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坐在一個不知名金屬打造的椅子上,手臂前段被兩端呈四分之一圓弧的鋼條嚴絲合縫的固定在扶手上,雙腿并攏,同樣被一模一樣的鋼條固定在椅子腿上,我向下一看,椅子腿與泛着金屬光澤的地面的接觸處有明顯的焊接痕迹,看起來,就像剛剛才打造好的一樣。
這間屋子似乎都是由金屬打造的,并不算太大,充其量十平米,我前後左右張望了一圈,在我身後發現了一扇門,天花闆角落發現了四個監控攝像頭,此刻它們正亮着紅芒盯着我。
值得一提的是,鋼條并沒有鉻着我,内部有一層幾厘米厚的海綿墊,這的确是現場趕制的。
這時,我才擡頭望向前方,我早就發現了那裏有什麽,不過比起那個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什麽的東西,我首先關注了我周圍的環境。
我眼前,有一個很大的液晶顯示屏,裏面有四個男人正打量着我,看起來是中國人,說實話,這給我的感覺...并不算太好,因爲,我現在沒穿衣服。
是的,我身上,沒有衣服...
我看着那個液晶顯示屏,主動打破了這令人尴尬的氛圍:“咳咳,那什麽,能先給我拿身衣服嗎?我知道你們聽得見。”
那四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一個看起來比較老的男人說道:“你現在精神穩定嗎?神秘模因已經不再發作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看來這屋子裏有喇叭,而且最少有三個。
我點點頭,補充道:“很穩定,話說衣服什麽時候送到?”
“你坐着的椅子是臨時設置的,你的身體複原的太快了,我們隻好這樣了,希望你不要産生誤解,我們首先要爲其他人類的安危做考慮——我們不能确認你的危險程度,望你諒解。”另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說道。
“...所以說,能給我,衣服了嗎?”我點點頭,忍不住繼續補充道。
“看來他的精神确實很穩定,而且很明顯的表現出了一定程度上的羞恥心,這說明他是有道德的,起碼是有理智的。”另一個微胖而且秃頂的中年大叔對那個年輕男人說道。
...
“那個,我認爲我們該給他找身衣服,他剛才情緒很穩定,但是現在...看起來不太妙。”一直沒說話的白發青年忽然打斷了微胖中年大叔和那個年輕男人的交談,兩人看了正處在暴怒邊緣的我,尴尬的對視一眼,連忙點點頭,招呼其他人去找衣服了。
這時我才算感覺好受了些,剛才我真的有種站起來自己去找的沖動,我現在可是全盛狀态,隻要我樂意,讓這四個人死或者讓這個房子消失在我面前都是一眨眼的事情。
“對了,這裏是哪?”我好奇道。
“某個地下基地。”年輕男人道。
我心底默默的思考着直接逃出這裏的可能性,在真正決定逃與不逃之前,我得先試探下他們的态度。
“既然我沒有威脅,那爲什麽不放開我呢?”半晌,衣服始終沒有來,我借機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皺着眉頭道。
“你作爲SCP-CN-111的衍生物,無法揣測你的危險程度,隻好時刻先限制你的活動能力,防止你做出一些過激舉動。”那個看起來最老的家夥說道。
“那一會我怎麽穿衣服?”我立刻問道。
那個白發青年笑着道:“我們自有辦法。”
我微微聳了聳肩,就這麽站了起來,固定我的鋼條早已腐化鏽蝕,輕而易舉就被我掙脫,眼前四人頓時一臉愕然,那個微胖中年大叔連忙道:“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我笑着說道:“你旁邊那個白毛可不是這麽想的,我都猜到他打算幹嘛了——派幾個人過來先給我脖子上來一針,趁我昏迷的時候解開這些拘束,然後在我醒之前再把我綁回去,我知道我在外界搞了多大的亂子,你們必然會這麽做!”
