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事情?
符錦慶有心想問,但話到嘴邊,想到二妹夫的身份,又将話咽了回去。
反而說起了城西的下人。
“二妹妹,外面落雪不停,那些下人,你可有安置的想法?”
符錦枝聞言笑,“不瞞二哥,今日前來,正是因爲這事。”
“二妹妹,你心中有數就好。”符錦慶點了下頭,“可需要我幫忙?”
符錦枝略思考一下,言道:“夫君在軍營附近找一塊空地,我打算讓他們都搬去那邊。二哥若是無事,可幫忙盯着。”
“好。”符錦慶一口應下,然後他微微皺眉,又開口道:“二妹妹,你剛才說空地,那裏有房子嗎?”
符錦枝:“沒有。”
一聽這回答,符錦慶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但因着信任二妹妹的能力,是以他沒有出聲,而是繼續等着對方接下來的話。
被信任的符錦枝也沒有讓人失望,她目光掃一眼窗戶,笑着道:“但我可以教他們在空地上搭雪屋。”
……
軍營是肅穆之地,尤其肅安城的軍隊,他們是西北軍的主力,悍守着通往關外的要塞。
是以,在距離軍營兩公裏外,就開始禁止普通百姓通行了。
而今日,把守的軍士,卻看到了大批的人,往這邊行來。
本懶散的軍士,頓時來了精神,刷一下立起長槍,厲聲道:“軍營重地,禁止通行!”
這話剛說完,在最前面的馬車車夫跳了下來。
隻見對方,在懷中掏出一個令牌。
軍士仔細一看,頓時驚了,“是金……将軍的令牌。”
見對方一下就識别出來,擔任馬車夫的金順,低聲說:“車上是将軍的家眷。”
軍士一聽,心頓時都提了上來。
且在這時,軍士也認出了金順的身份。
這分明就是大将軍的小厮。
而能讓大将軍的小厮親自趕馬車,又被稱之位家眷的。
整個西北,隻能找出一位了。
定是他們大将軍的新婚夫人,他們的大将軍夫人。
想明白的軍士,神經瞬間繃緊,攥着長槍的手,青筋畢露。
忍着鼓動不停的心跳,軍士不敢再遲疑的高聲喊道:“兄弟們,放行!”
等馬車過去。
剛才出聲攔截的軍士重重吐出一口長氣。
然後,他快速招過旁邊的一個小兵,慎重道:“你速去将此間的事情,彙報給金将軍知曉。”
小兵重重點頭,領命而去。
其他人不知道,他們這些軍士可都清楚。
金将軍現在可是他們的大将軍,管着整個西北軍。
事關金将軍的事情,一點都容不得馬虎。
在小兵抄着小路,快速去彙報的時候。
馬車上的符錦慶感歎的說道:“二妹妹,沒想到妹夫在軍中如此威嚴。”
他剛才可是聽到了,那軍士一見令牌,聲音都發着抖。
可見二妹夫在軍士心中,是何等的積威深重。
“夫君好歹是一個将軍。”符錦枝眸底閃過趣味兒,笑吟吟道:“又或許因爲夫君長的就比較威嚴吧!”
想到上次打了二妹夫兩拳,自己手卻疼了兩天。
符錦慶面色變了變,下意識動了動手指。
“二哥,你面色怎麽白了?”符錦枝眸底帶笑,佯作驚訝的問道。
符錦慶:“……呵呵!我無事,隻是覺得二妹妹你說的對。妹夫長的确實威嚴。”
因着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符錦慶轉移話題道:“二妹妹,你可知曉那空地的具體位置?”
“我先前沒有來過。”符錦枝也不戳破對方的逃避,配合的回答。
符錦慶:“那可有下人知曉?”
“下人也無人知道。”符錦枝又再次回答道。
實際上,符錦枝讓金猛在軍營附近有一個地方,金猛後來隻是告訴她找到了。
然後,金猛沒詳細說,符錦枝也沒詳細問。
所以,現在想要知道,隻有問金猛了。
符錦慶同樣想到了,他問道:“二妹妹,你之前可遣人去尋妹夫了?”
“沒有。”符錦枝這話說完,見符錦慶皺起了眉頭,她繼續道:“二哥,你不會以爲,剛才的軍士将我等放進來,就不管我們了吧?”
