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羅科索夫斯基這麽大一頂帽子壓下來,布拉戈斯拉沃夫心裏就算再不情願,也隻能硬着頭皮答應道:“好吧,我盡快給第19集團軍調撥一批工程機械過去,協助他們清理占領區域的廢墟。”
博戈柳博夫不放心地問:“将軍同志,這些工程機械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到達格丁尼亞?”
布拉戈斯拉沃夫思索了一陣,伸出了三根手指說道:“三天,三天之内,我已經命人将友軍所需要的建築工程機械,都送到格丁尼亞。”
“不行,三天時間太長了。”誰知羅科索夫斯基聽完後,卻沖他擺了擺手,說道:“最遲在明天天黑前,這些機械就必須送到格丁尼亞。”
吩咐完布拉戈斯拉沃夫之後,羅科索夫斯基又叮囑博戈柳博夫說:“參謀長同志,爲了防止敵人搞破壞,近期在司令部附近多安排一些巡邏隊。”
自從發現間諜開始,博戈柳博夫就擔心敵人會實施司令部,便特意加強司令部附近的警衛力量。聽到羅科索夫斯基這麽說,他連忙回答說:“元帥同志,從昨天開始,我已經命人加強了司令部附近的戒備。街道兩側的入口都已經封鎖,出入者都要經過嚴格的盤查。”
“這還不夠,”羅科索夫斯基了解自己的部隊,知道所謂的加強戒備,很多時候就是一個笑話,敵人照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滲透進來,便補充說:“除了要封鎖街道的入口,嚴格盤查進出的人員外,在街上還必須随時保持有六支巡邏隊,進行不間斷的巡邏。”
在旁人看來,羅科索夫斯基如此安排,是有過于小心了,但博戈柳博夫心裏卻很明白,就算有這樣的保衛措施,能否擋住敵人的破壞,依舊是一個未知數,因此他出去布置安保工作時,命令警衛部門的負責人,随時要保持有六支十二人的巡邏隊,在街道上來回巡邏。就算那些在街口經過盤查,進入街道的人員,無論其是軍官還是戰士,隻要巡邏隊成員覺得對方可疑,就可以進行再次盤查。
經過博戈柳博夫的布置,司令部所在的街道,成爲了全城戒備最嚴密的地段。來司令部辦事的人員,進入街口時,要經過執勤軍官的嚴密盤查後,才能獲得一張臨時通行證,作爲進入司令部所在建築物的憑證;同時,在街道上遇到巡邏隊盤查時,如果拿不出臨時通行證的人,巡邏隊有權将其扣留。
…………
盧涅夫的辦公室原來在司令部裏,倒可以不接受這種檢查。但被抓捕的間諜卻關在其它地方,他便帶人前往監獄進行審問。在獲得了自己想要的資料後,他乘車返回自己的辦公室,結果卻在街道的入口處,被執勤的戰士攔住了。
坐在後排的盧涅夫推開車門,探出半邊身子,沖着正伸手向自己司機要證件的戰士大聲地問:“喂,你不認識我是誰嗎?”
那名戰士擡手向盧涅夫敬禮後,公事公辦地說:“對不起,将軍同志。根據上級的命令,如今是特殊時期,任何進入這條街道的人和車輛,都需要進行嚴格的盤查。請您和您的部下出示有效證件。”
“見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盧涅夫不滿地說道:“我幾個小時前離開時,還不需要檢查任何證件,怎麽現在要檢查呢?”
“對不起,将軍同志。”戰士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您支持一下我們的工作,出示您的有效證件。”
“你是怎麽搞的,難道你是新來的,不認識盧涅夫将軍麽?”司機見戰士執意要讓盧涅夫出示證件,不滿地說道:“難道要我把你的上級找來,你才放我們通過嗎?”
盧涅夫擡手在司機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說道:“這位戰士也是在履行他的職責,把證件拿給他看看。”
戰士按照規定檢查完盧涅夫和司機的證件,另外給他們出具了一張臨時通行證,還特意叮囑說:“将軍同志,請您妥善地保存這張通行證,以方便巡邏隊随時進行檢查。”
司機把車開到了司令部的門口停下,盧涅夫推開車門快速地朝裏面走去。但在進門前,他再一次受到了盤查,好在有街口執勤戰士出具的臨時通行證,他才得以順利地進入了大樓。爲了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連辦公室都沒有回,而是直接來到了羅科索夫斯基的辦公室。
正在和博戈柳博夫說話的羅科索夫斯基,見到盧涅夫從門口走進來,先是一愣,随後起身招呼道:“盧涅夫将軍,您回來了!怎麽樣,從間諜那裏獲得了有用的情報嗎?”
