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有幸見到了特聯協地下生化研究所裏克隆人的全過程,主持克隆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個被你叫做宋悠然的...克隆人。”
“因爲不少參與克隆的人類都産生了不同程度的心理問題,甚至自殺傾向,所以克隆活動全部交由克隆人自己進行,隻需要在剛開始的時候制造出一批克隆人,以後便源源不絕了。”
“她,便是負責克隆克隆人的秘密型号。”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了下來,因爲我剛才不小心用力把地闆踩碎了,他表現的就像是一隻驚懼的貓,少有風吹草動便豎起了全身的毛。
我面無表情道:“繼續說,你還有價值,我不會殺你了。”
他吞了口唾沫,整理了下語言,道:“你這樣的克隆人很特殊,據說是因爲母體特殊,我和他們隻是合作關系,并不清楚你的具體情況,因爲你的特殊性和潛在威脅性,所以必須要一個每天都能接觸到你的人負責監視你的一舉一動,通常來講,負責制造你的人便是那個監督者。”
“也就是說,宋悠然其實是我媽?”我說道,說完,我自己都差點被我自己逗樂了。
當然,現在的我,可能已經不會笑了。
這...也太荒謬了。
他搖了搖頭,“不算,她頂多算一個工人,把你從流水線的最後一道工序接出來,之後她的工作就變成了質量檢測員和危機評估者。”
“是嗎?那她爲什麽不當我媽?而是選擇當我的同學?”
周飛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疑惑——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是恐懼。
“我們也不知道爲什麽,可能出了什麽意外吧,本來她的身份确實被安排爲了你的母親,但不知爲何,她自己主動要求要當你的同學,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上面覺得很有實驗價值,便答應了。”
“她的智力如何?情感方面是否有缺失?身體素質呢?”
“智力大約在150左右,情感方面...喪失任何人類感情,基本上就是一台生物機器,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因爲她配備有高端武器,所以并不依賴身體素質進行應急處理。”
我想了會,問道:“也就是說,她其實根本沒有感情,做出的那一切隻是裝的嗎?”
“不,不是這樣的,她身上發生了某種異變,她早就有了感情!昨天她來找過你對吧?這根本是計劃之外的事情!我對這個不太清楚,好像是因爲她昨天想幹些什麽對特聯協不利的事情,所以直接被清除了全部有關特聯協的記憶,結果導緻她忘了自己正在制造出一種沒有感情,對外界裝出感情的假象,徹底暴露了自己,也是昨天,我們才知道了,她其實是有自己的感情的,要不然,特聯協的人清除了她的記憶後,她就應該變成一個什麽都不會說的機器人才對!”
“她根本就不會去找你!”
“綁架的真正目的,是給宋悠然這個人一個合理的消失的機會?”
我繼續道:“因爲她是秘密型号,直接回收怕被人發覺,所以采取了這種形式?順便還能繼續對我進行實驗?”
“是這樣的。”
“說說對我的實驗究竟有哪些,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他全然沒有意識到我話語中隐含的冰涼之意,而是有些興奮的說道:“人際交往能力,邏輯思維能力,應急處理事件能力,以及對宋悠然的情感實驗。”
“解釋最後一條。”
周飛直接道:“她喜歡你!不,這或許是應該叫做...愛你!昨天那件事已經很明顯了,即使清除了記憶,她也依然在本能般的保護你,但你情感缺失,根本感覺不到她喜歡你,上頭覺得這很有意思,畢竟是兩個克隆人之間的...”
他不敢在說下去了。
我忍住沸騰的心緒,理智的問道:“不好意思,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問吧。”他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放松神态,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在相信我會放他走的基礎上如此表現的,恐怕特聯協真正的厲害角色已經包圍了這裏,并有能力在我出手的瞬間救下他。
既然這樣,暫時就不能攻擊他了,必須把話問完才行,我并不爲暫時殺不掉他感到後悔,從他口裏得知的這些,比他本身更重要。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即使暫時放跑他,我也要問。
“我遭受了多少次抹殺?理由?她同樣保護了我這麽多次嗎?”
