地的指戰員們,就會在德軍的立體進攻下傷亡累累。”
“放心吧,維諾格拉多夫将軍。”羅科索夫斯基此時也下定了最後的決心,他果斷地說道:“我們隻堅守到明天中午,一過了十二點,無論第2o集團軍的部隊是否通過我們開辟的通道撤退,我都将會把部隊全部撤回來。”
“那好吧,”維諾格拉多夫擡手看了看表,異常憤慨地說:“我們就再等他們十二個小時,等時間一到,哪怕冒着上軍事法庭的危險,我也必須将部隊撤下來。”
淩晨一點的時候,在前沿的基裏洛夫上校忽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聽到是基裏洛夫的聲音,羅科索夫斯基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他深怕又有什麽地方出現了纰漏,因此他緊張地問:“上校,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彙報嗎?”
基裏洛夫大聲地說:“報告司令員同志,第2o集團軍的部隊,正通過我們師所占領的陣地,向沃皮河邊撤退……”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羅科索夫斯基還以爲自己聽錯了,趕緊謹慎地追問了一句:“什麽,上校,您說什麽?請再說一遍。”
“司令員同志,”基裏洛夫以爲是電話線路不好,以至于羅科索夫斯基沒有聽清楚,便提高嗓門再重複了一遍:“第2o集團軍的部隊,此刻正在通過我們師所占領的地段,想沃皮河邊撤退。”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聽說第2o集團軍的部隊開始撤退,羅科索夫斯基頓時喜笑顔開,他特意囑咐基裏洛夫:“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有什麽新的情況,就立即打電話向我報告。”
羅科索夫斯基放下電話,便激動地對指揮部裏的幾位副手說道:“指揮員同志們,我剛接到基裏洛夫上校從前沿打來的電話,他說第2o集團軍的部隊,正通過他們的防區,開始向沃皮河邊撤退了。”
他的話音剛落,指揮部裏的另外一部電話也響了起來。馬利甯過去接了電話,很快便回來報告說:“司令員同志,利久科夫上校也打來電話,從有第2o集團軍的部隊,正在通過他們的防區。”
“我估計是庫羅奇金将軍受到了鐵木辛哥元帥的訓斥,所以才會命令部隊連夜從通道裏撤退。”卡紮科夫長噓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道:“雖然第2o集團軍的部隊多達幾萬人,但同時從這麽寬闊地地區向東撤退,我估計在天亮以前,就能全部渡過沃皮河。”
而坐在桌邊的維諾格拉多夫聽卡紮科夫說完後,拿起放在桌上的軍帽戴在頭上,然後站起身對羅科索夫斯基說道:“司令員同志,幾萬人在夜間渡河,如果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很容易陷入混亂。假如部隊不能在天亮以前,全部渡過沃皮河,那麽就有遭到敵人轟炸的可能。所以,我請求您,允許我到河邊去指揮部隊渡河。”
聽到自己的這位副手所說的話,羅科索夫斯基點了點頭,然後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說道:“維諾格拉多夫将軍,第2o集團軍部隊渡河的事情,我就交給您全權負責了。”
“放心吧,司令員同志。”維諾格拉多夫向羅科索夫斯基保證說:“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一定在天亮以前,将所有的部隊渡過河去。”
雖然撤下來的部隊建制淩亂,但由于維諾格拉多夫主動請纓道河邊去指揮部隊渡河,整個渡河行動顯得有條不紊,
在接到通訊兵報告的河邊情況後,卡紮科夫表情輕松地對羅科索夫斯基:“司令員同志,按照這個度,第2o集團軍的部隊在天亮以前全部渡河,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他們高興了沒多久,羅科索夫斯基便接到了基裏洛夫打來的電話。上校在電話裏着急地說:“司令員同志,出事了,出事了。”
羅科索夫斯基被這幾句話吓得冷汗都下來了,他趕緊追問道:“上校,您那裏到底出了什麽情況?”
“司令員同志,現在第2o集團軍的傷員,正在通過我們的防區。”說到這裏,不知道是怕被别人聽到,還是什麽原因,基裏洛夫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據我觀察,傷員多達五六千人,他們的行動遲緩,照這樣下去,就算到明天晚上也過不完。”
羅科索夫斯基臉上的表情變得嚴峻起來,他闆着臉問道:“怎麽,沒有卡車或者救護車運送傷員嗎?”
“沒有,司令員同志。”基裏洛夫回答得異常幹脆:“一輛卡車或救護車都沒看到,隻有少量的馬車,但多數的傷員,都是靠别人擡着或攙扶着才能行動。”
羅科索夫斯基從基裏洛夫的描述中,腦補了幾千名傷員行軍的場景。等基裏洛夫說完後,他謹慎地問道:“上校,你們師裏不是還有一些卡車嗎?是不是可以先把這些卡車調給傷員們使用,以便他們能盡快地渡過河去?”
“司令員同志,不是我不想爲傷員們提高卡車啊。”基裏洛夫滿臉苦澀地說道:“這裏到處都大大小小的彈坑,除了坦克,其它的車輛根本無法行駛。況且我們師也沒剩下幾輛卡車了,就算全開過來,也拉不了幾個傷員啊。”
“能拉多少傷員,就拉多少傷員。”羅科索夫斯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要是等天一亮,德國人的飛機一出現,這些傷員有多少能幸存下來,這就是不好說了,您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見死不救吧?”
