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凝萱眼角不經意劃動,灰色床單上一抹深紅色瞬間奪去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擡手,指尖略微顫抖地撫摸着,心驟然沉下,猶如一顆巨石重壓着同時,昨晚的種種曆曆在目
她記得,自己中了夏夢蓉的奸計,被人下藥,最後顧斯琛趕到,救了她……
然後,她……主動地央求……
腦中一片空白,于凝萱怔愣地坐着,身形一動不動
良久後,她雙眸微動,唇角扯動,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自言自語地寬慰着,“于凝萱,被一個女人趨之若鹜的黃金單身漢解放處女之身,而不是被渣男奪走,你是賺到,該偷笑的”
于凝萱不是迂腐的女人,同時她擁有強大的接受能力
調整心情後,于凝萱深呼出一口濁氣,起身準備梳洗打扮
生活要繼續,她必須要工,可不能遲到
腳尖剛碰到地面,渾身無力失重地往下墜,她連忙伸手抓住床沿,才勉強的穩住身形
她雙眸無意地掠過身上,瞥見肌膚上遍布暧昧的痕迹,霎時氣怒,咬牙切齒地道:“究竟是我中藥,還是顧斯琛那頭狐狸給下藥了,真把我當成骨頭啃啊!”
還沒來及大罵,于凝萱耳尖聽到上樓的腳步聲,心房一緊,她咬着,撐着一口氣疾速跑進浴室
房門被打開,顧斯琛扭頭望向浴室,薄唇高高揚起,俊臉遍布溫和笑意
他擡步走進衣帽間,換上西裝革履,收拾妥當後走來,發現浴室門依舊緊閉着,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他走過去,在門上敲了兩聲,笑道:“早餐我放在保溫箱,其他可以不吃,但血燕最好吃完”
血燕補氣血,她昨天夠累,又是第一次,最近得大補
顧斯琛兀自斟酌着于凝萱以後專用的食譜,沒留意浴室内沒有任何回應
在樓下等待許久,顧斯琛都不見于凝萱下樓,低頭掃向手表,濃眉微蹙
她時間一向精準,不會無緣無故地拖延時間的
擔心于凝萱在浴室發生事故,顧斯琛心焦火燎地跑上樓,擡手開門,卻發現門被反鎖
他愣一下,擡手敲門,喊道:“萱萱,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昨晚她被下的藥量過大,難保不對身體造成不好影響
“我沒事,你去公司吧今天總編讓我出外采訪,我直接到目的地,待會我開車過去就好”
于凝萱正常無疑的聲音響起,顧斯琛略有疑惑,但清楚她還不能接受新身份,不想讓外人知曉他們夫妻關系
見狀,顧斯琛回道:“好,我今晚去接你”
不一會兒,顧斯琛下樓,開車行駛離開
聽到聲響,于凝萱大松一口氣,緊繃的臉色才緩和
不久後,她手腳麻利地收受妥當,開着昨天那輛瑪莎拉蒂回報社
夜幕降臨,顧斯琛準點地到越好地點接于凝萱下班
大廈門口,人來人往,行色匆匆,兩個時過去,他卻沒有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顧斯琛擔憂地撥通于凝萱的電話,之前被她警告,他才按壓住直接上報社尋妻的想法
“萱萱,我在你公司樓下,你今晚要加班嗎?”顧斯琛嘴角勾起,笑問
“我忘記通知你了,我今晚要出外勤,時間不定,屆時我再開車回去你回去吧,不用等我”
于凝萱似很趕時間,說完後立刻挂斷電話,沒給顧斯琛回應時間
車上,顧斯琛盯着已經灰暗下的屏幕,薄唇的弧度逐漸回攏,抿成一條直線
仔細回首今天,他認爲于凝有意躲着他,至于原因,他想自己已經知曉
冷峻的俊臉難看暗沉,節骨分明的大手旋轉着方向盤,跑車在路上漂亮回旋,接着疾速行駛離開
他猜的沒錯,于凝萱是有意的,且不禁還撒了慌
公園内,嘴上揚言忙碌的她,正悠閑無趣地坐在大理石闆凳上,耳邊響起蟲鳥鳴叫聲與細細的聊天聲
于凝萱仰頭望向天空,零星幾顆星星孤獨地挂在天際,天色昏暗,帶着輕微的霧霾她恍然記起那夜在草原看星星……
“不能再想了,說好的合利益關系,現在有實際肌膚之親,以後還能純粹的玩下去嗎?”
于凝萱反問自己,白皙臉上一片迷惑不解
她不知要如何面對顧斯琛,畢竟昨晚是她主動,即便有被下藥,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她親手将他們的關系給打破,導緻陷入現在複雜迷離的狀況,以後……她該怎麽辦?
于凝萱深歎口氣,隻覺得她昨晚興慶得到貴人相助逃脫虎掌,本應高興慶祝自己能全屍安然無恙回去,可一宿後,她把事情便複雜了
她還沒确定顧斯琛的目的,一旦搭上實質夫妻關系,以後倘若她被吃虧,又能怎樣去保護自己?
