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于凝萱來到報社,想起昨天鄭明遠的事情,心裏竟然沒有多少的忐忑,因爲昨天在跟鄭明遠發飙的時候
她的心裏就想到了最壞的打算
雖然,這是她心心念念最喜歡的工,可是如果每天都受鄭明遠這樣的欺辱,她也絕對不會在這裏繼續工下去了
果然,今天再來到報社的時候,氣氛十分的異常,她剛走進去,曉微就一臉惶恐的走過來,拉着于凝萱的手
于凝萱低頭,輕聲的問道:“怎麽了曉微?該不會總編又爲難你了吧?”
因爲昨天曉微沒加班,所以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成爲鄭明遠找茬的源頭
曉微怯怯的看着不遠處,然後用力的搖頭,“不是的,總編早上來了到現在都沒有跟我說話,應該是不計較了吧?可是……可是”
曉微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于凝萱更加覺得事情的嚴重性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曉微緊張到如此的地步?
“到底怎麽了?”得不到答案,于凝萱的心裏也開始緊張起來
曉微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着不遠處她的辦公桌,“你看看你的辦公桌上是什麽?”
于凝萱臉色有些不好,直接走過去,頓時吓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怪不得曉微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想到這個鄭明遠竟然這樣心狠
看着自己辦公桌上,丢丢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身上還有很多的鮮血,一點呼吸的迹象都沒有了
頓時,于凝萱的腦海裏浮現出丢丢可愛的畫面,每次看見她,丢丢都會搖尾乞憐的熱情的跑過來,可是現在卻隻能冷冰冰的躺在這裏
于凝萱顫抖的伸出手,輕輕的摸着丢丢的皮毛,一點溫度都沒有了,應該不是剛剛死的
爲什麽會這樣?難不成真的是鄭明遠幹的嗎?他竟然變态到了這種地步?
“凝萱,你沒事吧?狗狗沒有了可以再養的,你千萬不要傷心啊?”曉微眼睛通紅,膽如她,根本就看不了這樣的場面
即便鮮血淋淋的是一隻狗,但凡是有點良心的人都會被觸動的
于凝萱也跟着漲紅了眼睛,但是并沒有哭出來,想起鄭明遠前段時間還帶着丢丢來報社,對丢丢寵溺的跟自己的孩子一樣
怎麽一轉眼什麽都變了?是她看待鄭明遠的眼光扭曲了,還是鄭明遠真的已經變得讓人覺得害怕了?
“鄭明遠呢?”于凝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淡淡的問道
曉微有些難堪的看着周圍的人,他們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可是于凝萱卻已經渾身顫抖了
“凝萱,剛剛上班,等工完之後在說這件事情吧?”曉微隻是擔心此時的于凝萱在氣頭上,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爲
曉微還是很希望于凝萱能留在這裏上班的
突然,于凝萱的臉色冰冷的可怕,抓着曉微的說,情緒有些激動的問道:“曉微,告訴我,鄭明遠在哪?是不是辦公室?”
曉微低頭看着渾身是血的丢丢,眼淚終于一滴一滴的掉落下來,沒等曉微說什麽,于凝萱直接朝着鄭明遠的辦公室走去
“鄭明遠……鄭明遠……”
于凝萱的腳步匆匆,恨不得瞬間站在鄭明遠的面前,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眼神非常的堅毅
“哎呦,這不是總編養的狗狗嗎?怎麽了這是?渾身是血的”有同事看了半天的戲,覺得好笑,所以站出來冷言冷語的說着
“你弄錯了,這可不是總編的狗狗,是總編幫着凝萱養的,誰知道這狗現在怎麽成這樣了,看起來好可憐的”
另一個站在她身邊的同事也跟着符合着,說是同情,但是語氣和表情裏根本就沒有憐憫和悲痛的感覺
反而好像對這場戲非常的期待
“這狗狗能成爲今天這樣,真是惋惜啊,要怪隻能怪它跟錯了主人,主人在報社不得寵了,狗狗自然跟着遭殃”
兩人一言一語的說着,完全沒有聲議論的意思,聲音很大,剛剛好不遠處的于凝萱都能聽到耳朵裏去
于凝萱突然站定腳步,回頭冷冷的看着兩人
“哈哈,真是那回事兒,弄得好像跟宮鬥似的,不過也奇怪了,之前得寵現在不得寵了,是不是不願意伺候總編了啊?不然怎麽會這樣呢?”