“具體數字不清楚,大概在三百到四百,理由就是保護法案不允許克隆人違反他們的任務要求,特聯協作爲保護法案的直接執行者,必須保證這一點,比如你的任務就是清除城市裏遊蕩的鬼怪,但你逃避了這個責任,所以導緻其他任務爲抹殺不承擔責任的克隆人的克隆人對你實施了抹殺行動,特聯協其實之前一直不知道這件事,因爲保護法案沒有要求克隆人上報他們的任務進展,否則你和宋悠然恐怕早就面臨今天的局面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間接地來看,你能活到現在,遭受了多少次暗殺,她就保護過你多少次,那天中午她同時被五個你這個型号的克隆人攻擊,受了重傷,才導緻下午到現在一系列事情的發生,真是感人呢,兩個克隆人之間的愛情故事,哈哈哈哈!”
他的語氣已經不複剛才的膽怯,我象征性的向他揮出一拳,不出所料,這一拳直接打在了一層透明的防護罩上。
看來特聯協的人已經到齊了。
“我們現在隻需要等待那些悍匪對那個克隆人下手,然後上演一出勒索不成談判破裂然後撕票的悲劇故事,她的存在,從此消失,不知道沒有多少感情的你會如何感想?不在乎嗎?哈哈哈哈!我可不信!”周飛狂笑起來,小人得志的神态展露無疑。
“這就是你們身爲克隆人的悲哀。”
“抱歉,你想多了,我現在隻是我自己,不代表任何人,你們克隆的隻是身體,我的靈魂是自由的,一天之内,我必定取你性命。”我冷冷的抛下這麽一句話,向玻璃幕牆走去。
兩天之内她就會被綁架,然後被撕票,在特聯協所謂的上面看來,我依然沒有逃出他們的控制,他們的自信也會讓他們這麽想,換句話說,實驗依然在繼續,我從一個被銷毀品,重新争取到了不被銷毀繼續實驗的資格。
這意味着,我的時間還有兩天左右,起碼在今天,他們不會搶先對宋悠然下手。
看來接下來我需要好好表演一番了,既不能展現出壓倒性的戰力,也不能表現的不堪一擊。
“七個人從五個方向包圍我,殺掉下面的一個人和頭頂的一個人就差不多了吧?一定要掌握好這個度,最好讓他們以爲我受了點傷。”我心裏計劃道。
千萬,千萬不能再讓宋悠然有任何閃失了,如今的我,即使這條命我也能随便丢棄,但她,不行。
沒有感情的生物機器誕生了感情,甚至還生出了愛這種濃烈到極緻,人類衆多情感的升華産物?當你得知全世界對你而言都是假的,隻有一個和你同病相憐,甚至比你還要慘的人,竟就是那個唯一一個愛你,爲你付出的人,你會怎麽做?
答案不言而喻。
随意踏出大廈,這裏大概距地面一百三十米左右,不論是行人還是車輛,在我看來,都不過是蝼蟻一樣的東西,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這樣的。
大廈的玻璃幕牆是傾斜的,這使我可以做出一個動作片裏才能看到的特效動作——在玻璃幕牆上滑行,其實,隻要現在的我願意,腳踏空氣在空中走兩步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隻不過走不了多遠罷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水銀一樣密集而沉重,給我的感覺便是隻要再一用力,這水銀就能化爲堅硬的固體,供我踏空而行,但我暫時不能這麽做,那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吓人了,萬一吓的他們直接拿宋悠然的命做威脅...就不太好辦了。
滑行在玻璃幕牆上,我臉上裝出緊張感,躲避着不時從各個角度射來的奇異光線,強烈到極緻的直覺告訴我,這玩意不能硬接,否則可能真的會受點傷,我沒多思考,主動挨了一下,果不其然,挨上的瞬間,渾身麻痹了一下,肌肉酸軟了許多,我“不受控制”的在玻璃幕牆上翻滾了起來,但還是費盡全力“穩住了身形”,“堪堪”殺死了兩個離我比較近的人——他們藏在樓裏射我,我打碎玻璃沖進去便輕松将他們格殺。
戲演的差不多了,憑借我的速度,很快便躲開了他們的視線,随便在路上搶了一輛車,開上便走了。
演的還行,我如此評價我自己。
如果現在能找到宋悠然她家就好了,周飛是不可能告訴我她家的真實地點的。
“到XX重點高中,到了就放你走。”(XX爲校名)我對那司機冷漠的說道,他忙不疊的向學校方向駛去。在我把他的車門撕爛的時候,他就表現出了絕對的臣服,所以我不擔心他使詐。
直接問我的同學會不會更好一些?他們中說不定有人知道宋悠然她家在哪。
如果沒有,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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