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橋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輕聲的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有……有心事?”
問完這句話,江瀚橋自己都覺得好奇怪,他可從來都沒跟誰談過心的,所以這樣感性的問題對他來說是非常難說出口的
“沒事,你也該休息了,我先走了”
于凝萱沒有想到刻意的隐瞞什麽,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萬一顧斯琛跟李岚之間真的沒有什麽問題的話
她現在詢問,豈不是讓人知道了她多疑的性格?多疑這樣的性格任誰都會接受不了的,萬一傳到顧斯琛的耳朵裏就不好了
于凝萱剛要轉身離開,突然回頭輕聲的問道:“你也認識李岚,你知道她到底是做什麽的嗎?當然,我問的并不是酒吧老闆這個身份”
江瀚橋皺眉,怎麽冷不防的提到李岚了?
“她是以前李氏集團的千金,可是李家的公司早在十年前就倒閉了,她現在不過就是酒吧的老闆而已”
李氏集團的千金?
“哦,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
“恩,你的傷口不能碰到水”江瀚橋不想說的,知道要跟于凝萱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
于凝萱離開醫院直接回到公寓,顧斯琛還沒有回來,她一個人無聊的拿起畫筆,塗塗畫畫的可是卻什麽都沒有畫出來
她一直想找個機會跟安諾學學美術的,可是到現在都沒有機會
突然開門的聲音響起,于凝萱擡頭看去,顧斯琛手裏拿着一份厚厚的資料走了進來
“萱萱,這麽晚了還沒有睡?是不是沒有我睡不着覺啊?”顧斯琛将資料放在桌子上,伸手将外套脫下來放在沙發扶手上
于凝萱撇了一眼那份厚厚的資料,笑了笑說道:“沒有你我會睡得更香的,這份資料是整理過的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顧斯琛一身疲憊的倒在沙發上,修長的腿搭在前面的茶幾上,伸了一個懶腰,“這些資料明天在弄吧,我今天已經堅持不住了”
于凝萱擡頭看去,顧斯琛的臉色确實不好,她有些心疼,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按在他的肩頭,希望能緩解他的疲勞
“不用照顧我了,晚飯還有嗎?我還沒有吃飯呢”顧斯琛說完伸手去牽在肩頭給自己按摩的手
結果卻觸碰到了于凝萱被擠破水泡的地方,于凝萱吃痛的急忙将手抽回
顧斯琛頓時就感覺到不對,神色有些慌亂的直接回頭看向她,“你受傷了?我看看,什麽地方,手指嗎?”
于凝萱的手被顧斯琛抓在手心裏,她想要抽回來卻動不了,“放心,已經沒事了,雞湯燙的”
聽着她的話,可是顧斯琛的眼光卻鎖定在她手指的創可貼上,這是有醫院标識的創可貼,剛剛他離開家的時候,于凝萱的手還沒有受傷
這麽一會兒受傷了,而且還貼着醫院的創可貼,顧斯琛的眼眸變得複雜,臉色有些冰冷的
“廚房還有一些剩菜剩飯,不過我重新給你做一碗面吧,剩的飯菜最好不要再吃了”于凝萱沒有察覺到異樣,說完就朝着廚房走去
顧斯琛一直沒有說話,表情凝重的想着什麽,随後吃的飯菜也覺得食之無味
…………
第二天一早……
于凝萱接到張大夫的電話,安諾的病情終于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治療了
隻是……安諾不想讓顧斯東知道,所以去接受治療根本就沒有人陪她,于凝萱想了想,看着正在穿衣服的顧斯琛,決定還是請假吧
總不能讓安諾自己去接受治療啊
“斯琛,我有事情要跟你說”于凝萱心翼翼的好像犯了什麽錯誤一樣
顧斯琛一挑眉,疑惑的問道:“什麽事啊?”
