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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夢?”陳虎陽一臉驚訝,雖然說大千華夏無奇不有,但是憑借托夢就能将褚俊涵教導成現在這個樣子,陳虎陽心裏還是多少有點佩服這個人的。
“雖然隻是托夢,但是我很清楚,師傅是真實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剛才那個龐郐的父親,就是金陵城老牌黑幫「兄弟會」的第一戰将,名字叫龐岚,道上人都叫他龐太師,但是不久前橫死街頭,我知道這是我師傅的手筆!”
陳虎陽低頭,最後還是把那根叼了半天的煙點燃,沉默了一下,說道:“你的那個師傅……授予你的凡武學有很大程度的自損效果,練的時間久了,隻怕會傷己,即使這樣,你還是打算繼續修煉凡武學麽?”
“我都知道!”褚俊涵輕聲道,“師傅托的第一場夢,就跟我說過,這個凡武學很危險,修煉猶如行走在懸崖峭壁上,隻要一步走錯,就可能跌入萬丈深淵。”
陳虎陽仰頭看向夜幕中那僅有的幾顆星星,沒有再說話,既然褚俊涵自己這麽清楚,那麽陳虎陽也不打算多費口舌。
半晌,陳虎陽将煙抽完,轉身看向胡芸:“小美女,我把我這個學生交給你,沒問題吧?”
經過這麽一場戰鬥,胡芸也沒有了剛開始的傲氣,特别是知道陳虎陽和褚俊涵都不是一般人之後,更是靜若處子,乖巧的點了點頭。
“處理一下傷口,不要讓你表姐擔心。”陳虎陽站起身來拍了拍褚俊涵的腦袋。
“虎陽哥,車你幫我開回去吧,我這個樣子,回去我姐一定會懷疑的,我去小芸那住一晚,明天就回去!”看着陳虎陽似乎要走,褚俊涵說道,“我以後,會聽表姐和媽媽的話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陳虎陽也不客氣,徑直坐上了那輛雪佛蘭,也不管這小子住到小女朋友家裏是什麽居心,畢竟他也是十八歲的人了,有點色色的經曆也不算什麽稀奇事兒,陳虎陽暧昧一笑倒是惹得褚俊涵有些不好意思,目送着陳虎陽駕車揚長而去。
月亮是魅力的,銀色的雪弗蘭在高速上疾馳,猶如一道銀色魅影忽閃而過。
沒錯,陳虎陽在飙車,車速拉到了最快,完美的漂移,流暢的行進,陳虎陽将飙車的藝術展現的淋漓盡緻。
陳虎陽現在心裏不痛快,很不爽,想發洩。
金陵城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一灘渾水,就算陳虎陽努力想要看清,似乎也隻能看到幾條大魚的身影,在這個時間讓「九歌殿」南下,真的合适麽?
忽然,隻見山路拐彎處飙出一輛絢麗的紅色蘭博基尼,如旋風般沖向他們,然後一個華麗的甩尾漂移到他們面前一米距離的地方,陳虎陽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漂移那一刻車輪與地面的劇烈摩擦。
彪悍的技術!
跑車中坐着一個全身上下通紅的美麗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一襲隻有極少數女人才能穿出味道的大紅旗袍,一雙一眼就能看出是定做的纖細高跟鞋,這樣的裝扮跟方才那華麗到死的甩尾極不相符。
她笑容詭異,眼神玩味地盯着神色依然自若的陳虎陽。
妖魅的女人!
這是陳虎陽對這個女人的第一感覺。
沉靜一下,陳虎陽愣神過後忽然大笑,笑容很放肆,這個女人就是他認識,但是印象中,這女人好像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這般張揚過。
“你笑什麽?”紅衣旗袍佳人托着香腮輕笑道,凝視着陳虎陽的冷峻臉龐,“猜猜看,我找你有什麽目的。”
“沒興趣。”陳虎陽懶散道,似乎不把他當成一回事。
女郎很生氣,不過也隻是轉瞬即逝,神色玩味的把視線停留在陳虎陽身上,也不再兜圈子,幹脆道:“我吹了兩個小時的冷風,可都是因爲在等你哦。”
“那還真是罪過。”陳虎陽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動作卻是很憐香惜玉的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袁曉柔也不可以,一屁股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也不去看陳虎陽,目光透過車窗定格在盤山公路的路面上,問道:“見了俊涵,有什麽感想?”
