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傅羽嘉又接到了姜大衛傳來的命令,讓他消滅一個人,他有些興奮地打開了他的裝備櫃,這裏面放着他這麽多年來收集的各種弓弩。從他最早在市體校用的那把弓,一直到他剛剛訂購的一把純手工制作的英國長角弓,這裏簡直就是一個弓弩的小型博物館了。
傅羽嘉沒有選擇那些他最喜歡的弓,而是拿起來一把小型的弩,這是一把從美國走私過來的軍用弩,全黑的材質,上面還加裝了瞄準鏡,據說美國的三角洲特種部隊都标配着同型号的弩。傅羽嘉曾經用這把弩殺了好幾個人,這是他最喜歡的殺人利器。
雖然靠山夠硬,霸王莊也沒有敢豢養槍手,這玩意兒太犯忌諱。不過這不代表霸王莊沒有槍,姜大衛就有一隻,是從美國走私過來的黑槍,性能一流,這是他便宜姐夫送給他,讓他保命用的,不到性命交關的緊要關頭,是絕對不能動用的。
因爲缺少槍支,這才有了傅羽嘉這樣的優秀的弓箭手的用武之地,他才能夠在霸王莊享受到超然的地位。眼下,就是他再次證明他的價值的時候了。
傅羽嘉迅速地從他的辦公室出來,順着梯子爬上了村莊最高的建築——水塔。這座水塔大概有五層樓高,位于停車場的一角,站在塔頂能夠監控到停車場及其周邊的每一個角落,塔頂有傅羽嘉一個專用的狙擊位,他在這裏,軍用弩的有效射程可以覆蓋停車場及其周邊一些地域。
因爲外來的客人都是乘車來的,而他們的乘用車都要停在這個停車場上,故而從這個角度來講,傅羽嘉其實掌控了每一個進出霸王莊客人的生死,他非常的享受這種掌控,尤其是第一次用箭射穿一位到霸王莊尋仇的客人的咽喉後,他嗜血的欲|望被激發了出來,每天他都渴望着能夠再次聽到箭簇洞穿人體的聲音。
傅羽嘉已經收到了秦正陽的影像,知道秦正陽要從地下拳場出來,之後從停車場這裏經過,他所要做的,很簡單,把瞄準鏡的十字準信鎖定在秦正陽的要害,之後,扣動弩機,射出弩箭,他就可以再次享受到洞穿鮮活生命的快感了。
傅羽嘉滿懷興奮地在狙擊位潛伏好,他剛要準備尋找秦正陽的身影的時候,水塔的塔頂突然起了一股旋風,卷着塔頂上的塵土、碎石朝着他吹了過來,猝不及防下,砂礫進了他的眼,而且不是一隻,而是兩隻眼都進了沙子。
傅羽嘉隻覺得兩隻眼十分的難受,他用手揉眼睛,想把沙子揉出來的時候,耳中突然傳來一陣勁風狂吹的聲音,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發瘋的公牛撞到了一般,兩條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跑去。
傅羽嘉想起他在塔頂,那裏還顧得上揉眼睛,他揮舞着雙手,希望能夠抓住一點東西把他的身體固定住,同時,兩腳用力,希望能夠站穩,但是那風來的太急太猛,塔頂的面積又小,還沒等他做好準備,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讓水塔塔頂的護欄絆了一下,上半身往大風吹得往外一栽,随即,他的身子一空,整個人都到了水塔的外面。
啊……
霸王莊的上空響起了傅羽嘉的慘叫聲。
片刻後,姜大衛收到了手下人的彙報,姜大衛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個“艹”字脫口而出。如果不是他的手下言之鑿鑿,還把照片發過來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傅羽嘉這麽大的人,竟然能夠從水塔上面摔下來,給活活摔死了。
“什麽?傅羽嘉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大的人,怎麽這麽不小心?”姜大衛罵了兩句,然後就沒有太在意這件事,他沒有去爲傅羽嘉悲哀,在他看來,傅羽嘉就是霸王莊豢養的一條狗,死就死了,當務之急,還是要收拾秦正陽。“看來不能采用射死秦正陽的方法了。我命令執行第二套方案。咱們用人數和裝備緻勝,這次不惜一切代價,無論如何也要把秦正陽拿下。”
這時候,秦正陽快要走到霸王莊村中央的停車場了,他擡頭朝着水塔的方向看了看,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冷笑來,随便弄個弓箭手就像射死哥,你們也太看不起哥哥我了。
又往前走了幾步,當他走到村中停車場的中間的時候,停車場一角突然傳出來了滴滴的警報聲,秦正陽似乎是讓警報聲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就在這時,姜大衛安排的人出手了。
隻聽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期間還夾雜着狗叫聲,似乎是有大量的人員正朝着停車場這邊走來。