“那個……我今天可能去不了公司了,安諾今天需要治療,所以我……”顧氏集團有了顧斯銘的存在,所以于凝萱去不去上班有所顧忌
顧斯琛還以爲發生什麽事情了,頓時松了一口氣,“我不是說過了嗎?公司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直接告訴我今天不去就行了”
顧斯琛的寬容一直讓于凝萱感覺到溫暖
可是于凝萱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些爲難的說道:“斯琛,我想我還是先不去公司了,等以後安諾的病好了,我在重新找一份工”
“爲什麽?你不喜歡在公司工嗎?”顧斯琛的整張臉都糾結起來,他并沒有想要讓她工,隻是想每天都在一起而已
“不是的,我隻是覺得我留在公司工,是非太多了這樣會影響你,也會影響員工的”凝萱隻是覺得自己真的是個麻煩精
遇到她的人都會有麻煩
“你想那麽多幹什麽?咱們是夫妻,你天天跟在我身邊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誰敢說什麽?讓我聽到一定廢了他”
顧斯琛如此霸道的話,讓于凝萱更加擔心,本來上次那幾個說是非的員工,根本就不至于開除的
就因爲顧斯琛太護着她了,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顧斯琛說完直接拿着車鑰匙就離開了,于凝萱留在原地有些無奈,她這樣在公司以後肯定還會招惹到麻煩的
顧斯琛走後,于凝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房間,然後直接去郊區的别墅找安諾
來到别墅,安諾正一個人在曬太陽,早上的太陽溫和不刺眼,安諾非常的享受,于凝萱走過去,看着她的氣色非常好
每次要去看醫生的時候,安諾的氣色都非常好
“凝萱,你來了?不好意思,在發呆,我才發現你進來”安諾無意中回頭的時候突然看見于凝萱,笑意盈盈的
“安諾,準備好了嗎?咱們現在走吧?”于凝萱不清楚張大夫這次治療的時間,所以覺得還是早點去比較好
安諾聽到之後重重的點點頭,“恩,我早就準備好了,一直就等你呢”
兩人來到張大夫的診所,于凝萱推着安諾進去,剛一進去,安諾的神情明顯的緊張了,于凝萱就知道她不可能不緊張的
隻是不在她面前表現而已
“張大夫,我們來了,今天怎麽治療啊?”于凝萱推着安諾走進去輕聲的問道
張大夫正在低頭寫什麽,看見來人,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你們來啦?我看檢查一下安諾的雙腿有沒有變化”
“好”于凝萱應了一聲,然後退到一邊
安諾坐在輪椅上有些緊張的看着張大夫,“張大夫,我的雙腿好像沒有什麽變化啊?這代表什麽?代表治不好嗎?”
“胡說”聽到這樣的話,張大夫的表情有些嚴厲,随後才緩和一些,“這才剛剛開始,你雙腿的變化你當然感覺不到了,它需要受到外界的刺激才會有反應”
“恩?”安諾有些疑惑的看着張大夫
随後就見張大夫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根銀針,然後放在有藥草的杯子裏泡了一下,随後又放在火上燒了一下
“張大夫,這是要紮在我的雙腿上嗎?”安諾有些害怕的問道
于凝萱見狀直接将自己的雙手搭在安諾的肩頭,輕聲的說道:“安諾,放心吧,沒事的,有我在呢”
張大夫笑了笑,“放心,針灸是不會太疼的,再說你的雙腿沒有感覺”
于凝萱的手一緊,臉色微白,這銀針都被燒的通紅了,就算是不疼,看看就覺得有些恐怖,紮在皮膚裏一定會燙死的
“你閉上眼睛,有知覺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就行,不能看,眼睛會欺騙你的”
張大夫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安諾眼看着銀針紮進去了,眼睛看見的會影響心理,更會影響知覺的判斷的
于凝萱看着安諾猶豫不決的樣子,直接伸手将她的眼睛擋住,然後她眼睜睜的看着被燒紅的銀針被插進安諾膝蓋的關節處
張大夫一邊紮針一邊用手指左右的來回搓着銀針,眼見着銀針插進去一半了,安諾突然身體一震
“哎呀,張大夫,我的膝蓋有點感覺,但是我說不好是什麽感覺”安諾緊張的說道,同時還有些興奮
“安諾,你感覺到了?真的假的?”于凝萱驚訝的詢問,但是放在她眼睛上的手并沒有挪開
“恩,我感覺到了一點點,應該就是膝蓋的部位”安諾有些不确定,畢竟兩年都沒有知覺了,她差點就失去了感覺的判斷力
張大夫拿着銀針并沒有停止動,臉上有了一絲笑意,“應該不疼,感覺很麻是不是?”
“麻?對,應該就是麻”
聽到安諾肯定的回答,于凝萱直接将手挪到一邊,安諾的視線落在膝蓋的銀針上,頓時眼前一亮
“天啊,凝萱,原來我的雙腿是有知覺的,我到今天才知道”安諾激動的差點就哭了出來
于凝萱笑笑,“安諾,我就說你的雙腿能好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這才是治療的第一步”
“恩,對,這個銀針僅僅是治療的第一根針,後面還有很多,所有的銀針都是由蕨塵草的草藥炮制過的,會促進你雙腿的血液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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