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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入窗戶,齊浩已經醒來。
今天,可是跟西門雪約會的日子啊!
覺醒者競賽結束後不久,齊浩就收到了西門雪的短信,約他今天上午在三江口的步行街見面。
一想到這裏,齊浩的心中,就充滿了興奮。
急匆匆洗刷、吃飯,齊浩早早來到了三江口的步行街口。然後,他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無數行人來來往往,在齊浩面前走過。齊浩靠着一面牆壁,右手插入口袋,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實際上,他的眼睛不斷掃視着過往的行人,尋找那道美麗的身影。
齊浩的口袋之中,有一枚四葉草發卡,是他爲西門雪精心挑選的禮物。
一個小時,慢慢過去了,齊浩卻沒有任何不耐煩。
等待,也是約會的一部分。
“齊浩,你早就到了啊!”
清脆甜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齊浩急忙轉頭,就看到西門雪俏生生的站在面前。
西門雪穿着粉紅色的運動服,頭上的馬尾辮已經解開,柔順的頭發随意披露,整個人洋溢着青春和活力。
看着西門雪的笑容,齊浩仿佛産生錯覺,整個世界都被西門雪的笑容融化,變得明媚了起來。
“額,其實我也是剛到。”齊浩呵呵傻笑,感覺口幹舌燥。
“那我們走吧。”西門雪纖細的食指,向着遠方的街道一指。
然後,兩人并肩而行,沒有牽手,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尴尬,也有些暧昧。
西門雪的腳步,突然放緩。她微微轉頭,說道:“這裏有一家冰激淩店,我們去坐坐吧。”
“嗯,好。”齊浩傻笑應對。
看着齊浩傻傻的樣子,西門雪的嘴角,流露出一抹隐約的笑意。
十分鍾後,兩人面對面,坐在冰激淩店裏。兩份草莓味的大份冰激淩,擺着兩人面前,誰都沒有動。
西門雪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遲疑。她低下頭,不用眼睛看着齊浩,輕聲問道:“齊浩,你想不想知道,龍泉劍的來曆?”
龍泉劍?
齊浩還沒有說,西門雪已經輕聲說了起來。
“龍泉劍,是我母親的佩劍。我的母親,是一個天才覺醒者,獲得飛升名額的覺醒者。”
西門雪的母親,是一個覺醒者?
齊浩眼神一顫。
西門雪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起來。
“我的父親,隻是一個綠色血脈覺醒者,根本沒有希望飛升。于是,我的母親狠心抛下剛剛滿月的我,抛棄了那麽愛她的父親,前往了仙界。”
“那一天,十裏冰封,天降大雪。父親抱着我,對着母親苦苦哀求,母親卻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這件事,還是父親喝醉了酒,不經意說出來的。之前,我一直認爲母親已經死了。”
西門雪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塞。齊浩擡起頭,就看到西門雪的俏臉上,有眼淚劃過。
西門雪的眼淚,狠狠觸動了齊浩的心。齊浩剛想伸手去擦,西門雪突然擡起了頭。
“我的父親,西門市首富,想要什麽女人得不到?但是,在我記憶中,他從未對任何女人露出過笑臉。每年6月6日這一天,他就會把自己關在房子裏,喝一天酒,特别難過。”
西門雪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6月6日,正是飛升的日子,我最近才知道。但我始終不明白,成仙就那麽重要,比我還重要?”
齊浩深深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西門雪。
突然,西門雪伸出了雙手,緊緊抓住了齊浩的左手。
“齊浩,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齊浩擡起頭,就看到了西門雪哭紅的雙眼。這雙寶石般純潔的眼睛中,充滿了傷心,以及若有若無的愧疚。
“沒問題,你需要我做什麽?”
西門雪的表情,頓時有些猶豫。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忐忑地說道:“你能不能,把飛升名額讓給我?”
“飛升名額?”齊浩眼睛一眨。
西門雪紅唇緊咬,很爲難地說道:“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無理,但我沒有其他辦法。齊浩,我要去仙界,去質問我的母親,爲什麽會狠心抛下我。我要去問問她,永生和女兒,到底哪個更重要。我隻能求你幫我。”
“這好辦,不過是一個飛升名額罷了。”
齊浩拿出那枚圓形玉佩,随手抛到了桌子上。
西門雪愣住了,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她指着圓形玉佩,顫聲問道:“齊浩,這可是飛升名額,是成仙的機會,你真的要把它給我?”
“仙界,未必那麽美好,我沒那麽期盼。再說,十年以後,我還沒有到30歲,還可以争奪飛升名額。”
說到這裏,齊浩微微一笑,說道:“你先去仙界探路,十年以後,我去抱你大腿。”
聽到這裏,西門雪如寒冰被溫暖的春風拂過,破涕爲笑道:“真讨厭,什麽叫抱我大腿,我的腿很粗嗎?”
不粗,纖細修長,手感極好,我在廢棄的工廠裏面摸過!
齊浩心中想着,突然注意到西門雪臉上的羞紅。他這才意識到,西門雪纖細柔軟的手,還在緊緊抓住自己的左手。那指尖的觸感,和掌心的溫暖,讓他心中一蕩。
西門雪仿佛觸電一般,将雙手收回,然後低下頭,不敢看齊浩。
戀愛的味道,在暧昧裏發酵。西門雪雙手不知道往哪裏放,臉上滾燙,如同受驚的小貓。
似乎爲了掩飾尴尬,西門雪低聲說道:
“齊浩,明天,我就會坐飛機離開三江口,前往飛升通道的位置。或許,我們要很久才能見面了。”
“十年罷了。如果你成爲仙神,就會明白,十年隻是很短的時間。”齊浩笑道。
西門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她低下頭,喃喃自語道:“明天,不要來送我,我怕分離。答應我,好嗎?”
齊浩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不去送你。”
“那個,我該走了。”西門雪突然站了起來,身體有些顫抖。
齊浩滿臉詫異,問道:“這麽快就走?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要走了,我還有别的事。”西門雪轉過身,仿佛受驚的兔子,就要離開。
“等一下!”
齊浩突然站起來,慢慢走到西門雪的面前,将早已經準備好的發卡,别在了西門雪的秀發上。
綠色的發卡,四葉草的圖案,将西門雪的面龐襯托出一絲俏皮。
“這是我齊浩的标記,從今天起,你隻屬于我齊浩一個人。去仙界以後,不準認識别的帥哥!”齊浩刮了一下西門雪的小鼻子,笑着說道。
西門雪頓時一愣,顯然沒有料到齊浩的動作,表情仿佛癡了。
齊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松,說道:“等我十年,好嗎?”
突然,齊浩感覺到一個柔軟的身體,撲倒在自己懷中。緊接着,他的嘴唇仿佛被電擊一樣,被西門雪冰涼的嘴唇,狠狠壓住。
這種甜蜜的味道,是冰激淩,還是愛情?
齊浩回過神來,西門雪已經不見蹤影。隻有殘餘在身上的香味,證明着曾經發生的一切。
遠方的街道,西門雪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冰激淩店,仿佛要把這一幕印在心中。然後,她回過頭,默默擦幹了眼淚,目光中充滿了愧疚。
齊浩,對不起,我不得不這麽做。但是……
我不會等你十年,我會等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