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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中央公園打完野戰回到家的李宏沒想到女神袁曉柔會給自己打電話,受寵若驚的聽完了袁曉柔口中的“事情經過”,帶着一箱子現金就匆匆趕往了「夜夜笙歌」。
那皮箱子不小,估摸着得有百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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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匆匆趕到「夜夜笙歌」,按照袁曉柔所說,長驅直入的沖到了台球室,剛進門就大喊:“哪個傻逼敢動我李宏的女人,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李宏本想着霸氣出場,進門後卻發現哪裏有什麽綁匪,一群打球的人紛紛投來怪異的眼神,一時間李宏倒是成了傻逼。
還沒等他緩過神,就感覺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回頭看去,是個身材矮小的妹子,李宏認得,是袁曉柔的閨蜜趙歡歡。
趙耿牛的掌上千金,李宏自然不會對她動怒,正想說話,卻聽到趙歡歡慌張的說道:“李少?你怎麽在這?來得正好,曉柔打電話跟我說她被人欺負了。”
“哼,我倒要看看什麽人敢欺負我的女人!”李宏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掃視整個台球室,發現吧台旁邊有個小門,徑直走了過去,一腳踹開了小門。
小門後面是一條陰暗的小道,直通地下,估摸着袁曉柔就在下邊。
“曉柔說她被綁在地下室,可能這就是入口。”趙歡歡跟在李宏的身後,小聲說道。
當下李宏也不再猶豫,就向着那小道深處走去,隻是她剛跨出一步,就聽到身後“嗙”的一聲,小門被關上了,而趙歡歡卻是沒有跟進來。
李宏心裏一噔,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小門被關上了,他也無路可走,就這麽摸着黑向深處一步一緩的探去。
約莫是十分鍾的樣子,李宏終于走到了盡頭,果然是一間地下室,小道昏暗,隻有一盞小燈發散着微弱的光芒。
李宏借着不算明亮的燈光看到地下室中有幾道人影,格外清晰的就是被綁在一張闆凳上的袁曉柔。
“曉柔,你沒事吧?”李宏心裏一急,跨步走了上去。
這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傳進了李宏的耳朵:“錢帶來了?”
循聲望去,是個帶着面具的男子,身材不算魁梧,但是很高挑,有些清瘦。
“你是什麽人?”李宏寒着臉問道。
面具男冷冷一笑,卻也沒有隐瞞:“或許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在不久後,就會知道混江龍的義子之中,除了陳虎陽,還有我甄英俊!”
“甄英俊?”李宏微微皺眉,的确沒有聽說過這号人物,不過這名字也太自戀了吧,“放了我女人。”
“簡單,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面具男的語調萬年冷漠,似乎根本無懼李家。
李宏猶豫了一下,還是将手中的皮箱遞了過來:“裏面是一百萬,你先放了曉柔,我在你的地盤,難不成你還怕我耍花樣不成?”
面具男笑了笑,大手一揮,命人替袁曉柔松綁。
李宏長舒一口氣,看來這人的确隻求财,而李宏最不缺的就是錢,花一百萬換袁曉柔的一點好感也是值得的。
如此一想,李宏也就老老實實的将皮箱遞了過去。
面具男接過皮箱的同時,另一隻手化作掌刀狠狠的敲在李宏的脖子上,登時李宏便昏睡過去。
袁曉柔緩緩走到面具男的身後,臉色有些難看,問道:“虎陽,我是你用來坑錢的工具麽?”