聽到羅科索夫斯基這麽說,基裏洛夫歎了口氣,無奈地說:“好吧,司令員同志,既然您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那我就隻能服從了。”
在第2o集團軍的傷員後面,還有兩個師是負責殿後的。因爲在他們西面的敵人,察覺到他們正在向東面運動,再結合沃皮河附近的防線被我軍多處突破的戰報,得出了我軍部隊将連夜突圍的結論。德軍指揮官便派出了精銳部隊,向這些正在撤退的部隊起了進攻。
随着德軍進攻的展開,第2o集團軍的撤退受到了影響。爲了不讓德軍快地沖向沃皮河邊,好幾支已經接近了沃皮河的部隊,在接到了上級的命令後,又調頭向西,去迎擊進攻後衛師的德軍部隊。但是很不幸,返回的部隊和正撤向河邊的傷員隊伍撞在了一起,傷員們急着朝河邊跑,而接到命令去增援的部隊,也急着趕到西面,雙方互不信任,結果讓整個撤退現場變得前所未有的混亂。
羅科索夫斯基在獲知這個情報後,氣得捶着桌子罵人:“見鬼,這個司令員是怎麽指揮的?明明知道在撤退通道的中間地段,是數千名傷員,卻偏偏讓已撤到了沃皮河邊的部隊調頭向西,去援救遭到德軍攻擊的部隊。”
“司令員同志,”卡紮科夫看了看剛收到的情報,也憂心忡忡地說道:“目前的場面很混亂,我們該怎麽辦?是立即派部隊去維持秩序嗎?”
“不行,炮兵主任同志。”對于卡紮科夫的這個提議,羅科索夫斯基不假思索地予以了否定:“現在是晚上,能見度有限,如果我們派部隊去維持秩序,我擔心我們的部隊也會陷入混亂之中。”
“那我們該怎麽辦?”卡紮科夫焦急地問道。
“等,我們目前能做的,就隻能是等。”羅科索夫斯基萬般無奈地說:“希望他們能早點結束這種混亂。”随後他又吩咐馬利甯:“給幾位指揮員打電話,讓他們待在原地别動,誰也不要去維持秩序,避免讓我們的部隊也陷入混亂。”
第2o集團軍的混亂,在天明的時候,終于有所好轉,不過爲時已晚,德軍的飛機已出現在了空中。看着地面密密麻麻的蘇軍部隊,敵機飛行員隻要駕駛着飛機俯沖下來,根本用不着瞄準,雖然投下一枚炸彈或者用機載機槍掃射一陣,就能給蘇軍造成一定的傷亡。
羅科索夫斯基在望遠鏡裏看到第2o集團軍的部隊,在敵機的轟炸和掃射中傷亡累累,連忙放下望遠鏡,扭頭問卡紮科夫:“炮兵主任同志,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高射炮?”
“還有三門。”卡紮科夫明白羅科索夫斯基問這話的含義,他朝空中一指,哭喪着臉說:“司令員同志,您瞧瞧,在空中至少有十幾架飛機,而我們隻有三門高射炮,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羅科索夫斯基把眼睛一瞪,語氣嚴厲地說:“炮兵主任同志,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着友軍在敵人的轟炸中損失慘重嗎?我現在命令您,立即讓高射炮開火。隻要能吸引敵人的一部分注意力,那麽我們的高射炮全部損失掉了,那也是值得的。”
“好吧,我服從您的命令。”卡紮科夫說完這話,轉身就去給炮兵指揮員打電話,命令隐蔽在河邊的三門高射炮立即向空中的敵機開火。
“不行,炮兵主任同志。”對于卡紮科夫的這個提議,羅科索夫斯基不假思索地予以了否定:“現在是晚上,能見度有限,如果我們派部隊去維持秩序,我擔心我們的部隊也會陷入混亂之中。”
“那我們該怎麽辦?”卡紮科夫焦急地問道。
“等,我們目前能做的,就隻能是等。”羅科索夫斯基萬般無奈地說:“希望他們能早點結束這種混亂。”随後他又吩咐馬利甯:“給幾位指揮員打電話,讓他們待在原地别動,誰也不要去維持秩序,避免讓我們的部隊也陷入混亂。”
第2o集團軍的混亂,在天明的時候,終于有所好轉,不過爲時已晚,德軍的飛機已出現在了空中。看着地面密密麻麻的蘇軍部隊,敵機飛行員隻要駕駛着飛機俯沖下來,根本用不着瞄準,雖然投下一枚炸彈或者用機載機槍掃射一陣,就能給蘇軍造成一定的傷亡。
羅科索夫斯基在望遠鏡裏看到第2o集團軍的部隊,在敵機的轟炸和掃射中傷亡累累,連忙放下望遠鏡,扭頭問卡紮科夫:“炮兵主任同志,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高射炮?”
“還有三門。”卡紮科夫明白羅科索夫斯基問這話的含義,他朝空中一指,哭喪着臉說:“司令員同志,您瞧瞧,在空中至少有十幾架飛機,而我們隻有三門高射炮,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羅科索夫斯基把眼睛一瞪,語氣嚴厲地說:“炮兵主任同志,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着友軍在敵人的轟炸中損失慘重嗎?我現在命令您,立即讓高射炮開火。隻要能吸引敵人的一部分注意力,那麽我們的高射炮全部損失掉了,那也是值得的。”
“好吧,我服從您的命令。”卡紮科夫說完這話,轉身就去給炮兵指揮員打電話,命令隐蔽在河邊的三門高射炮立即向空中的敵機開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