秦正陽沒有等多久,就看見停車場的每個進出口都湧進來數十個人,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身穿黑色的制服,外罩防彈衣,頭戴防暴頭盔、腳蹬内襯鋼闆的軍靴,兩隻手一隻手拿着aBs材質的警棍,另外一隻手則拿着加厚Pc闆透明防爆盾。在這些人中間,還有十幾隻半人高左右的德國牧羊犬——黑背。
看來姜大衛的便宜姐夫以及幾個合夥人爲了維持霸王莊這邊的秩序,沒有少往裏面砸錢,單單給這麽多人配備裝備、狼狗,就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狼狗們似乎已經激起了兇性,在湧入停車場後,就拼命地吠叫着,汪汪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幾名霸王莊的訓犬員用力拉着拴狗繩,防止狼狗們跑出去。
這時候,訓犬員佩戴的無線耳機中傳來了命令——放狗,咬死他。
這些訓犬員吃喝都是霸王莊供應的,以往也不是沒有縱狗行兇過,這次也不例外,沒有一個人不忍,沒有一個人流露出哪怕一點點恻隐之心。在接到命令的一瞬間,所有的訓犬員同時松開了手,口中發出了驅動狼狗進攻的命令——上,咬咽喉。
十幾隻黑背箭一般蹿了出去,他們彙集在一起,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朝着十幾米外的秦正陽卷了過去。
牧羊犬跑起來的速度是很快的,十幾米對于它們而言,就是一眨眼的工夫。霸王莊的人眼看着黑背們沖到了秦正陽的近前,一個個争先恐後地朝着秦正陽撲了過去,他們神色漠然,看秦正陽如看死人,沒有一絲憐憫流露出來。
秦正陽臉上不帶一點慌亂,他心沉似水,兩腿如龍,兩腳如錘,閃電般踢了出去。每一腳都會踢在狼狗身上最弱的地方,一腳下去,幾十斤重的黑背必定是骨斷筋折,慘叫着倒飛了出去。
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十幾隻牧羊犬就全都讓秦正陽給踢飛了出去,竟然沒有一隻能夠在他的身上留下絲毫的傷痕。
霸王莊的人全都傻了,這些可都是純種的德國黑背,經過訓練後,跟成年人PK,赢得可能性要遠遠大于輸的可能性,十幾隻黑背集合在一起,那就更不得了,團滅十個左右不帶武器的成年人簡直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明明都是黑背們實力遠超秦正陽,可偏偏秦正陽一點事都沒有。
當中有比較聰明的人意識到秦正陽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那麽簡單,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古武高手吧?
有不少人生出了退卻的心,但是在幕後指揮的姜大衛又怎麽可能給他們後退的機會?在發現由德國黑背們組成的第一波攻勢失敗後,姜大衛馬上發起了總攻的命令——都還傻愣着幹什麽?還不都給我上?
這些霸王莊豢養的打手們無奈之下,隻好舉着盾牌,揮舞着警棍,一起跑了起來,朝着秦正陽沖了過去。
趕在他們圍過來之前,秦正陽縱身一躍,跳到了旁邊一輛轎車的車頂上,他疾步如飛,在車頂上跳來跳去,眨眼間就沖到了距離他最近的一波打手近前。
打手們輪着警棍,就朝着秦正陽的雙腿掃去,他們都是把吃奶的力氣使出來了,隻要砸中,秦正陽肯定得雙腿骨折,而且有很大概率是粉碎性骨折。
秦正陽縱身躍起,腰肢一扭,身體在空中旋轉,一條腿如鞭一般抽了出去,掃中了圍在車邊的幾個打手,他們好像是被鞭子抽中的陀螺一般,翻滾着倒飛了出去。
秦正陽落在了這群打手中間,順手撿起一根警棍,朝着從其它地方沖過來的打手砸了過去。
那打手舉着盾牌跑的正歡,沒提防一道黑影飛來,還沒等反應過來是什麽東西的時候,隻覺得什麽東西砸在了他的腿上,咔嚓一聲,他一聲慘叫,撲倒在了地上,兩條小腿竟然讓那黑影給砸斷了。
秦正陽出手極快,不斷地撿起警棍,每撿起一根,他就會丢出去,每次他丢的時候,看似不經意,但是每次必然能夠打斷一個打手的腿,可謂是例無虛發。
他這手絕技露出來,一下子把所有的打手都跟鎮住了,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幾個同伴,還沒有事的打手們全都縮在了盾牌的後面,停下了腳步。
“蠢貨,你們都是一些蠢貨,沒看到他手中就剩下最後一根警棍了嗎?你們還有這麽多人,怕什麽?都給我往前沖,要是死了,你們的老娘,我替你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