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時候,杜喬明白過來,自己确實讓人暗算了。一想到如果不是遇到秦正陽,隻怕她清白的身子就要讓一個陌生人侵占了,要是遇到的是心狠手辣之人,說不定占了她的身子,回頭還會殺了她。
想到這裏,後怕不已的杜喬站了起來,朝着秦正陽鞠了一躬,說道:“對不起,秦正陽,我誤會你了。還有,謝謝你。”
秦正陽偷樂不已,前兩天,自己給杜喬送水的時候,杜喬還不情不願,愛答不理的,今天她的态度跟那天相比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不再拒他于千裏之外了。
不錯,有進步,而且這個進步不算小,如果以後能夠長久保持,兩人的關系一定會變得更好、更融洽、更親……近。
秦正陽一直等到杜喬鞠完躬,才擺了擺手,剛要說點什麽,再給杜喬上上課,讓她以後知道更好地保護自己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秦正陽,在家嗎?我看到你的屋裏亮着燈呢,趕快開門,阿姨有話跟你說。”
秦正陽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房東太太的聲音,對這位房東太太的印象,他實在是一般。他有心不開門吧,又怕房東太太明天早晨來堵他的門,這正處在更年期的女人傷不起,她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他無奈之下,隻好過去把門打開。
沒等房東太太說話,秦正陽就耷拉着一張臉問道:“李阿姨,你又有什麽事吧?不會是又來查房吧?”
房東太太有點不悅,道:“秦正陽,你是怎麽說話呢?阿姨經常過來看看,也是爲了你好。你正是高三的關鍵時候,應該把心放到學習上,不能學社會上的那些小青年,竟是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跟你講,阿姨可是個正派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你把歪風邪氣帶到我們家來的。”
“oK,李阿姨,你是房東,你最大,你說了算,我記下了。請問你還有事嗎?”秦正陽問道,“要是沒事,你就走吧,我還要看書呢。”
“别着急,阿姨還有點事情跟你說。咱們小區外面就是菜市場,不知道你這幾天去買過豬肉嗎?那價格是蹭蹭的往上漲,菜價也是一樣,阿姨都快過不下去了。我打聽了一下,最近跟我一樣的房東都在漲房租,阿姨也不想做的太過分,這樣,你要是想繼續租我家的房子,那麽在原來的基礎上,每個月漲三百塊錢。我就不跟你媽說了,你自己給你媽打電話。下次要是你媽再給我打房租過來,一定得按照漲價後的算房租,要是還按照原來的房租打錢過來,你就另外找地方吧。”房東太太道。
秦正陽道:“李阿姨,租房子的時候,咱們可是說好了,一年之内不漲價的。這才過去幾個月,你就漲三百塊,你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房東太太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一隻蟄伏的兇獸,她擡高了音量,理直氣壯地道:“我怎麽過分了?我怎麽過分了?秦正陽,阿姨跟你講,我是看在你一個人住,父母又沒在身邊,挺可憐的份兒上,我才隻給你漲了三百塊。跟我一樣往外租房子的,一個月都最少漲了五百塊,我已經做得夠仁至義盡了。我把話給你撂到這裏,要是下個月,你媽不把錢交齊,你就走,阿姨這裏不留你。大家都不容易,我們也是要吃飯的。”
秦正陽的腦袋有點疼,房東太太這種有點瑣碎,但是每日也是在生計發愁的女人,他還真是沒有應付的經驗,總不能一腳把她給踹飛出去吧?
他隻好雙手合什,對房東太太晃了晃,說道:“得,李阿姨,我知道了。回頭我就跟我媽說,天也不早了,這都快十點了,你趕快回家休息吧,我還要複習功課呢。”
房東太太好不容易逮住滑溜的像泥鳅一樣的秦正陽,怎麽甘心輕易地離去。“秦正陽,也就是阿姨心善,才隻給你漲了這點錢,你要是租别人家的房子,你要是敢欠房租,早就把你攆到大街上去了。”
房東太太數落的正起勁的時候,從秦正陽的身後突然伸出一張纖細的手掌來,嫩如蔥白的纖指中捏着十幾張紅色的鈔票。“這些夠不夠你給秦正陽漲的那點房租?”