最後,我攤了攤手,微笑道:“因爲你們怕我,而我不喜歡你們這麽對我所以,我隻能這麽做咯。”
說完,不顧他們驚駭的目光,憑借我超越人體極限的身體素質,我原地一躍,卻但并沒有撞到天花闆,因爲在那之前,天花闆已經消失了,我一步跳上上一層樓,左右望了望,沒多少猶豫,繼續按照這種方式,向上跳去,既然是在地下,那麽一直向上跳,終究會跳出去的。
這個地下基地的工作效率挺不錯的,我隻跳了三層,警報就已經響了起來,但這裏的守衛完全不夠看,起碼對于我來說,根本不夠看,我能在他們手中的槍瞄準我之前作出閃躲,或者直接把他們手裏的槍變成廢銅爛鐵,甚至我還憑速度打暈了一個人,搶下了他的衣服。
講道理,我不喜歡橘黃色,但沒辦法,我隻遇到了穿這種顔色衣服的人,隻好将就了。
這裏已經沒什麽威脅,我一邊警惕着槍支武器的偷襲,一邊想着如何脫離這個世界,埃克斯特肯定是知道惡魔的事情的,他把我放進地獄道的以後一定也知道我遇到了何種考驗,現在我從那個精神世界逃脫出來了,但爲什麽還不算結束呢?
難不成,這真的隻是一個意外?我還得在這裏面臨真正的考驗?
到目前爲止,呼喚埃克斯特的任何努力都以失敗告終,它似乎真的聽不到我在這裏呼喚它。
好吧,現在該怎麽辦呢?我已經從地下基地跳了出來,這地下基地整整有二十層,我足足花了将近兩分鍾才跳了出來,路上順便還把衣服套上了,雖然不合身,但起碼能遮羞——那麽現在,我該去哪?我打量着四周,這裏荒無人煙,草幾乎有半人高,荊棘更是遍地都是,遠處根本看不到城市,我扭頭向四周望去,看到一堵鋼筋混凝土構築的高牆,那裏有一扇鋼鐵大門,門口的兩個持槍守衛此刻正和我大眼瞪小眼,想必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看來我運氣不錯,直接從那院子裏出來了,看來這堵牆之後的大院子(想象)地下空間不小啊,地下部分比地上部分看起來大多了。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這兩人都是中國人,結合地底下那四個人,以及路上遇到的那批穿橘黃衣服的家夥都是中國人的長相,我認爲我現在應該就在中國境内,鬼知道中國境内的一個組織爲什麽要起一個英文名(SCP),我一直以爲是個國外的組織呢。
就在我胡思亂想,守門的兩個士兵緊張的拿着内部早已鏽蝕的步槍瞄準我的時候,我看到那堵牆後出現了一架直升飛機。
看起來還是武裝直升機...好吧,看來他們已經沒有和我談判的打算了——就算有我也不想被人家用機炮指着頭談。
看那高度還不算太高,我也就沒太過火,隻是把螺旋槳變沒了罷了,那架武裝直升機還沒飛出那堵牆就先掉裏頭了,除了聲墜地的悶響,似乎沒有引發什麽爆炸。
我想了想,跑到那兩個死了命的扣扳機卻一顆子彈都打不出來的兩個士兵面前,友好的問道:“請問最近的城市怎麽走?”
“你...”我給了這個打算掏匕首并喊口号的家夥一腳,他捂着肚子被我踢了一個趔咀,我順便還在這兩人面前把匕首搶下并折斷——當然,不是真的憑力量肉體力量折斷的,我可沒這麽大力氣,對那個士兵,我沒有下狠手,所以他隻是感覺肚子很疼很難受罷了,我看向另外一個士兵,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微笑。
“你知道怎麽走嗎?”
他顯然已經被吓到了,哆哆嗦嗦的指了一個方向,我點點頭,然後控制着力道一個手刀就把他打暈了,這時我又望向地上正在低嚎的士兵,笑眯眯的問道:“有沒有交通工具啊?越野摩托之類的家夥,順便,有沒有鑰匙?”
五分鍾後。
在他萬分驚恐的目光中,我又“打”下來一架飛機,然後騎着摩托走了,雖然沒有找到越野的,但這個軍用的貌似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