陳虎陽摘下臉上的面具,聽得出袁曉柔此刻話語中的怒意,歎了一口氣,轉過頭問道:“曉柔姐,你信不信我?”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袁曉柔雙手抱胸,看着陳虎陽。
陳虎陽看了看手中那到手的一百萬,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一百萬啊,就算是拎在手中,十分鍾後也得手酸。”
袁曉柔不說話。
“曉柔姐,知道什麽是商場麽?”陳虎陽不去看袁曉柔那布滿怒意的俏臉,坐到了剛才綁着她的那張闆凳上,“李家是我立足商場的第一戰,我有千百種方法請君入甕,但是想到最簡單的就是讓你開口,我以爲你不會介意。”
“所以你連說都不說一聲就利用我?”聽到陳虎陽的話,袁曉柔似乎更加憤怒了。
“利用……你要這麽認爲的話,我也無話可說。”陳虎陽臉上突然爬上了一股頹然的氣息,“你要不爽,可以帶着李宏和這一百萬走,咱們之間就當從來都隻是陌路好了。”
聞言,袁曉柔的心髒好像被莫名的揪了一下,一股窒息感襲上心頭,一時間,袁曉柔感覺自己仿佛連呼吸都變得費力氣來。
“你利用我不說,還威脅我,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當做沒認識過你。”袁曉柔鼻子一酸,眼眶中很不争氣的有晶瑩閃爍。
陳虎陽是絕世大情種,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哭,特别是漂亮女人,緩緩走到袁曉柔的面前,放下那裝着一百萬的皮箱,輕柔的爲她拂去了眼角奪眶而出的淚花,呢喃道:“曉柔姐,你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說彼此當做不認識那的确是不可能的,隻不過……既然兩人相處的都不舒服,又何必繼續裝作認識呢。”
陳虎陽的語氣很輕,但卻像是一把利刃剜在袁曉柔的心上。
“「志宏大廈」三天後的宴會,怕是舉辦不了了,我也沒必要做你男伴了,我們有緣再見吧,李宏和這一百萬,你想怎麽處理都好。”
說完,陳虎陽不去看袁曉柔那再也忍不住的淚水,轉身徑直離開了地下室。
……
夜風習習,陳虎陽走出「夜夜笙歌」,清冷的夏風拂過臉頰,很舒暢,但是陳虎陽的心裏卻郁悶的很,趙歡歡跟在他的身後,俏皮的她似乎看出了陳虎陽的心境,出奇的沒有說話。
“我以爲她不會介意,真的。”兩人沉默了很久,陳虎陽突然開口,語氣不再是以往的那般強硬,倒像是受了傷的孩子,“也許,是我高估了我在她心中的位置吧。”
“女人是奇怪的生物,曉柔其實沒有介意,她隻是害怕。”趙歡歡聽着陳虎陽的語氣有些心疼,“她害怕你隻是把她當做可以利用的工具。”
“呵呵。”陳虎陽并沒有解釋什麽,轉移話題道:“虎妞,如果是你,你也會認爲我是在利用你麽?”
聞言,趙歡歡突然加快步伐,沖到陳虎陽的背後,猛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呢喃道:“我和曉柔不一樣。”
“都一樣。”陳虎陽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趙歡歡聽到這話,抱着陳虎陽的手忍不住緊了緊,她知道,這一次,虎陽受傷了,比以往打架住院的時候傷的更重。
“就算全世界否定你,我也會跟你一起颠倒這個世界。”或許是氣氛的關系,趙歡歡宛如夢呓一般說着。
陳虎陽心頭一跳,似曾相識的話語,不久前也有一個女孩這麽跟自己說過,陳虎陽沒由的想到了姜煜瑤那個丫頭。
氣氛又是沉悶了兩分鍾,陳虎陽忽然做了一個深呼吸,看着星空,笑道:“這結果其實也不差,或許,我跟曉柔姐确實不是一路人,與其情到深處才快刀斬亂麻,不如盡早分道揚镳,畢竟道不同不相爲謀。”
趙歡歡沉默着,她是袁曉柔的閨蜜,自然是最了解袁曉柔的想法,她感覺陳虎陽誤會袁曉柔了,但是趙歡歡不說,就像她剛才所說,即使全世界都在否認陳虎陽,她也會義無反顧的支持這個從小到大都偏執到有些畸形的男孩。
“締造一個商業帝國,除了人脈和資金之外,你覺得最重要的是什麽?”陳虎陽轉過身,借着銀白色的月光注視着趙歡歡。
“上位者的手段。”趙歡歡低頭沉思了一下,說道,“我爸爸說過,一将功成萬骨枯,上位者就是要不斷踏着鮮血和屍體往上爬。”
“曉柔姐不是鮮血,也不是屍體。”陳虎陽感慨一聲,轉過身,換上了以往那輕佻的姿态:“虎妞,據說你酒量不錯,今晚咱們拼一下?”
趙歡歡知道陳虎陽有輕微的酒精過敏,從沒有聽到他主動提出來要喝酒,可現在他這麽說了,那就說明他心裏有事,能被陳虎陽藏進心裏的事,想來不是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
估摸着就是因爲曉柔吧。
趙歡歡心裏這麽想着,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擡起頭看向陳虎陽的時候卻是換上了一臉笑意:“喝酒我可沒怕過誰,你不要到時候喝醉了賴賬,告訴你,姑奶奶我今晚出門可是一分錢都沒帶。”
“沒事,把你留下來幫店老闆刷兩小時的碗筷應該能抵債了。”陳虎陽笑了笑,伸手在趙歡歡的瓊鼻上刮了刮,動作親昵。
趙歡歡一愣,印象中陳虎陽可從來沒有這麽“溫柔”的對待過自己,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天殺的要把自己賣了,罵道:“陳虎陽,你去死!”
“我死了你可怎麽辦啊,你七歲那年可是說要嫁給我的……”陳虎陽搖了搖頭,話沒說完,見虎妞一腳踹來,當下二話不說就開溜了。
陳虎陽跑,趙歡歡追。
宛如那年兩小無猜,情窦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