“夠了,夠了。”房東太太見錢眼開,一把把那些鈔票搶了過去。
還沒等房東太太數錢,秦正陽嚷了起來:“李阿姨,這不是我的錢,你先把錢還給我,我保證,下次我媽一定足額把房租給你。”
雖然讓王興元幫他打聽自家原來那棟别墅的下落,但是什麽時候能夠重新把别墅拿到手,還真不好說,秦正陽暫時也隻能住在這裏了,所以房租還是隻能交着。
秦正陽堵在門口,但是房東太太從他身體旁邊的縫隙中,還是看到了遞錢給她的是一位衣服濕漉漉的年青女子,好像還很漂亮。
“我今天就能把房租收到手,爲什麽還要等幾天?秦正陽,不要害臊,有這樣一位姐姐疼着你,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我走了,不用送了。”
生怕秦正陽把錢給搶走,房東太太三步并作兩步,腿腳利索地下了樓。
到了樓下後,房東太太才想起來忘了驗鈔了,她連忙取出驗鈔筆,把杜喬剛才給她的鈔票全都一一地驗了一遍,确認沒有假鈔後,這才松了口氣。她回頭看了看樓道,想起剛才隐約看到的隐藏在秦正陽身後的那個讓她這個中年婦女都嫉妒的曼妙身姿,她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痰,罵道:“不要臉,老牛吃嫩草。”
房東太太拿着錢跑了,秦正陽回頭看着站在他身後的杜喬,道:“杜老師,這次算是我借你的,回頭還你。”
杜喬那秋水雙瞳中滿是笑意,她以前見到的都是秦正陽自信滿滿,動不動就把打的滿地找牙的英偉模樣,今天還是頭一次發現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就能把秦正陽搞的狼狽不堪。
這還真是有趣極了!
她雙眸含笑,道:“好了,不用你還了,你不是救了我嗎?你就當是我給你的感謝費吧。”
“哦,這樣啊。杜老師,沒想到你這麽看不起你自己。”秦正陽怎麽會發現不了杜喬那雙妩媚大眼睛中的笑意,他馬上開始反擊了起來。
“我怎麽會看不起我自己呢?”杜喬一挑如同彎月一樣的細眉,反問道。
“你當然看不起你自己了。要不然,你就不會隻給我一千多塊錢了。這足以說明你在你心目中就值這麽多。”秦正陽戲谑道。
杜喬頓時抓狂,道:“秦正陽,你太過分了,我替你交房租,你還這麽奚落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她抓起沙發上一個抱枕,掄了起來,朝着秦正陽沒頭沒臉的砸了過去。或許是因爲秦正陽救了她,見了她最落魄的模樣,也或許是她見到了秦正陽剛才的窘迫,杜喬對秦正陽的抗拒和隔閡,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許多,這也讓她能夠放下矜持,和秦正陽沒大沒小地打鬧了起來。
隻是這次,杜喬忘記了剛才秦正陽澆了她一身水,地上還是濕漉漉的,光面瓷磚的地面滑溜溜的,站在上面,動作稍微猛一點,腳底下就會打滑。
杜喬剛剛把抱枕砸了出去,就覺得腳下一滑,立足不穩,身子一歪,她就朝着地面上撲了過去。她的眼前是個玻璃面的茶幾,光潔的額頭沖着幾面就栽了過去,如果這一下撞實了,就算是不頭破血流,腦袋上也要多一個大包出來。
杜喬腦海中一片空白,她的玉容上一片驚恐之色,檀口微張,發出了一聲“啊”的尖叫。
突然,一道黑影沖了過來,正是在一旁的秦正陽,他猿臂一伸,便把杜喬纖細的腰肢摟在了懷中,胳膊微微用力,就把已經快要撞到茶幾的杜喬拉了回來。
隻是秦正陽的力道用的稍微有點猛了,杜喬止住了栽倒的動作後,又繼續往他的懷中撲去,她胸前的兩團粉膩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秦正陽的身上,一股女兒的幽香直沖秦正陽的鼻端。
杜喬吃疼下,叫了一聲“哎呀”,她呵氣如蘭,口氣清新,和秦正陽之間的距離爲零,蹙眉的小動作也是美到了極緻。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香噴噴的身子,讓秦正陽生出一種溫香軟玉抱滿懷的感覺來。
“杜喬姐,你真漂亮。”秦正陽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秦正陽粗重的呼吸讓他懷中的杜喬不由的一驚,她突然意識到秦正陽不是她的閨蜜,也不僅僅是她的學生,而是一個已經成年,需要她用對待成年人一樣的态度去正視的人。
“秦正陽,你勒疼我了,快放開我。”杜喬說出這話的時候,心中無限忐忑,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對男生的殺傷力究竟有多大,如果秦正陽非要一直抱着她,甚至是對她用強的話,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掙脫不了的,但是她不願意相信秦正陽會變成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