她已經在顧江澈這個渣男身上掉進坑,賠上親人與聲譽,難道她還不長性子,要再次對豪門飛蛾撲火嗎?
她深思索着,沒注意身後有一道颀長熟悉的影子逐漸靠近,然後直站在她身後
地面上,兩道影子相交,長的影子籠罩着短的,無名中透着淡淡的溫馨與甜蜜
“萱萱,你在想怎麽逃離我嗎?”
顧斯琛見到于凝萱臉皺着,眉頭一高一低地挑起,明顯苦惱不已,似被世紀大難題給困惑住
聞言,于凝萱下意識嘴快回答道:“不是你,我想的是顧斯琛……”
話未完,察覺到那道聲音的主人,于凝萱立刻噤聲,扭頭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現的人
“顧斯琛,你跟蹤我?”
于凝萱反應過來,氣煞不已,冷聲質問,同時暗藏羞憤,隻因心事被揭穿
“我的妻子欺騙我,對造成婚姻破裂的任何細節,爲當事人之一的我都有權過問”
顧斯琛繞過石椅上前,直接坐在于凝萱身邊
于凝萱垂着頭,不适地微微挪開一些
一隻大手蓦然伸手,摟住她的肩頭,用力一勾,她便落入一個結實寬厚的懷抱
“萱萱,不要總想着逃避我,你應該學會面對我,和試着怎麽接受我,明白嗎?”顧斯琛不允許于凝萱掙脫,牢牢将人固定在懷裏
聞言,于凝萱雙眸眨眨,滿臉疑惑不解
他們,不是利益關系嗎?更何況隻是演戲而已
顧斯琛,你究竟是怎麽想的,能明明白白告訴我嗎?
于凝萱表示和腹黑又高智商的人玩陰謀,真是好心累
顧斯琛低頭,注視着那一臉茫然的白皙臉,嘴角勾起,眼底寵溺與無奈盡現
但是,顧斯琛沒有氣餒,來日方才,總有一天她會重視他丈夫的身份與權利
兩人沒有再開口,顧斯琛載着她回到公寓
于凝萱從浴室出來,如平常一樣擦拭着頭發,穿着睡裙走出來
因爲她與顧斯琛是同居不同床,在卧室,晚上隻有她一個人,她當即随意些
她走到卧室,蓦然被床上多出的一個人影給吓住
“你……幹什麽跑到我房間睡,你房裏的床榻了,還是被燒了?”
于凝萱一愣,随後牙尖嘴利地發問
“我們是夫妻,自然要躺在同一張床還有,夫妻進行夜生活,實屬婚姻義務”顧斯琛翻閱着書籍,神色坦然地道
于凝萱嘴角抽搐一下
之前那幾天,怎麽就沒見他提起過夫妻之道啊?
“……顧斯琛,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都應該明白難道你還想昨晚上的事情再來嗎?”于凝萱抿唇
顧斯琛把書擱在床頭櫃上,他起身走近于凝萱,高大的身軀透着不同凡響的霸氣與威嚴,直把人的颀長給壓消
于凝萱步步往後退,沒留意到方位,沒過多久她就撞到牆壁,無路可逃
顧斯琛嘴角勾起,長臂一伸,将人橫抱起來,直接抛到柔軟額大床
于凝萱急急忙忙爬起來,隻是沒到一半,顧斯琛便抱住她,熱情如火地親吻着她的紅唇
“唔……”
于凝萱扭頭,沒過多久就失敗,沉浸在顧斯琛的溫柔攻勢下
一記長吻後,于凝萱以爲自己今晚是兇多吉少,顧斯琛是不會放過她的
可一想到自己被迫接受,于凝萱心裏極度不是滋味與失落
她以爲,顧斯琛會和其他男人不同……原來,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會顧及他人的感受與自尊
于凝萱閉上雙眸,認命地任由顧斯琛蹂躏
反倒有一次,兩次三次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唯一不同的是,她不會再對他刮目相看,更不可能嫁給他
“萱萱,你以爲我會用傷害的方式強迫你嗎?”
顧斯琛歎氣,撫着白皙的臉頰,認真地繼續道:“萱萱,我等你心甘情願”
話落,顧斯琛起身,離開房間,回到之前的卧室
公寓沒有傭人與管家,隻有他們兩人的氣息與痕迹,真的如同他們的屋
夜色靜悄悄,在顧斯琛丢下這句話後,于凝萱雙眸微動,猶然帶着一絲迷惑,但悄然中有東西發生改變
隔天清晨,兩人在你躲我追的鬧一天後,又恢複正常的生活
默契的是,雙方都沒有人提起過昨天的所有事,甚至一句話
中午,于凝萱結束一個訪談,她淡然地收拾物品,緩緩離開
不知有意無意,她的工任務在減少,而且都是些可有可無的編欄
至于暗中是否有人做手腳,意圖雪藏她,于凝萱便不得而知但是,前面有更大困難,她都不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夢想
經過時代廣場,于凝萱腳步一頓,擡頭仰望着高聳入天的高樓大廈,神色有一絲猶豫
顧斯琛就在這裏上班,她路過此地,出于禮節,也該給他一個電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