“這幕後的事情,那誰清楚啊?反正眼前的事情就已經很讓我這樣思想不開明的人大開眼界了,不想知道的更多,會讓我吃驚的”
“哈哈,也是哈……”
兩人說笑的聲音讓報社所有的員工都聽到了,于凝萱回頭看着兩人,是平時在工中很少接觸的,不是很熟悉
但是,她們一定非常的熟悉于凝萱,不管是因爲新聞或者是顧斯琛的緣故,于凝萱早就成爲報社的另類的人了
她不清楚這個另類是羨慕嫉妒還是嘲諷或诋毀,總之,隻要在這個報社裏,她總能感覺到異樣的眼光
于凝萱一步一步的朝着這兩個同事走去,路過自己辦公桌的時候,餘光再次撇到丢丢的屍體,心裏狠狠的抽痛
“你們兩個說誰呢?”于凝萱冰冷的問道
狗狗都已經死了,總編也沒有出來解釋,很明顯就是要針對于凝萱,所以,這兩個同事也不把于凝萱放在眼裏了
“這狗是誰的就說誰呢呗,一早上弄個死狗放在報社裏,真是臭死了,真晦氣,我今天出去采訪一定不會成功了”
其中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說完還一臉嫌棄的捂着鼻子
于凝萱看着她的眼睛,然後視線下滑,直接盯在這個紅衣服女人的工牌上
陳曉琳?于凝萱點點頭,在心裏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然後再次迎上她的目光越加冰冷,頓時周圍的氣溫都跟着下降了一樣
陳曉琳從來都沒有看見過于凝萱這樣的表情,頓時吓得後退了兩步,但是依然強裝鎮定,擺出一副從容的樣子
“這狗讓你晦氣了是嗎?”于凝萱擦幹眼淚,一字一句的問道
陳曉琳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緊張的抿着嘴角然後嘴硬的說道:“是啊,你看見過哪家報社裏有狗的啊?而且還是個死狗”
她說話的時候,特意加重了‘死狗’這兩個字,故意刺激着于凝萱的心髒
于凝萱直接揚起手就給了陳曉琳一個嘴巴,非常的響亮,好像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一樣,頓時整個報社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站在陳曉琳旁邊附和的女人,見狀急忙的向後退了幾步,然後盡量的減少存在感,好像剛才的事情跟她沒有關系一樣
于凝萱撇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依然冷冷的看着陳曉琳
陳曉琳捂着臉頰,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眼圈漲的通紅,但是卻不敢說一句話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此時鴉雀無聲的辦公區,隻聽見門的聲響,随後鄭明遠的聲音冰冷的傳來
于凝萱看着他,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竟然還好意思問怎麽了?别突然找出來說丢丢不是他弄死的
于凝萱走上前兩步,看着鄭明遠的眼神有些怨恨,語氣更加冰冷,淡淡的說道:“鄭明遠,你夠卑鄙的,竟然能對一隻狗做出這樣的事情”
聽到她的話,鄭明遠好像才突然想到什麽一樣,回頭冷漠的看了一眼于凝萱辦公桌上的丢丢,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哦,你說這隻狗啊?沒有辦法,我一直告訴它不要亂跑,可是這隻狗根本就不聽話,結果今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它偷偷的跑出來,結果被車撞了”
鄭明遠說完聳聳肩,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被車撞了?
于凝萱握緊了拳頭,瞪着腥紅的眼睛看着他,此時她眼前的鄭明遠,那麽令人害怕恐懼,就連面對曾經冰冷的顧斯琛,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變了,鄭明遠徹底變了
陳曉琳一看鄭明遠出來了,好像就有了靠山一樣,楚楚可憐的走到鄭明遠的身後
她嬌滴滴的說道:“總編,我說這個狗狗放在咱們報社不好,可是……可是于凝萱不僅不聽,反而還打了我一嘴巴”
陳曉琳說完竟然還哭了起來
鄭明遠淡淡的笑了一下,眼裏盡是得意的神色,“哦?咱們報社竟然還出現打人的事情了?凝萱,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打人可是不對的”
于凝萱緊緊的閉着嘴巴,咬着牙,握着拳頭的手指甲已經用力的扣進了手心裏
“這隻死狗放在咱們報社确實不好,曉琳你去樓下找保安,讓他們扔出去吧?”鄭明遠雖然是對陳曉琳說的話,但是卻看向于凝萱
“太晦氣了,我可等不到保安上來,我直接給扔出去算了”陳曉琳說完,大搖大擺的走到于凝萱的辦公桌前
然後一臉嫌棄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好像在躲着瘟疫一樣
陳曉琳的手剛剛觸碰到丢丢的屍體,于凝萱頓時大吼出聲,“我看看今天誰敢把丢丢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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