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德軍按兵不動,而羅科索夫斯基派出到敵後搜集武器和物資的部隊,卻大有收獲。
最開始去收集武器和物資的指戰員,都是采用手挑肩扛的方式,将找到的武器和物資帶回來,由于去的人數有限,所以他們帶回來的東西也非常有限。直到有一天,一名會開車的戰士,見倉庫裏閑置的卡車,便招呼戰友将武器和物資搬上車,然後開着車穿過森林回到了第16集團軍的防區。有了這樣的開頭,接下來出發的搜索隊,都會帶上幾名會開車的戰士,因爲隻要能找到卡車,就可以将更多的武器和物資運回來。就這樣,搜索隊在短時間内不僅搞到了部隊急需的步槍、沖鋒槍、機槍、迫擊炮,将赤手空拳的新兵迅速武裝了起來。
同時,搜索隊還搞到了十幾門m1937型45毫米火炮,這種火炮主要是用于支援步兵作戰,拿來摧毀工事和碉堡,在防禦時,還可以用來打敵人的坦克。當卡紮科夫見到這種火炮後,頓時喜出望外,立即就抽調人手組建了兩個輕型炮兵連。
見大量的新兵被逐步地武裝了起來,并在老兵的指導下,進行着必要的軍事訓練,羅科索夫斯基覺得有必要将這件事向鐵木辛哥報告一下。誰知打電話到司令部,接電話的是軍事委員布爾加甯,他委婉地說:“是羅科索夫斯基同志啊,真是不好意思,元帥同志不在,他下部隊去了。…去哪支部隊?對不起,他沒有告訴我,我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很遺憾,這一點我也沒法回答您。要不,您過一兩個小時再打電話過來試試。”
聽說鐵木辛哥又下部隊而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羅科索夫斯基有些失望地放下了電話。旁邊的洛巴切夫看了以後,試探地問:“司令員同志,怎麽,又沒找到元帥同志?”
“是的,軍事委員同志。”羅科索夫斯基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說:“鐵木辛哥元帥又下部隊視察去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呢。”
“司令員同志,您對元帥是怎麽評價的?”洛巴切夫忽然問道。
對于洛巴切夫的這個問題,羅科索夫斯基思索一陣後,然後很官方地回答說:“元帥同志是内戰時期的優秀統帥,也是我們紅軍的建設者和締造者之一……”
聽到羅科索夫斯基這樣的回答,洛巴切夫笑了笑,幫着補充說:“那你是不是還想說,他對我們取得最後的勝利總是充滿了信心,在戰鬥中總是身先士卒,高喊着口号帶頭沖鋒的優秀指揮員吧?”
羅科索夫斯基不知道洛巴切夫爲什麽會突然問起這樣的問題,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軍事委員同志,難道您不是這樣認爲的嗎?”
“是的,我也是這樣認爲的。”洛巴切夫毫不隐瞞自己的觀點說道:“他不怕累,不怕死,常常冒着生命危險到前沿去,累了就在汽車裏睡覺。一回到方面軍司令部,就同參謀長和政工人員們舉行一連串的各種會議。會議結束後,他有時甚至都顧不得休息,就又馬不停蹄地去各師部視察……如果在國内戰争時期,他這樣的所作所爲,無疑是值得推崇的。但如今我們是同一支有現代化戰争經驗并且武裝到牙齒的軍隊作戰,如果還用老一套的方式來指揮部隊,我覺得是非常不妥當的……”
沒等洛巴切夫闡述完他的高見,桌上的電話鈴聲便響了起來。羅科索夫斯基伸手抓住話筒,但沒有立即将它從電話機底座上拿起來,而是望着洛巴切夫說道:“軍事委員同志,我覺得您所說的非常有道理,一些老觀念老做法不改變,依舊墨守陳規的話,那我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是會吃大虧的。”說完,他不等洛巴切夫做出任何反應,便抓起話筒貼在耳邊,大聲地說:“我是羅科索夫斯基,您是哪裏?”
