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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見光頭男竟然能夠和陳虎陽打個不分伯仲,心裏頓時就樂開了花,看來這個花重金請來的打手确實幾分手段啊。
和李宏相反,小區的居民都是暗捏一把冷汗,怎麽看陳虎陽都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那光頭男少說也有三十出頭了,這不是欺負人麽?
“最後問你一次,你叫什麽,要不然,你就沒有機會開口了。”陳虎陽沉着臉,雖然臉色慘白,但有一種“泰山崩而不驚”的架勢。
“是我沒有機會開口,還是你沒有機會聽了?”光頭男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手中蓦然出現了一柄匕首。
匕首漆黑,似乎還微微泛着黑芒,宛如躲在黑夜中的毒牙,一尺三寸,比之一般的匕首要長了不少,用短劍來形容倒是更爲貼切。
陳虎陽是仗着有指虎才略勝光頭男一籌的,可眼下光頭男也拿出了武器,如此一來,陳虎陽就沒有半點優勢了。
真特麽日了狗了,老子今個兒起床還沒刷牙呢,總不能把命交代在這裏吧?
陳虎陽的心中暗暗罵娘,卻也知道現在的情形很不容樂觀,這光頭男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眼看着光頭男怒勢洶洶而來,陳虎陽深吸一口氣,再次起身迎了上去。
匕首黑芒閃爍,在光頭男的手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招招緻命。
陳虎陽屏住呼吸,将光頭男的殺招一一破解已是竭盡全力,斷然沒想到這時候光頭男一記毫無水分的直拳迎面轟擊而來。
卧槽,哥哥你不厚道啊,打人不打臉不知道麽?
陳虎陽雖然很不情願,但依舊用他那“英俊帥氣”的臉龐跟跟光頭男的直拳來了一下零距離接觸。
因爲是打在鼻梁上,陳虎陽感覺呼吸都困難了,急退兩步張着嘴大口喘息着。
光頭男卻是不給陳虎陽喘息的機會,趁勝追擊,手中匕首翻轉,活靈活現,勢要将陳虎陽劃個皮開肉綻不可。
操你媽逼的,老子跟你拼了!
陳虎陽見光頭男咄咄逼人,心裏也發狠了,一步蹬出,竟以血肉之軀去硬憾黑色匕首。
利器劃過陳虎陽的肩頭,陳虎陽卻是當做沒有察覺,右手指虎輕吟,猛地向光頭男的腦門轟擊而去,若是這一擊能夠命中,就算不打崩他的腦漿,把他打成腦震蕩絕對不難。
陳虎陽的理想很豐滿,但是現實卻很骨感,光頭男似乎早就看穿了陳虎陽的拳路,微微一撇頭就躲開了指虎的攻擊。
陳虎陽心中暗道不妙,正想抽身退去,卻發現光頭男擎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顫,旋即一股劇痛在陳虎陽的後背上傳來。
那位置,直戳心髒!
可就在陳虎陽感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忽然一個強悍的威壓席卷而來,那匕首從陳虎陽的後背插入,在還未戳到心髒的時候猛然停止。
陳虎陽錯愕的擡頭看去,卻見那近在咫尺的光頭男身體僵直,額頭上冷汗直冒,一臉痛苦之色。
“啧啧啧,堂堂八極門門主,沒想到當了吊睛虎的守門家奴,真爲你父輩感到羞恥。”一道咂嘴生傳入衆人的耳中,聽那聲音的主人,絕對不大,應該隻有二十出頭的樣子,語氣中帶着一點輕佻的味道。
衆人循聲望去,見門衛室的屋檐之上,蹲着一個少年,嘴裏叼着一根青草,長發過肩一臉笑容,更驚奇的是,他身着一襲白衫,是那種電視上的古裝。
陳虎陽抽身急退,後背已是血粼粼的一片,也沒心思去管什麽白衣少年,原地坐下,閉目靜養,将帥印開始自主療傷。
白衣少年縱身落地,站在陳虎陽的身旁,先是打量了他一番,然後才轉身面向光頭男,笑道:“騰海蛟,這小子是我要保的人,能不能給個面子?”
光頭男眨巴了一下眼睛,白衣少年才揮了揮手,頓時,從光頭男的身上飛出了幾根銀針,被白衣少年收入指縫。
“淩空飛針,你是唐門的人?”光頭男不知道真的是信守承諾還是不敢貿然動手,收起匕首,眯着眼睛注視白衣少年,“陳虎陽跟你唐門有什麽關系?”
