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愛此時的臉血肉模糊,根本就讓人看不清楚她面部的表情,她失聲痛哭,淚水混着臉上的血水流淌下來。
這樣的場景,别說于凝萱和李岚了,就算是顧斯銘這樣的大男人看見都會忍不住渾身發抖,眼裏充滿了驚恐。
“李岚,你……你怎麽會這麽狠毒?竟然随身帶着硫酸?”于凝萱的聲音顫抖的問道。
李岚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紙一樣,不停的搖頭,顯然對這樣的場景也出乎意料,“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硫酸的威力竟然這麽大?”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麽會用的?你本來是打算潑在我的臉上的吧?”于凝萱看着陳天愛的臉,有些後怕。
剛剛的一幕太驚險了,如果真的是潑在自己的臉上,于凝萱真的想象不到會是什麽場景,那麽現在滿臉是血的人就是自己了?
聽到這樣的話,李岚震驚的神色變得冰冷,看向于凝萱的眼神有些憎惡,“對,我就是要把硫酸潑在你的臉上,我就是要毀了你。”
李岚說完愧疚的看向陳天愛,眼淚不由的落下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針對你,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潑到你的臉上了。”
陳天愛痛苦的喊叫着,雙手不敢放在臉上也痛的不能放下,隻能在半空中揮舞,淚水已經跟血水模糊不清了。
“我都成這樣了,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事兒了嗎?我到底招誰惹誰了?”陳天愛說到這裏,憤恨的看着于凝萱,突然好像想明白了什麽一樣。
“于凝萱,這是你跟李岚一起設計好的陰謀吧?你們兩人在我眼前演戲?其實早就想用這樣的辦法除掉我了是不是?”
于凝萱有些痛心的看着陳天愛,今天的事情絕對是個意外,可是在别人看來,貌似确實是個陰謀,一切都那麽巧合。
“不是的,我沒有跟李岚設計什麽陰謀,這真的是一場意外,你的臉怎麽樣了?我陪你去看醫生吧?”
于凝萱于心不忍的上前,想要查看陳天愛臉上的傷勢,可是剛走進沒兩步,陳天愛好像瘋了一樣,直接重重的将于凝萱推到一邊。
于凝萱猝不及防,直接摔在桌子的一角,聽到這邊的聲音,正在招呼客人的顧斯琛終于趕來。
看見于凝萱這樣急忙上前攙扶,冷聲的質問,“誰幹的?你們鬧什麽?”
顧斯琛一邊說一邊擡頭看向周圍的人,下一秒便将視線落在陳天愛血肉模糊的臉上,即便淡定如他也不由的臉色一變。
“你……你的臉怎麽了?”顧斯琛問道。
陳天愛一邊哭一邊吼道:“你還敢問我,回頭問問你的好老婆,我不過是想奪回點股份,你們竟然合起夥來這樣對待我?”
顧斯琛一臉疑惑的回頭看向于凝萱,于凝萱沒有解釋,直接看了一眼李岚,顧斯琛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陳天愛,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是麻煩你搞清楚事情在說話。”顧斯琛的臉色有些難看,今天還好沒有媒體在場,不然事情真的又要鬧大了。
“啊……我現在都成這樣了,你竟然還回過頭來指責我?”陳天愛撕心裂肺的吼着。
顧斯琛沒有理會,擡頭看向李岚,神色冰冷的如冰山一樣。
“李岚,你到底想要怎麽樣?是不是想要我死?”顧斯琛的表情嚴肅,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李岚雙眼含淚的看着顧斯琛,嘴巴蠕動兩下并不知道想要說什麽,哽咽的非常厲害。
顧斯琛逼近李岚,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問道:“李岚,我在問你話,我跟你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斯琛,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嚴重,對不起,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了,對不起,大嫂……”
李岚說着,然後直接走到陳天愛的身邊,直接跪在地上,“大嫂,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要毀了于凝萱的,萬萬沒有想到。”
陳天愛此時驚恐的眼神裏隻剩下絕望,她心碎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冷笑道:“我原諒誰?我原諒你們有什麽用?我的臉已經變成了這樣了不是嗎?”
