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1章仇殺
秦正陽剛才給葉珊查勘了一下體質,葉珊在修煉方面的天賦不是很好,跟景蓓、胡雪莉等人基本上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屬于那種不适合修煉的水平,讓這樣天賦的人修煉,難度不亞于讓母豬上樹。
但即便再難,秦正陽也得讓葉珊修煉,因爲葉珊已經是他的人了,他可以不管其他人,但是葉珊是決不能丢下不管的。
其實像葉珊這樣的天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修煉的,要不然,秦正陽也不會在景蓓、胡雪莉身上花費那麽多的時間,訓練她們,讓她們定時飲用靈水,改善她們的體質了。
秦正陽肯定要改善葉珊的體質的,不過這是一個比較長期的過程,他首先要做的還是要讓葉珊明白什麽是修煉。
秦正陽神色凝重,他一指點在了葉珊的額頭,大量的信息從他的指尖湧入葉珊的識海。
葉珊不由的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出一絲血迹來,就這麽一瞬,她就受到了一點内傷,秦正陽的這種傳功方式對她來講,有些過于霸道了。
秦正陽忍着沒有去給葉珊擦血,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葉珊再受一次罪,還不如第一次的時候,就把需要葉珊知道的都傳給她。
秦正陽的指尖在葉珊的額頭停留了超過十分鍾,這段時間,每分每秒都有大量有關修煉和醫學的知識湧入到葉珊的識海中。
葉珊的識海中翻江倒海一般,好像是一塊小水箱突然湧入了成群的沙丁魚一般,水箱沒有被撐爆就不錯了。
等到把所有需要葉珊知道的事情都傳給她之後,秦正陽把手指收了回來,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氣息也有些不勻,這種傳功方式對他的損耗也是相當的大。如果不是葉珊已經和他有了最親密的關系,他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傳功給葉珊。
“葉珊姐,平心靜氣,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做,繼續閉上雙眼,好好的感悟我傳給你的一切,争取能夠在抵達百草門的時候,能夠多融會貫通一些。”秦正陽柔聲道。
葉珊沒有睜開眼,而是點了點頭。
秦正陽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葉珊嘴角的鮮血,然後身心俱疲地坐在了旁邊的真皮座椅上。他一翻手,才儲物戒指中取了一枚丹藥出來,放在了嘴裏嚼了幾下,就咽了下去。丹藥的苦澀讓他有些疲憊的精神多少振奮了一些。
秦正陽又喝了幾口無垠之河的泉水,随後也閉上了眼,休憩起來。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又睜開了眼,此時丹藥已經在他胃中化開,把他損耗的精神又補了回來,他的精力徹底的恢複了過來。
葉珊還在閉着眼消化秦正陽傳給她的一切,秦正陽拉開了隔闆牆上的窗戶,讓司機把車開的再慢一點再穩一點,司機忙不疊的答應了下來,直接把車速下降到了四十公裏左右,這個速度對汽車來講,基本上就是老慢牛一樣了。
秦正陽把窗戶重新關上,他想了想,在儲物戒指中翻了翻,找到了一些儲物類的法器來。這些法器形态各異,大部分都是錦囊一樣的大小,還有幾個儲物戒指、儲物手镯,它們内部的儲物空間都不是很大,是遠遠無法和秦正陽佩戴的儲物戒指相比的,更遑論和無上天比較了。
秦正陽從中選了一個,這是一枚儲物戒指,樣式古拙,看起來像是黃銅的,就是一個圓環,唯一的裝飾就是上面有一圈雲紋。它内部的空間也就是一個立方米左右,大的東西放不了,但是用來攜帶随身之物,還是綽綽有餘的。
秦正陽往這枚雲紋戒指中放了一些丹藥和靈泉水,然後他把戒指收好,等着葉珊醒過來之後,送給她。
葉珊很聽秦正陽的話,再加上她真的被秦正陽傳給她的東西吸引住了,果然是一直沒有睜開眼。他們倆上車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多鍾,又坐了七八個小時的火車,在租賃公司租車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左右了。
這時候,又乘車幾個小時,時間已經逼近淩晨兩點鍾了。
開車的倆司機雖然是輪班倒,但是在這個點上繼續開車,還是很挑戰一個人的生物鍾的。倆司機商量了兩句,然後按下了一個按鈕,隔闆牆上的一盞燈亮了起來。
秦正陽看到了這盞燈,就把窗戶拉開了。
司機連忙說出了他們的擔憂,他們想在附近找個旅館住一晚,等到明天天亮的時候繼續趕路,這樣做,也是爲了最大程度的保證秦正陽和葉珊的安全。
趕夜路确實不是什麽好的選擇,秦正陽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不過他讓司機把車子停在旅館的停車場上就行,還讓他們盡管去休息,他和葉珊晚上就待在車上了。
司機還以爲秦正陽要和葉珊在車上夜戰,也不廢話,很爽快地答應了。他們的車上都裝着北鬥定位系統,也不怕讓秦正陽把車偷走。
也就是不到半個小時,司機就找到了一家小旅館,兩人把車停在了旅館外面,然後下車,敲開了旅館的門,鑽了進去。
秦正陽繼續待在車上,守着葉珊。他本以爲這一晚會平安無事,但是沒想到僅僅一個小時後,就迎來了一場劇變。
秦正陽好好地在車上坐着,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心神不甯,他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他顧不上多想,連忙一把推開了車門,一彎腰把葉珊抱了起來,抱着葉珊跳下了車,然後發足狂奔。
也就是跑出去不到二十米遠,天空中突然掉下來一個巨大的黑影,重重地砸在了小旅館上,轟的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
我暈!