“非親非故,隻是少爺我心血來潮。”白衣少年笑了笑,腳下生蓮,宛如縮地成寸一般出現在光頭男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那有些反光的大光頭。
光頭男氣惱,下意識的想要出拳,隻是一拳轟出竟打在了虛空中,定神望去,那白衣少年回到了陳虎陽的身旁,好像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唐門以飛針、輕功、毒藥長存千年,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光頭男臉色難看。
“哪裏哪裏。”白衣少年卻是笑容不改。
一旁的李宏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眼看着陳虎陽就要命喪匕首之下了,卻沒想到突然殺出了一個怪裏怪氣的白衣少年,李宏又怎麽會甘心:“大光頭,你還發什麽愣?還不去把陳虎陽給我解決了?”
光頭男沒有去看李宏,隻是盯着白衣少年。
“我姓唐。”白衣少年隻是淡淡的突出了三個字。
聞言,光頭男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李宏被光頭男的舉動氣得不輕,從地上撿起了一塊闆磚就向着陳虎陽沖去。
隻是李宏剛跨出兩步,一道銀光閃爍,下一刻李宏就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塊一樣沉重,無論自己怎麽努力,也動不了分毫,正想怒罵,卻發現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陳虎陽靜坐十分鍾,勉強将後背的傷口止血,睜開眸子,對上了白衣少年那一雙漆黑的眸子,正想說話,卻被白衣少年搶先了:“你是将帥印的繼承者?”
陳虎陽眉目一挑,知道将帥印的人都不一般,更何況這個白衣少年還看出了自己是繼承者的身份:“你是誰?”
“西蜀唐輝。”白衣少年大方豪氣,也不扭捏,“放心,我不是你的敵人。”
陳虎陽沉默,與唐輝平目而視。
幾分鍾後,小區門口再次迎來了一群剽悍男子,爲首的是姜民生,正是「九歌殿」的成員。
制服暴動,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暴制暴,陳虎陽對此深信不疑。
有了姜民生的出現,拆遷大隊自然無功而返了。
……
門衛室,茶香飄逸。
陳虎陽和唐輝面對面靜坐,兩人好像都是惜字如金,不願意開口說話。
這樣的狀态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王福雙手負在身後,哼着小調從小區外回來,這老家夥看到唐輝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轉身離開。
“福伯,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見着我就跟見着鬼似的,放心,今天來不是找你讨債的。”唐輝對王福的舉動很無奈,隻能開口說明來意,“我來這裏,是想問你借蒼龍卷軸。”
“什麽蒼龍卷軸?老頭子我不知道!”王福聽到唐輝這話,腳步似乎加快了幾分,恨不得一步跨出去十米。
“福伯,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好歹,我剛才出面保住了你的命根子不是?”唐輝也不去追,看着漸漸遠去的佝偻背影,輕嘗一口地道的西湖龍井。
見王福依舊一副見了鬼想要落荒而逃的架勢,陳虎陽微微一笑,從抽屜裏拿出了幾本雜志,那雜志的封面上,是一些赤身luo體的女郎。
“用這個。”陳虎陽将雜志遞到了唐輝的手中。
“卧槽,陳虎陽你小子造反啊!”王福神出鬼沒的出現在門衛室的門口,一手搶過了那幾本雜志,臉色不善的看着陳虎陽,“你怎麽知道抽屜裏有這些?”
“你猜。”
“……”
唐輝笑看着這一對活寶,也不打斷他們,權當是看戲。
“老頭,蒼龍卷軸是什麽東西,讓我見識見識呗?”打鬧之後,陳虎陽殷勤滿滿的給王福倒了一杯茶,腆着臉問道。
“昔日洛神南渡,于仙島見得蛟龍,其名爲蒼,蒼龍性嗜殺,企圖對洛神不敬,反被困于玉簡之中,流傳後世,便有了蒼龍卷軸一說。”王福輕輕抿了一口龍井,視線看向唐輝:“唐家小子,你怎麽知道蒼龍卷軸在我手上?”
“我知道的可多了,還知道你出身昆侖……”
“打住。”王福見唐輝要把自己的老底給兜出來,立馬打斷,“要借蒼龍卷軸可不簡單的,我也不瞞你,蒼龍卷軸原本确實在我手中,不過,就在前幾天,被人借了去,想必一個月内,她不會歸來。”
一個月?
陳虎陽眉頭輕輕一皺,不知爲何的想到了珺爹。
“一個月,我還是等得起的。”唐輝猶豫了一下,說道。
“呵呵,你等得起,想必唐門等不起吧?何況,借卷軸的那人脾性古怪,出身不比你唐門差,你就确定她會按時歸還?”王福摸着下巴,一臉玩味的看着唐輝。
見唐輝沉默着不說話,王福貌似是有點于心不忍,繼續說道:“其實,你可以去一趟靈州,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結個善緣,從那人手中取得蒼龍卷軸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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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靈州?”唐輝輕吟,眉頭卻是鎖的更深了。
王福笑而不語。
“老頭,你說的那人,是不是叫景珺?”陳虎陽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王福看了看陳虎陽,依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