“挺有想法的一個小夥子。”陳虎陽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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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隻是這樣麽?”袁曉柔輕笑,終于将視線鎖定在了陳虎陽那英俊剛毅的側臉上。
“他的那個師傅,是誰?”陳虎陽稍稍沉默了一下,沉吟着問道。
袁曉柔也是一陣猶豫,可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混江龍,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
陳虎陽握着方向盤的手莫名的緊了緊,雖然早就知道金陵城的格局跟混江龍脫不了幹系,但是當袁曉柔說出他名字的時候,陳虎陽的心頭還是微微顫了一下,直覺告訴他,這混江龍在金陵城的勢力,遠比h市要大得多。
換句話說,這金陵城才是陳虎陽和混江龍的真正戰場。
“你高三暑假的兩個月能過的這麽安穩,隻怕是混江龍早就猜到你會來金陵城,像他這種人,一般是不打沒有勝算的仗,等到你南下金陵,就到了他的地盤,一手漂亮的請君入甕。”袁曉柔不斷感慨,“在你來此之前,雄踞金陵城百年之久的「兄弟會」也被混江龍一口吞下,虎陽,這是一場惡仗啊。”
陳虎陽眯着雙眼,手指有規律的不斷敲擊着,沉吟了半晌,繼續問道:“說說你讓我做褚俊涵家教老師的本意吧,我可不相信你隻是要我輔導他學習。”
似乎早就知道陳虎陽會這麽問,袁曉柔也不奇怪,大方的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俊涵是我表弟,我自然不會害他,但你是我看中的男人,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俊涵的師傅是混江龍的人,你可以從他身上下手。”
陳虎陽微微一笑,袁曉柔把話說的這麽漂亮,跟貼心小棉襖似的,但是陳虎陽不傻,褚俊涵畢竟是她的表弟:“隻怕褚俊涵有什麽閃失,第一個劈了我的人,就是你吧?”
“你忍心看着你小舅子在泥沼之中越陷越深麽?”袁曉柔忽然可憐兮兮的看着陳虎陽,“你可以适當利用他,但順手救他出水火應該不難吧?”
“這才是你的本意吧?”陳虎陽轉過頭,盯着袁曉柔,兩者之間曾因爲“利用”二字差點決裂,但是現在覆水再收重歸于好之後,顯然相互利用已經不是什麽稀奇事兒了。
陳虎陽不會介意,差點失去陳虎陽的袁曉柔更不會介意。
見袁曉柔隻是笑而不語,陳虎陽也沒有深究的意思,歎了一口氣:“說說那個「龍虎門」吧。”
“「龍虎門」的前身其實就是「白虎堂」,隻不過不同的是,「白虎堂」除了三個堂主之外,貌似還有更高的統治者隐藏在暗中,而這「龍虎門」卻是由混江龍一人坐大,他的話就是至高無上的命令。”
“有意思。”陳虎陽呢喃一句,突然發動車子,一個三百六十度漂移之後,又開始繞着盤山公路瘋狂飙車。
坐過一次陳虎陽副駕駛位的袁曉柔顯然不像第一次那麽窘迫了,盡管陳虎陽每次過彎的時候還是讓袁曉柔有點不适的感覺,但袁曉柔也隻是閉嘴不言,甚至還開口說着話:“俊涵是我姑姑活在這世上的唯一牽挂,虎陽,你幫幫我。”
陳虎陽的嘴角一件冷漠,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袁曉柔心頭一暖:“你也說了,他是我未來小舅子,我不管……誰管?”
袁曉柔驚奇轉過頭,盯着陳虎陽,眼角莫名的有些濕潤。
陳虎陽貌似是故意無視了這一幕,右腳輕輕一抖,雪佛蘭的油門再一次被轟到了最大限度,袁曉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耳畔傳來陳虎陽的聲音:“系好安全帶坐穩了。”
袁曉柔不知道陳虎陽這突然之間是怎麽了,但還是很聽話的系上了安全帶。
與此同時,陳虎陽的左手控制方向盤,右手搭在變速杆上,手腳并用,一瞬間賦予了身下坐騎靈魂,最大馬力下的雪佛蘭宛如陸地戰虎,貼地狂奔,過彎漂移,一切都是那麽行雲流水。
砰!
袁曉柔還在享受這種感覺,卻陡然聽到車後傳來一道槍聲,直接把雪佛蘭右邊的後視鏡給打碎了。
袁曉柔心裏一顫,下意識的向陳虎陽看去,卻見後者依舊沉着的操縱着車子,對那槍聲不聞不問,顯然是早就看到了身後的那條尾巴。
“他們是誰?”袁曉柔此刻雖然還算不上花容失色,但心裏也是莫名的揪緊了一分。
“我來金陵城才兩天,你問我,我怎麽知道?”陳虎陽臉上盡是無奈。
其實陳虎陽也挺苦逼的,剛談完正事想要跟袁曉柔花前月下調調情什麽的,發現後面有不速之客,徹底打破了陳虎陽的花花心思。
“你早就知道我們被人盯着了?”袁曉柔忽然問道。
“我這不是一察覺就帶着你亡命天涯了麽?”陳虎陽聳了聳肩膀,笑道:“怎麽,跟我一起做對亡命鴛鴦感覺委屈了?”
袁曉柔汗顔,這都是什麽時候,還問這種問題,氣結道:“是啊是啊,我可委屈打了,長這麽大,我還沒跟男孩子牽過手,沒親過嘴,還,還沒破過處,就這麽死了,你說冤不冤?”
“沒事,回頭這些事兒我都陪你做一遍。”陳虎陽恬不知恥的接話道。
“……”袁曉柔無語了。
不過,也幸好陳虎陽的這個無厘頭問題,使得肅穆起來的緊張感,一下子減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