秦正陽大恐,這種巨大的爆炸對他也是非常緻命的,他那裏敢遲疑,猛地一發力,在爆炸産生的火球席卷而來之前,硬生生抱着葉珊又往前沖了幾十米。
火浪的炙熱即便是擱着這麽遠,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熏得秦正陽的後背火辣辣的疼,似乎頭發都給燎着了。
秦正陽又往前跑了一段距離,總算是離開了危險,來到了安全距離之外。他這才回轉身朝着小旅館的方向看去。這時,小旅館那裏已經是火焰沖天而起,包括那輛秦正陽租用的奔馳房車在内,全都熊熊燃燒起來。
在火焰中,最醒目的還是一架飛機的殘骸,這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架小型客機,也就是能夠坐幾個人的那種,一般都是有錢人買來作爲私人飛機使用的。
這麽一架飛機從天上掉下來,裏面的人肯定活不成了,小旅館裏面的人還有那倆司機也肯定是沒命了。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秦正陽歎了口氣,默默地爲死去的那倆司機默哀了三秒鍾,然後他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他現在究竟置身在什麽地方。
秦正陽拿出來了手機,希望用手機上自帶的定位功能看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但是他把手機拿出來一看,這裏竟然沒有信号,沒有信号,也就上不了網,運營商提供的定位功能也就沒有辦法使用了。
什麽破地方?
秦正陽悻悻地把手機收了起來,他也不能随便選個方向走,萬一走錯了,樂子可就大了。
他決定還是留在原地,坐等天亮,希望這裏鬧出來這麽大的動靜,會有人報個警啥的,到時候,他也能夠找個人問問情況。
也就是過了幾分鍾,秦正陽耳朵突然動了起來,他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身影,好像是一群人正在飛速的靠近,這種聲音不是汽車、摩托車之類現代的交通工具發出的聲音,而是人的腳底闆和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
秦正陽再仔細聆聽,他可以肯定這些人不是來救人的,這些人太安靜了,就像是一群啞巴一樣,連一個說話的都沒有,如果是來救援的,哪怕是來看熱鬧的,也會是比較嘈雜的,不可能如此安靜。
這些人有問題。
秦正陽歎了口氣,他隻能抱着葉珊,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還沒等他躲起來的時候,幾個黑影就如同大鵬一樣,沖了過來。
秦正陽發現自己暴露了,也就不動了。這時候,他如果想走,也能走掉,但是他突然想到這些人既然出現在了這裏,應該可以給他指指路,于是,他就留了下來。
那幾個搶先一步沖過來的人直接就把秦正陽給圍了起來。他們的年紀都算不上年輕,最小的也有三十多将近四十的樣子,最老的一個有五十出頭。
“怎麽回事?這裏怎麽還會有活人?”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看着秦正陽,皺着眉頭道。
其他幾個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後連話都沒有說,就朝着秦正陽撲了過來。他們出拳如風,一上來就下了殺手。
秦正陽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無妄之災,他臉色一變,一隻手抱着葉珊,另外一隻手閃電般出擊,瞬間,就把幾個人全都打飛了出去。
僅有的那名沒出手的男子連忙喊道:“住手,都快住手,這都是誤會。”
被打飛的幾個橫躺在地上,隻覺得身上骨斷筋折,稍微動一下,嘴裏就往外噴血。他們都是駭然無比,他們想到的都是同一個問題,這個少年人是誰,爲什麽這麽厲害?
那名沒出手的男子就是他們當中最年長的那個,他朝着秦正陽拱了拱手,道:“這位朋友,你的身手這麽好,想來一定和我們一樣,都是古武者。在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樂文,乃是龜湖門當代的門主,不知朋友如何稱呼?你和魚躍門是什麽關系?”
