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拉松比賽的世界紀錄是2:04:26,而帝都國際馬拉松大賽的曆史記錄比世界紀錄還要慢将近三分鍾,乃是2:07:16,也就是兩小時零七分零十六秒,而秦正陽剛剛跑完全程比世界紀錄都還要快上整整三分鍾,更是遠遠地把帝都的曆史記錄給甩在了身後。
這已經是不僅僅是創造了屬于帝國人的曆史,更是創造了全亞細亞乃至全世界的新紀錄,也就難怪所有親眼目睹了秦正陽沖刺一幕的觀衆們瘋狂了起來。
秦正陽朝着周圍的人随意地揮了揮手,然後就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到組委會給選手安排的臨時休息室去休息了。
說是休息,實際上也摻雜了不少其他事情。首先按照慣例,一堆形形色色的人物過來向秦正明表示祝賀,冠冕堂皇的話總是少不了的,其次,就是有人讓秦正陽去驗尿驗血之類的,這是要排查一下他是否服用了興奮劑。
秦正陽不太想和這些不相幹的人應酬,但是爲了拿到今年那史無前例的十六萬美元的巨額獎金,他也隻能忍着心中的不耐,和這些人周旋了起來。
一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他的目光中帶着一絲狂熱的崇拜,他道:“秦正陽,等會兒有一場現場記者會希望你能夠參加一下。另外我們大賽的贊助商韓汽株式會社的帝國區總裁尹先生要過來見你,希望你能夠提前做好準備。”
秦正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你讓其他人不要來打擾我,我想休息一下,我很累了。”
那位工作人員理解的點點頭,他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道:“十分鍾。十分鍾後我來叫你。”
那位工作人員轉身走出了休息室,喧嚣的聲浪迎面撲來,隻見門外聚集了大量等待着一睹秦正陽風采的閑雜人員,在那位工作人員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們紛紛地朝着休息室裏面張望,還有幾個拿着手機、攝像機趁機拍攝的。
“各位,請給我們的英雄一點準備時間。很快,他就會出來跟我們的媒體朋友們見面,有什麽話,請大家到記者招待會上問吧。”那位工作人員盡職盡責地道。
等到那位工作人員離開,秦正陽從自己的褲兜中掏出了手機,這段時間,他無論走到哪裏,都是把手機随身攜帶,一天二十四小時開機,唯恐父母那邊再出點什麽事。
秦正陽熟練地撥通了一個号碼,很快,那邊就接通了,一個柔和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
“媽,我赢了。我不得得了冠軍,還破了世界紀錄。”秦正陽報喜道。
“真的嗎?媽媽都不知道原來我們家的小陽陽竟然這麽厲害,還破了世界紀錄,真不愧是媽媽|的好兒子。等到晚上見到你爸,我們一定好好慶祝一下。”話筒那邊傳來秦母馬素貞又驚又喜的聲音。
“媽,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這次比賽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我應該可以得到十六萬美元的獎金,應該夠填平公司賬面上的窟窿了。你跟我爸還是回來吧。”秦正陽道。
“傻孩子,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十六萬美元換算成帝國币,也就是一百萬出頭,再讓人扣了稅,隻能勉強填上公司賬面上的窟窿,咱們家還有不少外債,房子也賣掉了,更重要的是明年你就要上大學了,學費、生活費,從哪裏來?你要是在大學交女朋友的話,那花銷就更大了。所以這錢不能動,還是你自己留着用吧。公司和家裏面的債,你不用擔心,我和你爸在澳洲這邊打工,每個月可以掙不少,用不了幾年就能夠把所有的外債還上了,到時候咱們一家就能夠團聚了。”馬素貞道。
“媽……”
秦正陽還想再勸幾句,不過卻被馬素貞直接打斷了,“兒子,别說了,我們還沒有老到要用你的錢,你要是真的心疼爸媽|的話,就好好學習,争取明年高考的時候考個好學校,再給媽找個漂亮懂事的媳婦……”
就在秦正陽和母親通話的時候,遠在虎贲市那棟别墅裏,圍坐在電視周圍的三個人已經長時間地陷入到沉默中了。
那位貴婦人在秦正陽率先沖過終點線的時候,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兩道銳利的眼神好像是釘子一樣,恨不得把秦正陽給釘死。
老人還是沉默不語,似乎發生在身邊的一切跟他無關一樣。
那位中年人似乎是有了決斷,他一拍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爸,我去外面打個電話。”
