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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出乎陳虎陽預料的是,這個李大志貌似不是爲了幫他兒子找場子而來,在陳虎陽略微驚奇的目光中,彎腰躬了一身。
一個标準的九十度鞠躬。
李大志的這一躬并不是鞠給陳虎陽的,因爲此刻在陳虎陽的左後側,站着一個略微發福的六旬老頭,老頭一臉笑容,手中搖着蒲扇。
“福伯,好久不見了。”
王福一隻手負在背後,緩緩向前走了兩步,與陳虎陽并肩而立:“我王福隻是老匹夫一個,可受不起你「志宏大廈」董事長這般對待。”
王福的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但是言辭之中滿滿的全是嘲弄之意。
一旁的陳虎陽卻是看蒙了,這李大志正值知命之年,未及花甲,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多歲的樣子,這王福頂多就比李大志大了七八歲,但是李大志卻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福伯”。
誠然,陳虎陽知道王福并不是一般人,在陳虎陽的印象中,凡是認識王福的人,無論年紀大小,無論男女老幼,都會稱呼他爲“福伯”,那這王福……到底活了多少歲了?
李大志的熱臉貼到了王福的冷屁股,卻也不動怒,挺了挺背脊,笑道:“應該的,在我而立之年遇到您這位貴人,算是我命好,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一片小區而已,您要是喜歡,回頭我送你幾片都不是問題,隻是這城南貧民區……你說過隻需要十年,今日正好期限将至。”
“恩……我是說過。”王福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在陳虎陽的身上瞄了瞄,随後看向李大志,不鹹不淡的說道,“但是我這人你也知道,說話不算話根本就是家常便飯,你要真念着當年那一點恩情,就讓這片地兒再存在個十年八年吧。”
随着王福的話語落下,别說是李大志了,就連陳虎陽,甚至是小區的居民,都覺得這老頭根本就不知道臉皮是什麽東西,能将賴皮耍的這麽清新脫俗,隻怕王福是華夏第一人了。
“福伯……您這就讓我難做了。”李大志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因爲一個王福,李大志不得不妥善處理這件事,要是放在以往,以他李大志的手段,誰敢說個“不”字?
“但是,你不同樣讓我難做了麽?”王福臉上的痞子氣一點都沒收斂。
李大志見王福這副模樣,知道自己繼續客套寒暄也不見得這個老家夥會給自己好臉色看:“福伯……您可别忘了,這城南貧民區,到底還是我「志宏大廈」的地,您的合約到期,就算是告上法庭,我也不怕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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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志雖然還是用“您”稱呼王福,但是語氣已經開始咄咄相逼了,顯然是在提醒王福:你這老家夥要是不識好歹,就别怪我不念昔日之情了。
然而,王福卻好像根本沒有察覺似的,忽然伸手拍了拍陳虎陽的肩膀,沒心沒肺的問道:“小子,聽天妃說,将帥印已經有點成長的苗頭了?怎滴,不給老家夥我好好展示展示?有這寶貝不拿出來裝逼,你也是夠低調了的。”
陳虎陽沒好氣的丢給他一個白眼,知道這老家夥是要自己當一回免費的擋箭牌了,本着“尊老愛幼”的良好美德,陳虎陽卻也沒有推辭,緩緩向前跨出一步,目光看向李大志。
“怎麽個意思?”李大志曾不止一次的在李宏的口中聽說過陳虎陽,在李大志的印象中,這少年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陳虎陽微微一笑:“不知道李大懂事聽說過一句話沒有?叫做窮山惡水出刁民,走法律我們的确不占理兒,但是我們到底隻是一群刁民,最習慣的就是暴力解決問題,相信h市沒人敢阻止「白虎堂」的暴力行爲。”
“白虎堂?”李大志面色一凝,心境終于不再是風平浪靜了,“你跟「白虎堂」什麽關系?”
“這就不用李大懂事操心了。”
陳虎陽這話剛落下,一旁的劉明義拿着手機走到了李大志的面前,貼在他的耳畔說了兩句,陳虎陽能清晰的看到李大志的眉頭輕皺一下,随後接過手機。
約莫是三分鍾的樣子,李大志挂斷電話,看了陳虎陽半天,最後冒出一句“這事不算完”。
正當陳虎陽一臉懵逼的時候,李大志才不情不願的帶着拆遷大隊退出了衆人的視線。
“我說……這李大志今天來是幹什麽的?”陳虎陽看着李大志帶着龐大隊伍漸漸遠去,疑惑的對王福問道,“不會就是來對你鞠倆躬吧……卧槽,老頭,他這是在咒你死呢!”
