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過趙司棋與何畢兩者之間的狀态,比賽現場的觀衆心中都是覺得趙司棋的氣度,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人,隻有經曆過相當多的比賽的磨砺才有可能像他這樣淡定。
不過,趙司棋也就是在近期才迅速崛起的,以前默默無聞,這相當讓人震驚。
特别是許河大師,他一向對于南都棋壇上的新秀都非常關注,卻從來沒有見識過哪一個新秀可以像趙司棋這樣從容淡定地去面對如此激烈的冠軍争奪戰的。
就算是他,在進行正規比賽的時候都有可能緊張。
而看看趙司棋,卻發現緊張這兩個字與趙司棋的距離實在是太遙遠了。
這趙司棋,真不簡單。
而呂慶大師卻是比較熟悉趙司棋的,所以對趙司棋有這樣的表現感覺到很理解,他的重點是在看在趙司棋從容淡定的情況下所走出來的每一步棋是什麽樣的一種效果。
完全針對!
由于何畢吸取上一局的教訓,這一局在開局就采取了怪招疊出的策略,想要把趙司棋拖入最爲難纏的局面當中。
但是,他根本沒有想到,無論他的招式多麽怪,趙司棋總是會應以最佳着法,有時候招式還更怪一些。
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讓何畢感覺到一陣不可思議。
同時何畢驚奇地發現,趙司棋所下出來的棋着,竟然有七成是自己拆解出來的對方必走的棋着裏面所沒有的。
所以本來何畢想依照拆棋系統的着法下赢趙司棋,卻發現,到最後還是要不斷地變着,隻從一個棋譜裏面去尋找着法顯然是不現實了,于是何畢隻能夠從不同的棋譜當中尋找合适的着法,加以綜合之後再與趙司棋進行糾纏。
而趙司棋不管對方是什麽着法,他隻以自己認爲的最佳着法應着。
前世今生一起結合起來的經驗讓趙司棋可以做到随時應變。
畢竟棋盤之中變化萬千,若是一味不知道變通,随時随地可能棋差一着滿盤輸。
所以趙司棋看似輕松,實際上這種輕松是經曆了不知道多少時間的沉澱與積累才換來的。
一個人的成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在成功的背後,那種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誰能想象,前世的趙司棋可以在三個月時間裏一步不出門外去,整天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之外,都是沉浸在打譜研究之中。
那段日子,也是趙司棋人生當中難得的一段回憶,因此也造就了前世趙司棋後來的輝煌。
現在趙司棋秉承了前世的功力,當然可以淡然面對任何棋局了。
因爲象棋當中三十二顆子,變化再多,也是有些套路可尋的,棋手隻要善于發現,善于布局,将局面往自己所能掌握的套路上去引導,不管千變萬化,最終将軍的,還是那幾顆棋子而已。
當把棋摸透了,當把勢研深了,當把對手的心理把握到位了,那麽棋局面前從容以對也不是一件很出奇的事情。
就像眼前的何畢,雖然他所使用的着數非常有章法,步步爲營,但是,那僅僅是他自己的章法。
作爲何畢的對手,趙司棋并不可能完全按照何畢的思維去下棋,這就是變數。
當變數不斷産生,就會導緻何畢的布局變得混亂,難以按照他的想法去完成這一個對局。
曆來象棋譜有那麽多,但總會有新的對局棋譜出現,這就是人類創新無極限的寫照。
趙司棋此時感覺到何畢的招數開始混亂起來,但并沒有受其影響,他還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該怎麽下還是怎麽下,同時,下棋的速度依然保持飛快,因爲他的思維充分被調動起來,結合前世今生的經驗,完全沒有任何停滞的感覺。
而何畢雖然還是像趙司棋那麽快速地下棋,但是他的眉頭卻漸漸地皺起來了。
怪,真的很怪,自己已經仿照出很怪異的着法來對付趙司棋了,想不到對方的着法更怪,并沒有按照棋譜上面的那些官着來應戰,而是往出其不意的位置落子。
這就像是何畢明明準備好用長槍與對方來個生死戰,對方卻輕飄飄地閃身離開,冷不防速度極快地欺身向前,抽/出匕首往要害上面伺候。
這種明明看到對方明明空門大開,隻要加把勁就可以完成絕殺,結果進入空門之後卻發現那卻是一個陷阱的感覺相當無奈。
當局的何畢有這樣的想法,旁觀的現場觀衆更是心潮跟着雙方你來我往的着法起起落落。
由于何畢非常不得人心,所以很多觀衆都希望趙司棋可以赢棋。
然而何畢的怪招不斷使出來,讓觀衆們都爲趙司棋捏一把冷汗。
因爲趙司棋的應着相當危險,好幾次都快被将死,幸好隐着顯出重要作用,在危急關頭把對方的子力擋住,保住老将一命。
這種情況數次出現,讓觀衆們緊張得快要窒息,好幾個心髒不好的觀衆,都開始要準備心髒/病的藥物了。
鄭回和王賓站在一起觀看剩下來的比賽,兩人感覺到這回長見識長多了。
當他們分别與趙司棋還有何畢一起對弈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現在見識到二者之間的對弈,才知道原來此前半決賽的對弈隻是對方的熱身而已。
眼前的對決,才是真正的對決,那種妙到毫巅的攻防戰,對于王賓和鄭回來講完全意想不到。
他們感覺以自己的水平,如果面臨這樣的局勢,根本無法支撐這麽久。
隻有高手對高手,才有可能下得出如此精彩萬分的棋局。
王賓和鄭回都在努力記憶雙方的着法,力求換位思考去代入到棋手身上想出應着之法。
結果,兩人都無奈地對視一眼,他們的思考速度,竟然還跟不上趙何二人的對弈速度。
最後,除了用眼睛去看,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着法的優劣。
也許隻有等到結果出來才可以完成事後的探讨了。
所以,王賓和鄭回的心中隻有驚歎聲,暗自想着,若是自己要達成決賽雙方任何一方的實力,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努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