很快,中年人推門而出,站在了門外的月台上,他拿出手機,飛快地撥通了一個号碼,電話一接通,他馬上道:“是劉行長嗎?我是秦景濤,我有一件事想麻煩你,你能不能幫我封一個人的賬号?有一樁經濟糾紛案牽涉到了他,我擔心會有人把錢轉到他的賬号上,規避案件的查辦。哦,他叫秦正陽,據可靠消息,馬上會有大概一百萬的資金進入他的賬戶,一定要把這筆錢給凍結起來。”
秦正陽不知道他剛剛獲得的獎金還沒有到手,就讓人給盯上了,他跟媽媽通完話後,怅然若失地歎了口氣,坦白講,他這會兒多少有點後悔。
他原來一心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對父母還有家裏公司的事情很少關心,基本上也不過問,他爸他媽也因爲他在上高中,怕耽誤他的學習,也從來不把家裏和公司的大事小情告訴他,結果等到事情不可收拾,所有一切變成爛攤子的時候,他才知道。可那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等到父母從坐擁一家總資産數千萬企業,淪落到公司倒閉、賣房子,不得不遠走澳大利亞打工還債的時候,秦正陽才有點後知後覺地驚醒過來。
父母沒有把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跟他詳細地講述,隻是隐約地透露出他們家這一次在極短時間内快速敗落,應該是中了别人的暗算。具體是誰,又因爲什麽,别說是秦正陽了,就連他的父母都不太清楚。
家中的變故,讓秦正陽從他的成仙美夢中清醒了過來。在他看來,修煉不是讓他斬斷七情六欲,一個人如果連親情都可以舍棄,那麽就算是擁有了呼風喚雨的能力,又有什麽意義?沒有了親人,他又該把他呼風喚雨的本事展現給誰看?
這次到帝都參加國際馬拉松大賽就是他做出的一些改變,本以爲奪得冠軍就可以讓父母歸國回家,但顯然,他還是把事情想得簡單了一些。十六萬美元還是太少了些,不足以扭轉他們家目前的窘境。
秦正陽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快速地想着他該如何在短時間内,再湊到一大筆錢,好讓父母不用爲債務發愁,好讓他們全家可以團聚在一起。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在那裏,有一顆生機勃勃、強勁有力的心髒在跳動,同時,在那裏,還有一個金紅色的印記,這枚印記近乎于圓形,表面凸起,乍看上去,好像是一顆金紅色的玉石鑲嵌在了他的胸前。
這枚印記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一年多前,父母帶他到海邊度假,他在當地的沙灘上曬太陽的時候,一覺醒來,便突然多出了這麽一個玩意兒。一開始的時候,秦正陽還以爲自己得了病,專門到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唯獨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東西并不是惡性的,對人體是無害的。
再後來,秦正陽在家中洗澡時,不小心劃破了手指,又把鮮血塗抹在了那個金紅色的印記上,那印記迸射出柔和的光華,将他帶入到了讓他神往不已的世界。甫一接觸到這個世界,秦正陽就深深地陷入了進去,沉淪其中,不能自拔,直到家中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他才如夢醒來。
砰砰砰……
剛才那位工作人員敲門而入,他道:“韓汽株式會社的尹先生過來了,他想跟你談一談,你方便嗎?”
秦正陽點了點頭,他站了起來,道:“尹先生在哪裏?請帶我過去。”
那工作人員領着秦正陽出了休息室,守在外面的記者等人一下子沸騰了起來,紛紛把話筒往跟前遞,那工作人員和他的同事費力地阻止着記者們靠近。“各位媒體的朋友,請你們移步到那邊的會議室,再稍等一會兒,我們就會舉行記者招待會。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在記者會上問。請讓一讓。”
好不容易從諸多記者中間擠了過去,秦正陽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門口守着兩個帶着耳麥的西裝男,見秦正陽走了過來,他們把門推開,讓秦正陽和那位工作人員進去,卻把記者們擋在了門外。
房間裏面坐了不少人,有帝都國際馬拉松大賽組委會的頭面人物,有帝都市體委的領導,其中最引人矚目的當然是韓汽株式會社的大帝國區總裁尹俊熙了。
韓汽株式會社是高麗國有名的汽車制造商,在全世界也是數得着的超大型企業了。它們和帝都的汽車制造廠進行了合資,在國内合作生産韓汽汽車,在國内的汽車市場上一直占據着不小的市場份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