“元帥同志,”盧涅夫沒有立即回答羅科索夫斯基的問題,而是将自己在路上遇到戰士盤查一事講述了一番,随後問道:“我想問問,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檢查會如此嚴厲?”
“将軍同志,很抱歉,如今是非常時期,而方面軍司令部又是重要部門,爲了防止遭到敵人的襲擊,因此必須加大保衛力度。”博戈柳博夫見盧涅夫要發火了,連忙向他解釋說:“請您能體諒我們一下。”
羅科索夫斯基從盧涅夫的講述中,猜到博戈柳博夫搞得有些草木皆兵了,連忙對他說:“參謀長同志,你通知警衛部門,凡是經常在司令部出入的人和車輛,不用進行檢查,免得給他們造成諸多的不便。”
在吩咐完博戈柳博夫之後,羅科索夫斯基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盧涅夫,好奇地問:“盧涅夫同志,不知你去審問那名間諜,有什麽收獲嗎?”
“元帥同志,”盧涅夫在羅科索夫斯基的對面坐下,開始彙報工作:“被捕的間諜叫巴赫,是一名潛伏在德國的美國商業間諜,他的任務是獲得德軍新研制飛機的各種數據,并源源不斷地發給美國的北美航空……”
“美國的商業間諜?”羅科索夫斯基吃驚地說道:“這裏就是一個普通的城市,哪裏會有什麽飛機研究所。”
“有的。”盧涅夫出人意料地說:“據巴赫說,是一個秘密基地,他就曾經去過一次。”可能是猜到羅科索夫斯基會問什麽,沒等對方開口,盧涅夫又繼續往下說,“他說他當時是蒙着眼睛進入的,因此根本不清楚德國人的地下飛機研究所在什麽位置。”
聽完盧涅夫的講述後,羅科索夫斯基若有所思地說:“難道德國人就是察覺到他是美國商業間諜,才有意讓他暴露的,以挑起我們和盟友之間的矛盾?”
“我拿了老頭的照片給巴赫看過。”盧涅夫一臉疑惑地說:“但他說從來沒見過對方。”
羅科索夫斯基默默地想道:也許是德國人察覺了巴赫的身份,才有意讓他暴露出來的。在蘇軍的防區冒出一名美國間諜,不管他是來獲取軍事情報還是技術情報,都有可能讓兩國之間互相産生戒備。
“盧涅夫将軍,”羅科索夫斯基随口問道:“巴赫有沒有告訴您,德國人在研究什麽新式的飛機?”
聽到羅科索夫斯基的這個問題,盧涅夫冷笑一聲,說道:“說了,但我覺得他是在撒謊。”
“撒謊?!”羅科索夫斯基好奇地問:“您爲什麽肯定?”
“他說德國人在研究一種新式的飛行器,不用翅膀也能飛上天,而且時速最高可以到了音速的兩到三倍。”盧涅夫冷笑着說:“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飛行器,可以不用翅膀就飛上天,而且時速還能達到音速的兩三倍!”
作爲來自後世的人,羅科索夫斯基自然知道,再過幾年,世界上就能出現突破音速的噴氣式飛機,因此他非常好奇,想了解德國人究竟研究的是什麽飛行器,便好奇地問:“盧涅夫将軍,您能向我描述一下那種飛行器的形狀嗎?”
“我這裏有一張他繪制的簡圖,您可以看看。”盧涅夫說着,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展開後放在桌上,推到了羅科索夫斯基的面前:“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看到圖紙上那種圓盤形狀的飛行器,羅科索夫斯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有些激動地問:“盧涅夫将軍,這就是巴赫畫的飛行器?”
“沒錯,元帥同志。”盧涅夫點了點頭,用肯定的語氣回答說:“雖說是我親眼看他畫出的圖紙,可我覺得他在撒謊,天底下怎麽可能有這種沒翅膀的飛行器呢?要是飛行器沒有翅膀,還怎麽飛行呢?”
“盧涅夫将軍,對于不熟悉的事物,我們不要急于下任何結論。”羅科索夫斯基從圖紙上,認出這是後世被稱爲UFO的飛碟,情緒不免格外激動,但他還是竭力用平靜的語氣對盧涅夫說:“您明天把巴赫帶到這裏來,有些事情,我想親口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