“去去去。”王福被陳虎陽的話氣的不輕,索性也不去理會他,招呼着小區的居民散去。
等到衆人離開,王福破天荒的掏出了一包煙,拆開給陳虎陽遞過去了一根,問道:“聽說,你小子最近不得了啊。”
陳虎陽知道王福指的是吊睛虎的事情,也不隐瞞,笑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那吊睛虎倒台是吃早的事情,我也就順手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
“喲,你這逼裝的不錯,我給九十九分。”
“還有一分呢?”陳虎陽厚着臉皮問道。
“怕你驕傲,這一分就不給你了。”王福白了陳虎陽一眼,見他叼着煙不點,伸手遞過去了一盒火柴,繼續說道,“吊睛虎終究隻是炮灰,你小子可别因爲這些小成就得意忘形,别忘了,在h市,比吊睛虎更有能量的人還有很多。”
“混江龍算一個,比别告訴我剛才那個李大志也是。”陳虎陽眯着眼睛,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他最多算半個,不過他身後的勢力,不容小觑。”
陳虎陽沉默,轉頭望着王福,卻發現這個老家夥閉口不言,似乎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了:“卧槽,說話别隻說一半行不行?”
“小說裏那些高人不都是這個樣子麽?”王福報以一個人畜無害的無辜表情。
“高人?你有多高?一米七有沒有,最多就比三寸釘強一點,還高人,高你一褲裆!”陳虎陽忿忿說道,也不去理會王福了,蹲在一旁,自顧自的抽着煙。
王福也沒有計較,陪着陳虎陽抽掉一根煙後,才緩緩開口:“昨天趙耿牛找過你,找時間,你去一趟「富甲天下」吧。”
“嗯。”陳虎陽也不穩緣由,淡淡的應了一聲。
王福也沒有蛋疼到去給陳虎陽細說,兩人又胡吹亂侃的吹了半小時牛逼,陳虎陽悻悻然的回到了家。
三天沒有回家,當陳虎陽看到客廳裏的布局徹底改變之後,一時間以爲自己走出家門了,回到門口看了看門牌号确定沒有走出門,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随手關門,你這個習慣可得好好改改。”舞天妃的聲音袅袅傳進陳虎陽的耳中。
“天妃姐……這些是你弄的?”陳虎陽看着改頭換面的客廳,一臉驚奇。
舞天妃在家的打扮依舊随意,雖然比以前懂得羞恥了,但貌似她特别喜歡穿陳虎陽的襯衫,一件泛着滄桑味道的“黃”襯衫披在身上,垂直大腿,蓋過了她的超短褲,隻露出兩條潔白光滑的大腿,惹得陳虎陽内心欲火躁動。
不知道爲什麽,在舞天妃面前,陳虎陽的抵抗力總是無限接近于零。
“我按照九宮八股的格局将客廳重新布置了一下。”舞天妃似乎沒有細說的意思,淡淡的回了一句,就咬着碎碎冰,目光鎖定在了電視頻幕上。
“九宮八卦?聽着挺玄乎的,有啥用麽?”
“沒,就是漲漲逼格。”
聞言,陳虎陽腳下一個趔趄,連“逼格”這個詞彙都會用了,天妃姐這是在哪學來的?不過,陳虎陽很快就知道這是拜誰所賜了。
隻見到從浴室沖出了一道倩影,沒等陳虎陽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隻腳丫子狠狠的踹在了自己英俊的臉上,誠然,那腳丫子沒有一點異味,倒是有着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道。
雖然鼻梁上傳來陣陣痛楚,但是憑借陳虎陽驚人的感知能力,還是感覺到了那小腳玲珑,一定是個妹子!
“卧槽,陳虎陽,你特麽又背着姑奶奶去打架,還差點又丢了性命,今天姑奶奶非跟你算算總賬不可!”
聽到這包含怒意的少女嬌喝聲,陳虎陽一個激靈,哪裏還有心思感受那小腳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以“姑奶奶”自居的少女,在陳虎陽的記憶中,就隻有一人,那人姓趙名歡歡,綽号虎妞!
此刻陳虎陽也沒有心思去管趙歡歡爲什麽會裹着浴巾從自己家裏的浴室怒沖而來,隻能一個勁的閃躲趙歡歡的“奪命連壞腿”,愣是陳虎陽戰力驚人,也被趙歡歡的“追殺”折磨的夠嗆,若不是陳虎陽的身手靈敏,指不準就被趙歡歡揪住剝掉一層皮了。
舞天妃似乎沒有阻止兩人打鬧的意識,自顧自的看着光頭強。
好在兩人打鬧了一會就停手了,頓時,整個客廳安靜了不少,然而,這份安靜并沒有持續多久,也許是趙歡歡剛才的運動過于激烈,這一停下來,就感覺胸口一涼,然後就看見陳虎陽錯愕的盯着自己。
趙歡歡下意識的循着陳虎陽的視線低頭開去,刹那間,一道仿似能震碎玻璃的少女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小區的上空:“陳虎陽,老娘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