符錦慶登時明白了自家妹子的意思,“二妹妹你是說,他們會去彙報?”
這話說出,不等身邊人回答,符錦慶的眉頭先舒展開了。
是了,軍營重地,怎麽會任由他們這些人,随意走動。
一路再無話,眼看就到了軍營正門口,一陣馬蹄聲傳來。
符錦枝唇角揚了起來,“二哥,夫君來接我們了。”
不待符錦慶回答二妹妹符錦枝的話。
外面就傳來金猛那粗犷的聲音,“夫人,我來遲也。”
“夫君來的正好。”符錦枝走到馬車處,打開門,看着騎在馬上的男子回道。
金猛聞言眼中露出笑意,“夫人可願與我同行?”
“樂意之至。”符錦枝掀起唇角,毫不遲疑的給了肯定回答。
金猛想過自家夫人不會拒絕,但對方真回答的如此痛快,他還是意外的高興了。
“夫人将手給我?”金猛沒有下馬,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符錦枝微微一笑,站在馬車上,将白嫩的葇荑,放在了面前的大手上。
金猛哈哈一笑,大手攥緊,然後彎下身,攔腰将自家夫人抱了起來。
符錦枝隻覺腳下一空,下一瞬就坐在了馬背上。
倚靠在男子的胸膛上,符錦枝面上露出興奮,“夫君,我從沒這麽上過馬背,好有趣。”
見自家夫人高興,金猛也非常滿意。
雖然想現在就帶着自家夫人跑一圈,但金猛還是看向了馬車上出現的男子符錦慶。
符錦慶微微見禮,“妹夫好。”
“多謝二哥陪夫人前來。”金猛抱拳道:“我已讓人領道,二哥可先随之前去。”
髯須動了下,金猛繼續道:“在下想陪夫人在營中跑一圈。”
“随妹夫安排。”
因着剛才的話題,符錦慶現在看到這位高大的二妹夫,就覺得手疼。
是以,他雖然是在和對方對話,但目光卻不自在的向下。
金猛見狀,隻覺得這位靖安侯府的二舅哥,與自己所想差距頗大。
但人的外表是有欺詐性的,比如自家夫人。
是以,金猛沒有太在意。
他繼續道:“多謝二哥。”
這話說完,金猛瞥一眼自己身後,跟來的軍士。
攬着自家夫人,打馬奔跑而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
符錦慶喟歎一聲,“二妹妹和妹夫感情真好。”
“小姐對姑爺很好的。”被留下來的巧兒,附和道。
符錦慶聞言,忍不住笑,“你這丫鬟說錯了吧?”
巧兒:“……”
二少爺,奴婢沒說錯呀,就是小姐對姑爺很好。”
然而沒等巧兒把這話說出來。
符錦慶就再次道:“不過你這丫鬟說的也有理。剛才在馬車裏,二妹妹隻是聽馬蹄聲,就斷定是妹夫來了。短短時間,二妹妹對妹夫确實用心了。”
年輕的臉上,現出安慰的神色,“二妹妹如此懂事,甚好!”
巧兒:“……二少爺,其實在府中,一般的事情,都是小姐做主。”
聞言,符錦慶的臉色有點僵,“一般的事情包括什麽?”
“目前奴婢還沒發現,沒包括什麽。”巧兒斟酌了一下,回道。
符錦慶:“……”
他應不應該在走之前告訴二妹妹,女子太過強勢,會不易得丈夫的心?
目光不由看向,剛才馬奔走的道路。
可是剛才看上去,二妹妹和妹夫相處的很好。
糾結着,符錦慶就随着,金猛留下來的軍士,來到了軍營對面的位置。
廣闊的空地,讓符錦慶暫時不再糾結。
他轉而向軍士問道:“這裏怎麽會有如此大的一片空地?”