“别争吵了,大嫂,我帶你去看醫生吧,我認識一個醫生一定能把你治療好的,安諾的雙腿就是他治療好的。”
于凝萱走上前看着陳天愛的臉,如果再這樣拖延下去的話,硫酸對臉的刺激一定會更大的。
“滾,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嗎?你們一定是合夥來報複我的,一定是。”
陳天愛的情緒非常激動,顧斯銘抱着她竟然都被掙脫了。
“天愛,聽我說,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去看大夫吧?”顧斯銘保持一絲理智,這樣下去傷口會感染的。
此時的陳天愛也就能聽進去顧斯銘的話了,她倒在顧斯銘的懷裏痛哭。
于凝萱走到顧斯琛的身邊輕聲的說道:“斯琛,咱們開車送大嫂去張大夫那裏吧?”
顧斯琛猶豫了一下,随後點點頭,恐怕現在的狀況也隻有張大夫能治愈了。顧斯琛直接出去将車開了過來。
“大嫂,這件事情以後再說是誰的責任,先上車去檢查下傷勢吧?你也不想自己的臉上留下疤痕吧?”
于凝萱看着她觸目驚心的臉,心裏非常的着急,絕對不能在這樣拖延時間了。
陳天愛好不容易點頭答應,顧斯銘扶着她上了車,于凝萱剛要跟着上去的時候,安諾和顧斯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凝萱,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地上有一灘血?”
安諾剛剛在台上隻看見這邊有些熱鬧,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出了事情,還見血了。
“安諾,這件事情以後在跟你說,你們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好好的過一個訂婚宴,接下來婚宴上的事情就由你們自己解決了,我跟斯琛有事情要出去一下。”
安諾看着于凝萱的臉色不好,心裏也跟着擔心,直接将她的手抓住,急忙的問道:“凝萱,什麽事情,快點告訴我吧,不然我不會心安的。”
于凝萱表情凝重的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的說道:“陳天愛有可能毀容了,我們現在帶她去見張大夫,你跟斯東等電話好了。”
“什麽?陳天愛毀容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斯東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嚴重的事情,本來不想發言随便安諾詢問兩句的,可是沒有想到,聽到這樣的話,顧斯東也非常的震驚。
“你們别擔心了,回頭電話聯系吧?”
于凝萱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訂婚宴的現場,陳天愛坐在車子身體一直在發抖,即便于凝萱之前很不待見陳天愛。
但是現在看見她這個樣子,心裏不免有些心疼。
“張大夫,張大夫你在家嗎?”
車子停下來,于凝萱第一個跑下來,看見張大夫診所的門關着,心裏更加緊張了,自從認識張大夫之後,于凝萱隻信任他一個醫生了。
就連醫院都很少去了,這麽關鍵的時刻張大夫會去哪裏呢?
一世情急,于凝萱走過去沒有敲門直接将診所的門推開,看見張大夫正躺在床上睡覺,頓時心裏踏實了不少。
隻要張大夫在家就好,一切都有解決的辦法。
“張大夫,醒醒,我有傷者想要你救治一下,很着急的。”于凝萱走到張大夫的床邊,輕聲的說道。
張大夫聽到聲音,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于凝萱有些驚訝的問道:“凝萱,你怎麽會突然到我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于凝萱帶着哭腔,“張大夫,你看看我大嫂的臉,被硫酸潑了,你快點救救她吧。”
剛好這個時候,顧斯銘扶着陳天愛走進來,陳天愛滿臉是血的樣子也吓了張大夫一跳。
總是張大夫做個很多場的手術,但是看見這樣的場景,心裏也有些震驚。
“這臉……是硫酸弄的?”
張大夫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将硫酸弄到臉上?這個世界上任誰都知道硫酸是有腐蝕性的,不可以跟皮膚接觸。
更何況是人最重要的臉上被硫酸接觸呢。
“是啊,張大夫有什麽快速的能讓傷者解除疼痛的辦法?”于凝萱急忙的詢問。
張大夫走到陳天愛的面前,仔細的端詳着,緊緊的皺着眉頭,陳天愛疼的後退兩步,眼淚還在不停的掉落。
“讓我看看皮膚裏面。”
張大夫湊近一步陳天愛就閃躲一步,“不行,太疼了,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我的臉是不是不能要了啊?”
張大夫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輕聲的說道:“這可不是不小心濺到硫酸了,是有人故意潑的吧?這傷勢太嚴重了。”
張大夫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真相,無奈的搖搖頭,于凝萱頓時心髒都提到嗓子眼兒了,“那怎麽辦張大夫,現在有什麽急救的措施嗎?”
于凝萱看着陳天愛疼的,一直在流淚,從上車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
“讓我想想,你們先别着急,我雖然醫術不是特别高超的,但是我保證,這樣的傷勢如果在我這裏治不好,在醫院更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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