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等拜見大将軍。”
金猛的歸來,喜悅的人何止百姓們,衛将軍等将領亦是。
而且相比底層的百姓,諸位将領的情緒波動更大。
因大将軍金猛的生死,攸關他們的前途,乃至生死。
于是,金猛在見百姓起身後,他尋聲看向了跪地的衛将軍等人。
“這些日子你們‘辛苦’了。”
瞬間,衛将軍這位武将的面色各異。
帶着特殊意味的辛苦二字,真真讓一些人膽戰心驚。
金猛将這些看在眼中,他一雙炯目如刀。
“暫且起身吧!爾等的功與過,稍後再論。”
“大将軍饒命啊!先前您的四弟傳信回來,言您英勇的戰死沙場了,後來您大哥證實了您的死訊。屬下愚蠢,一時便真的相信了這個消息,這才做出糊塗事。大将軍,屬下若是知道您未死,定不會接觸老将軍……”
金猛聽到這裏,沉臉大手一擡,“将他的嘴堵上。”
“是,大将軍。”軍士應下,立刻上前。
見狀,出聲的将領更害怕的求饒,“大将軍,屬下……嗚嗚……”
将領有心求饒,但軍士的動作更快。一塊破布堵入将領嘴中後,将領心生絕望。他驚懼的目光看向身旁人,滿是懇求。
他想要身旁不錯的同僚幫忙求情。
然而被看之人,甚至将領看過去的方向,将領們均都撇開了眼。
不是他們都心狠,不顧念一絲情誼。
而是他們都不敢。
大将軍殺伐決斷,豈容他們冒犯。
事實上,這些人中也有不少人心中打顫。
但有前車之鑒在,他們心生絕望,卻不敢再求饒。
至于隐瞞罪責,他們更是不敢,同時也更清楚,大将軍若是真戰死了也罷,可隻要大将軍活着,他們的罪責就不可能逃脫。
此時唯一欣慰的就是,他們做的,沒有那位被堵嘴的将領明顯。
這樣一想,他們心下倒是好受一絲絲。
畢竟在你知道自己要倒黴的時候,有人會比你更倒黴。
那位将領似乎感受到了同僚的變化,被堵住嘴的他,掙紮的更厲害。
且他知曉了同僚不管用之後,希冀的目光急病亂投醫的,投向了金老将軍。
金老将軍臉一青,拉下眼簾别開了眼。
頓時,将領後悔的腸子都要出來了。
大将軍英明神武,他先前怎麽就迷了心,真的相信大将軍死了呢?
對了!是金家四子。
想到罪魁禍首的将領,瘋狂的目光盯向金馳。
都是他,若不是他傳假消息,他怎麽會接觸老将軍,落到今日的地步。
“将人拖下去!”這時金猛再說道。
軍士聽命,當即将人死死綁了起來,拖走了。
這一刻,壓抑的氣氛下,雨聲似乎都變的小了,而衆人仿佛已預見了那位将領的死訊。
靜默了幾息,衛将軍帶着剩下的人,不緊不慢的謝過大将軍金猛後,重新站了起來。
“大将軍,您既然未死,四老爺爲什麽會傳來您的死訊?”
聞言,金猛一雙炯目寒涼的落在金馳身上,“許是因四弟對自己的身手太自信。四弟,你對我動手時,想過我會活着回來嗎?”
“大将軍,您是被親弟弟算計了?”大将軍金猛的話入耳,衛将軍臉色一變,然不等他出聲,衛将軍身後的趙将軍就驚愕問道。
乍然而出的驚天内幕,讓在場的人,一片嘩然。
這樣的情況下,剛才無視将領求救目光的金老将軍,都忍不住出口:“老二,我們回府再言。”
“回府言什麽?”金猛怒瞪向父親金老将軍,“說你們怎麽父子情深,聯手除去我這個不孝子嗎?”
金耀聞言,急忙出聲,“二弟,你定是誤會了,父親和四弟怎麽會害你?你看外面落雨不停,你聽父親的話,我們回府再言,父親他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老二,你随我回府,這件事爲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金老将軍閉了下眼睛,盡量平和道。
金耀:“二弟,你就算不爲西北百姓着想,難道也不爲二弟妹着想,他們都已經淋雨多時了。”
聽到金耀的話牽扯到自己,符錦枝仰了下頭,掀唇:“夫君,雨好像要停了。”
“二弟妹,你不爲自己,但百姓中還有孩子。”金耀怒氣道。
符氏就是誠心與自己作對,老天落雨,豈是她一個後宅婦人說停就停的,說這樣的話,無非是惡心他。
然而符錦枝雖是爲了怼金耀,但說的話卻是真的。
說話之前,她真真切切察覺到雨水已經減少了。
于是,在金耀的話說完之後,雨真的停了。
登時金耀傻眼了。
他怔怔的看向符錦枝,“你的話怎麽可能是真的?”
符錦枝唇角微揚,她并不理會金耀,而是表情一變道:“夫君,對于您的苦楚,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您真是受了大委屈了。”
話入耳,金猛面露感動。
符錦枝心疼的繼續,“夫君,今日爲妻陪着你,在世人面前,讨一個公道。”
“老二,家醜不可外揚。你若是心中還有一絲金家,就随爲父回府?”金老将軍真真是後悔,當年怎麽就讓老二這個逆子娶了符氏這個攪家精?
符錦枝的眸光立時控訴的射向金老将軍,“父親,你果真恨不得夫君死,竟然想要夫君違逆上天的旨意。”
“符氏,你莫要胡言!”金老将軍真真要氣死了。
符錦枝眸底卻閃過亮光,嘴上不讓道:“我沒胡言,上天想讓夫君在世人面前讨個公道,父親卻逼夫君回府。父親,你就是想要夫君違逆上天的旨意,被上天懲罰。”
見金老将軍被話氣的青紅一片,符錦枝眸底閃過笑意,面上義正言辭的再道:“父親,世人皆言虎毒不食子,您爲什麽非要連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