話落,符錦枝就見被問的軍士變了臉色。
符錦慶趕忙接道:“若是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
“您是将軍夫人的哥哥,不必避諱。”軍士聽過“心狠手辣”傳言,知曉将軍夫人的二哥,不是一般人。
是以,除了對其身份的尊重,他還有着軍人天生慕強的心理。
再加上,這件事并不是機密,随意問一個城中百姓,都會得到回答。
于是,軍士深吸一口氣,悲痛的言道:“原先這裏是騎兵訓練的場所。”
一聽這話,符錦慶倒吸一口涼氣。
若說薛龍來到肅安城中,辦的最讓人痛恨的事情是什麽。
無外乎就是整營騎兵,在其子薛貴的指揮下,全部喪生于蠻子之手的事情了。
而在整營騎兵都喪生後,薛龍對其子的懲罰,僅僅是仗着二十大闆,并關禁閉半個月。
這件事,明面上沒人讨論,但暗底裏,肅安城中的百姓,都将薛家父子罵聲一片。
百姓都如此,更别提軍中軍士的感受了。
再看那空曠之地,符錦慶神色中也帶上了悲色。
他歉意的道:“抱歉!”
若是早知道會牽出這件事,符錦慶一定不會詢問。
軍士微搖頭,“您不必如此,可惡的是那薛家父子。”
想到薛家父子被大将軍關了起來,軍士心中痛快。
愛屋及烏,軍士對于眼前這位,大将軍夫人的哥哥,也更加敬重了。
他恭敬的道:“将軍有令,這裏可随将軍夫人處置,不知道您打算如何規劃?是否需要人手?”
“你可否派人去問一下我二妹妹?”符錦慶聞言,遲疑了一下才回道。
隻因他也不知道建造雪屋麻不麻煩,是以不敢輕易做決定。
然這話出來,符錦慶又想到,對方也許也不知道二妹妹如今在何處。
于是,他又道:“在下二妹妹的意思,是要在此建雪屋。因之前沒有經驗,可否等下人們動手試一下,若雪屋難建,再派人去詢問在下二妹妹?”
按照之前二妹妹所言,争取今晚能讓所有人都住進雪屋。
所以若雪屋難建,怕是真的會用到軍士們。
但,符錦慶并不希望如此。
二妹夫雖是将軍,但也是一右将軍,上面還有好幾位将軍壓着。
本來将這地方給二妹妹安置下人用,就不合規矩。
若再用軍士們幫忙,怕是會惹來非議。
還不知道“此将軍已非彼将軍”的符錦慶,擔憂的想到。
軍士不知身旁人的想法。
當然,就是知曉了,他也不會解釋,金将軍早已不是右将軍,而是大将軍了。
此時,軍士的注意力,被雪屋二字吸引了。
“您說的雪屋是何物?”
符錦慶看向皚皚白雪,“二妹妹言,是用雪爲磚牆,建造而成屋子。”
“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屋子?”軍士真的驚訝了,他張開雙手,小小的雪花落在他掌心,瞬間消失不見。
符錦慶見狀,自豪的笑了,“我二妹妹最是聰慧。”
“将軍夫人果然厲害。”軍士雖然不太相信,真的能用雪建成房屋,但還是虛心的誇道。
符錦慶看出對方話語的虛僞。
不由唏噓,乍聽二妹妹之言,他又何嘗敢相信。
不過在二妹妹詳細解釋過之後,符錦慶已相信了。
當然了,最主要的,符錦慶還是出于對二妹妹的信心。
就在符錦慶用微笑應對的時候。
一個嘹亮的男子聲,突然響了起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輕飄飄的雪花,居然能用來建屋子,将軍夫人怕不是在說夢話吧?”
這話出來,符錦慶頓時變了臉色,他尋聲看去,隻見一皮膚黝黑,臉頰通紅的中年男子。
瞅着對方身上的軍服,符錦慶臉色難看的看到身邊的軍士,“不知這位是?”
軍士的臉色也很難看,對方居然堂而皇之說将軍夫人的壞話。
心中雖不滿,不過對方官職大。
于是,軍士還是見禮道:“屬下見過左将軍。”
原來這位就是金猛新提上來的左将軍,他原先是鄭将軍麾下的人。
參軍多年,人雖勇猛,但卻因大字不識一個,晉升緩慢。
這次出于穩定那支軍士的心,又因其并不得原先鄭将軍賞識,才破格将人提成了将軍。
今日,這位左将軍恰好家中有事,是以提前從軍中告假回家。
卻沒想到,他剛出軍營大門,就見到這邊多了許多人。
出于好奇,這位左将軍走了過來。
然後就有了他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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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發現最後那居然錯了,已改,對不住大家了,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