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盧卡斯接通了第249師師部的電話,對師長說道:“班台萊耶夫上校,軍長命令你們師立即向埃爾賓發起進攻,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内,粉碎敵人的抵抗,把我們的旗幟插在市中心的市政大樓上面。明白了嗎?”
“明白了,參謀長同志。”班台萊耶夫自從得知城西隻有五百德軍的正規軍之後,就一直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即發起攻擊,但由于沒有接到上級的命令,他隻能留在現有地域耐心地等待。此刻聽到參謀長這麽說,立即爽快地說道:“我師的進攻,将在五分鍾之後開始。”
班台萊耶夫一放下電話,就對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位團長說道:“團長同志們,軍長給我們下達了進攻埃爾賓的命令。我現在宣布:由阿吉克中校的751團,擔任第一梯隊,率先向城市發起進攻。”
胸前挂滿了勳章的阿吉克中校,和班台萊耶夫是多年的老部下,自然知道自己老上級的内心是怎麽想。因此在接受了任務之後,滿臉笑容地說:“師長同志,請您放心,我們團在沖進埃爾賓城内後,一定會第一個将紅旗插在市政大樓的樓頂上。”
大家的心裏都很明白,如今進攻埃爾賓的部隊,并不隻有愛沙尼亞步兵第8軍,在城市的南面有第48集團軍,東面有坦克第10軍,北面還有一支同屬于第2突擊集團軍的友軍部隊,按照俄國軍隊的傳統,哪支部隊能第一個将紅旗插在了市政大樓的樓頂,那麽他們就是第一支占領城市的部隊,就有機會獲得以這座城市名字命名的榮譽稱号。另外兩名團長用羨慕的目光望着阿吉克,心裏暗自感慨他的好運氣。
羅科索夫斯基非常關心埃爾賓方面的情況,在安排好重組坦克連的細節後,他親自給費久甯斯基打去了電話,了解進攻城市的情況。電話通了以後,他直截了當地問:“費久甯斯基同志,你的部隊都到達進攻位置了嗎?什麽時候能發起對城市的攻擊?”
“步兵第22旅和坦克第185旅從北郊方向發起的進攻,因爲缺乏炮火的支援,沒有取得成功。”費久甯斯基謹慎地報告了北面的進攻情況後,繼續說道:“目前佩爾恩中将的愛沙尼亞步兵第8軍,已做好了進攻的準備,随時可以對城市發起沖擊。”
羅科索夫斯基等費久甯斯基說完後,随口問道:“費久甯斯基同志,佩爾恩将軍有沒有告訴你,他打算派哪個師擔任主攻任務啊?”
“班台萊耶夫上校的步兵第249師。”費久甯斯基語氣遲疑地說道:“步兵第7師作爲全軍的預備隊,暫時不會投入戰鬥。”
聽到費久甯斯基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羅科索夫斯基雖然感到有些驚詫,不過他切沒有細想,而是表情如常地吩咐他:“費久甯斯基将軍,等進攻戰鬥打響之後,随時向我報告最新的進展情況,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羅科索夫斯基放下電話後,笑着對坐在旁邊的蘇博京說:“軍事委員同志,我問費久甯斯基準備派佩爾恩将軍的哪個師擔任主攻,他說是步兵第249師,随後又沒頭沒腦地說第7師作爲軍預備隊,不會參與進攻。真不知他爲什麽這樣說,把我都搞糊塗。”
而蘇博京的反應,則大大地出乎羅科索夫斯基意料。他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地問:“元帥同志,費久甯斯基真的說第7師不參與進攻,隻是擔任預備隊嗎?”
“是的,他是這麽說。”羅科索夫斯基一頭霧水地反問道:“軍事委員同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爲什麽說到該軍的第7師,你的反應居然這麽強烈?”
“元帥同志,這事還是我向您介紹吧。”沒等蘇博京說完,旁邊的博戈柳博夫便搶先說道:“42年我軍進攻大盧基時,擔任主攻任務的就是該軍的第7師,下屬第300團的一個營,居然在營長的帶領下,可恥地向德國人投降,結果導緻我軍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博戈柳博夫的解釋讓羅科索夫斯基明白,爲什麽費久甯斯基在談到第7師時,所用的語氣是那麽的謹慎。雖說自己沒有參與進攻大盧基,不清楚最後的勝負如何,但一支部隊在戰場上公然向敵人投降,這性質是相當惡劣的。不過該師并沒有因此被取消番号,隻能解釋爲他們在戰鬥中的整體表現還不錯。
羅科索夫斯基等博戈柳博夫一說完,立即接着說:“就算第7師曾經有過不光彩的曆史,但那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我相信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該師會取得更加輝煌的戰績。”
此刻,向埃爾賓發起進攻的步兵第751團,在經過十幾分鍾的激戰後,成功地占領城外的陣地,将堅守這裏的人民沖鋒隊擊潰,打死了一百多人,俘虜兩百多。
看到穿着便服的沖鋒隊成員倉皇逃竄,團長阿吉克果斷地下達了追擊的命令。按照他的想法,隻要自己的部隊跟在這些人的後面,城裏的敵人就不敢随便開槍,這樣沒準能輕易地突破德軍的防線,順利地進入城内。
别看攻城的蘇軍沒有得到坦克和大炮的支援,但他們裝備的輕重機槍、沖鋒槍和步槍,與隻裝備了毛瑟步槍的人民沖鋒隊隊員一比,依舊占據着極大的優勢。跑在前面的沖鋒隊員們,看到追上來的蘇軍指戰員,有的加速繼續沿着街道朝前跑,有的一頭鑽進了旁邊的小巷之内,而有的則幹脆扔掉了手裏的武器,高舉着雙手向蘇軍投降。看到站在路邊的俘虜,立即有戰士停下腳步,将他們收容起來,押着朝城外走去。
不管是亡命奔逃的沖鋒隊員,還是在後面緊追不舍的蘇軍指戰員,都沒有注意到有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從街道盡頭的一棟高大的建築物窗口伸出,瞄準了寬闊的街道。負責指揮城西部隊的黨衛軍二級突擊隊大隊長,就站在其中一扇窗戶旁,他舉起望遠鏡觀察着下面的動靜,他的身邊一名臉上長着雀斑的年輕通訊兵下士,手裏握着一個話筒,随後準備将大隊長的命令,傳達給各作戰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