“司令員同志,是我啊,塔拉索夫中校。”電話另外一頭的塔拉索夫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們的猶太團都組建兩天了,不知道您什麽時候有空來視察一下啊?”
塔拉索夫這麽一提醒,羅科索夫斯基才猛地想起這支歸集團軍司令部直轄的部隊,從成立到現在,自己居然還從來沒去看過。他思索了片刻,然後說:“中校同志,如果今天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可能會在中午的時候趕過去。對了,部隊訓練得怎麽樣?”
“男兵的訓練還不錯,這些人學東西的速度,簡直超出了我的想象。”聽羅科索夫斯基提到猶太團的新戰士,塔拉索夫便打開了話匣子:“教給他們的戰術動作,很多人隻要看了幾次示範,便能掌握,兩天的訓練效果比普通新兵一個月的效果還好。”
“哦,真的嗎?”羅科索夫斯基聽塔拉索夫這麽說,不禁感到了意外,他沒想到接受軍事訓練的猶太籍新兵,能有這麽明顯的效果。他想到另外還有幾百名女兵,便接着問道:“那麽女兵的情況怎麽樣呢?”
“這個,這個……”羅科索夫斯基一問起女兵,塔拉索夫便有些吞吞吐吐起來,好半天他才說:“女兵的訓練,是由鮑裏索娃同志負責,我平時很少過問。司令員同志,假如您有空的話,還是到我們這裏來一趟吧,猶太籍新兵的訓練成果如何,您一看就知道了。”
“好吧,中校同志,既然你這麽說,那我肯定會去看看的。”
一個小時後,羅科索夫斯基和洛巴切夫兩人出現在猶太團的駐地。正在指揮部隊訓練的塔拉索夫連忙跑過來向兩人報告:“司令員、軍事委員同志,猶太團的新兵正在進行日常訓練,請指示!”
“請繼續!”羅科索夫斯基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
等部隊重新開始訓練後,塔拉索夫爲羅科索夫斯基他們介紹起情況來:“目前團裏的各級指揮員,除了少數是我從司令部帶來的以外,剩下的都來自沃羅比約夫中校的摩步團。劃入我們團建制的那個連,我是根據戰士當班長,班長當排長,排長當連長,連長當營長的标準來分配的。您瞧瞧,他們把部隊管理多麽井井有條。”
羅科索夫斯基等塔拉索夫說完後,問道:“中校同志,你們除了每天的隊列訓練和拼刺訓練外,組織過戰士實彈射擊嗎?”
“沒有。”塔拉索夫搖着頭,望着羅科索夫斯基詫異地問:“新兵不是因爲一個月以後再進行實彈射擊嗎?”
“中校同志,這樣可不行啊。”聽說新兵連實彈射擊都沒有進行過,羅科索夫斯基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語重心長地對塔拉索夫說:“你所說的是和平時期的訓練流程,而現在是戰争期間,一切繁瑣的程序都可以省略掉。不早點讓新兵進行實彈射擊,假如戰鬥明天就在你們這裏進行,那這些戰士該怎麽辦?總不能讓他們端着刺刀沖上去,和德國人進行肉搏戰吧?”
“塔拉索夫同志,”洛巴切夫等羅科索夫斯基說完,也補充說:“如果等上了戰場,再教他們如何射擊,就太晚了,就算勉強把子彈打出去,但能打中什麽,就隻有上帝知道了。”
“我明白了,司令員和軍事委員同志,待會兒下午我就組織他們進行實彈射擊。”塔拉索夫說着跑到旁邊叫過一名戰士,湊近他的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戰士點了點頭,便快速地跑開了,應該是去準備實彈射擊的事宜。
羅科索夫斯基等特拉夫金重新回到自己的面前後,沖着他問道:“中校同志,爲什麽戰士們現在都穿的是便服,要盡快給他們換裝。還有,女兵在什麽位置?”