“什麽勞什子的龜湖門、魚躍門的,我都沒有聽說過。我和我女朋友隻不過是晚上在這裏投宿,結果差點被天上掉下來的飛機砸死,我們好不容易躲開,你們就來了,還上來就沖着我們下殺手,這是要幹什麽?殺人滅口嗎?”秦正陽質問道。
王樂文一聽秦正陽和魚躍門沒有關系,心頓時放了下來。他陪着笑,道:“我都說了,這是誤會,我爲我同伴們的魯莽向你道歉。你朋友沒有事吧?是不是剛才飛機落下來的時候,受到了驚吓啊什麽的?還請朋友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彌補一下我們的過錯。”王樂文非常誠懇地道。
“怎麽彌補?”秦正陽問道。
王樂文道:“我們龜湖門就在附近不遠處,朋友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到我們龜湖門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日後沒什麽事了,再走不遲。”
秦正陽一聽就知道王樂文想把她和葉珊控制起來,說軟禁都是好聽的,實際上可能是那天就找機會做掉他和葉珊了。
秦正陽笑了笑,道:“好啊。是不是王門主親自帶我過去?那可真是太好了。”
王樂文笑的十分歡暢,不過他很謹慎,一直把他和秦正陽之間的距離拉開,絲毫沒有因爲秦正陽答應了他的提議,就将這個距離縮短。
秦正陽沒有心思把時間都浪費在王樂文身上,王樂文既然不過來,他身形一動,突然出現在了王樂文的身邊,王樂文吓了一跳,還想躲開,秦正陽卻是一把卡住了王樂文的脖子。
“怎麽?王門主,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就這麽不願意和我親近嗎?”
王樂文意識到閻王爺随時都有可能請他過去喝茶,連忙道:“這位朋友真是誤會了,江湖上誰不知道我王樂文最是好客,要不然,我不會剛和朋友你見面,就盛情相邀你到我們龜湖門做客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秦正陽嘿嘿一笑,他笑道:“王門主,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你有沒有說謊,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來,看一下我。”
王樂文的小命還在秦正陽的手中攥着,他不敢不聽,連忙轉頭看向了秦正陽,他隻覺得好像是看到了一片深邃的大海,他的心神瞬間沉淪到了裏面。
秦正陽瞬間用攝魂術控制住了王樂文,随後他開始盤問了起來。
讓秦正陽有點郁悶的是王樂文竟然不是本地人,對這一片區域的地理環境還真是不太熟,他之所以出現這裏,乃是因爲他們龜湖門和魚躍門的江湖仇怨。
龜湖門和魚躍門都是水上讨生活的江湖門派,一直是競争關系。進入現代社會後,兩家門派都需要活下去,于是都把主意打在了水産上。他們兩家都是浪裏來浪裏去的,抓魚對他們來講,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前些年。野生魚比較多,不愁弄不到魚,但是這些年,江河湖海中的野生魚蝦越來越少,單靠捕撈已經不能養活他們了,于是他們不得不轉變思路,希望能夠通過水産養殖這樣的方式來給門派增添新的财源。
不過養殖是個技術活,還需要眼光,在這方面,龜湖門遠遠不是魚躍門的對手,于是,龜湖門越來越敗落,魚躍門則是混的越來越風生水起,甚至連私人飛機都買了,魚躍門的門主整天坐着私人飛機在天上飛來飛去,和全國各地的大客戶談生意,不知道把龜湖門給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僅僅是這樣,兩個門派最多也就是争争吵吵,也不會有什麽了。但是前段時間,魚躍門借口擴大生意,找到了把水田、海田承包給了龜湖門的地方政|府,要求地方政|府把土地收回來,轉包給他們。
地方政|府的相關負責人收了魚躍門的好處,再加上魚躍門确實在全國有了不小的名氣,比龜湖門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地方政|府爲了完成招商引資的目标,就同意了魚躍門的要求。
如此一來,兩個門派之間的矛盾徹底的計劃,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一開始,一直是魚躍門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龜湖門被步步蠶食,眼看着就有破産的危險,王樂文決定破釜沉舟搏上一把,召集了幾個頭腦比較靈活的,制訂了一個釜底抽薪的計劃。
計劃很簡單,就是要讓魚躍門的門主死。爲了實現這一點,他們打通了各個環節,包括在飛機上安放炸彈,關閉附近區域的信号塔等等,隻等着飛機一爆炸,魚躍門的門主死掉,他們就能夠翻身了。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王樂文差點笑到了最後,結果遇到了秦正陽,還愚蠢的和秦正陽發生了沖突,結果遇到了報應。
秦正陽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的曲折,他又仔細的盤問了一些問題。王樂文也不是真的對這邊的環境一點都不熟悉,隻是具體操辦此事的人不是他,他隻是對周圍的環境有個大概的認識,細節的話就談不上了。
秦正陽讓王樂文把大概的地理環境跟他說了說,然後他直接一張把王樂文給劈死了,随後,和王樂文一起來的幾個人,也都一一殺掉,然後秦正陽把他們的屍體全都丢到了還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去。魚躍門和龜湖門鬥了這麽久,兩家的門主燒死在了一起,也算是一種宿命的結局吧。(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