特拉夫金朝遠處一指,表情複雜地說:“就在那邊的戰壕裏,和男兵比起來,這些女兵真的讓人頭疼。您沿着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很快就能看到她們。”
洛巴切夫和羅科索夫斯基肩并肩朝女兵營地走去時,忍不住歎了口氣,有點失望地說道:“猶太團剛剛組建,我想在近期的戰鬥中,他們是派不上任何用處的。”
“軍事委員同志,要考慮得長遠一點嘛。”羅科索夫斯基笑着對自己的副手說道:“誰都不是生下來就是老兵,都是從新兵一步步地變出老兵的。我看這些猶太籍戰士,隻要和德國人打上兩仗,就能變成經驗豐富的老兵。我們現在去看看鮑裏索娃把女兵訓練得怎樣了。”
洛巴切夫聽到這句話,先扭頭看了一下,見跟在後面的警衛員落在幾步之外,應該聽不到自己和羅科索夫斯基之間的對話,便低聲地問:“司令員同志,請恕我直言,我聽到傳言,說您對這位鮑裏索娃同志有好感。我本來還不信,結果剛剛看到您提到她名字時,那興高采烈的表情,我忽然覺得這事可能是真的。”
“軍事委員同志,”被洛巴切夫拆穿了自己的心事,羅科索夫斯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像鮑裏索娃這麽年輕漂亮又特别有能力的女同志,我不相信您看了不動心。”
“動心,”洛巴切夫如實地回答說:“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被她的外貌和幹練的辦事風格所吸引,假如我再年輕幾歲的話,也許我也會去瘋狂地追求她的。”說到這裏,他再次回頭确認了一下跟在後面的警衛員,然後補充說,“但您現在是集團軍司令員,您的一舉一動會有很多人關注的。假如您的真的和她傳出什麽绯聞,那麽您在上級領導心目中的形象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會影響到您今後的前途,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您一定要慎重啊。”
羅科索夫斯基聽完不怒反笑,他呵呵地笑着說:“軍事委員同志,您多慮了。我承認對她好好感,願意和她打交道。但我和她之間的關系,并不是您所想象的那樣。”說到這裏,恰好看到一名穿着便服圍着頭巾的女戰士,端着槍從戰壕裏走了出來,還隔着老遠就沖着羅科索夫斯基他們喊道:“站住,口令!”
聽到女戰士那清脆的聲音,洛巴切夫和羅科索夫斯基對視一眼後,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等笑得差不多了,洛巴切夫才對女戰士說:“戰士同志,我們又不是你們部隊的,隻是到這裏來視察的,怎麽可能知道你們的口令呢?”
女戰士聽洛巴切夫說不知道口令,慌亂拉動了槍栓,用哆嗦的雙手端着步槍指向了洛巴切夫,神情慌亂地說:“站…站住,這…這裏是軍…軍事重地,誰…誰也不準過…過來,否則我就開槍了。”
羅科索夫斯基面帶着笑容走了過去,朝女戰士手裏的步槍敲了一眼,然後伸手抓住槍管,一把将槍奪了過來。然後有點得意地對女戰士說:“戰士同志,你的保險都沒打開,還怎麽開槍啊?”
聽到女戰士那清脆的聲音,洛巴切夫和羅科索夫斯基對視一眼後,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等笑得差不多了,洛巴切夫才對女戰士說:“戰士同志,我們又不是你們部隊的,隻是到這裏來視察的,怎麽可能知道你們的口令呢?”
女戰士聽洛巴切夫說不知道口令,慌亂拉動了槍栓,用哆嗦的雙手端着步槍指向了洛巴切夫,神情慌亂地說:“站…站住,這…這裏是軍…軍事重地,誰…誰也不準過…過來,否則我就開槍了。”
羅科索夫斯基面帶着笑容走了過去,朝女戰士手裏的步槍敲了一眼,然後伸手抓住槍管,一把将槍奪了過來。然後有點得意地對女戰士說:“戰士同志,你的保險都沒打開,還怎麽開槍啊?”女兵見手裏的槍被搶走了,頓時大驚失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