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w.`發@發(說
唐绾在家屬看護室醒來,嘴唇幹澀的要命,唐绾舔了舔下唇,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昨晚吃了醫生開的藥,這會兒摸了摸腦袋,自己已經不發燒了
離開看護室,唐绾去icu重症監護室看了一看,問了醫生,醫生說一切情況正常,叫她不用擔心
八點的時候,蘇涼過來了,問唐绾吃飯了沒有,唐绾搖了搖頭
蘇涼見唐绾搖頭,便把早晨帶過來的煎餅果子遞給她,唐绾接過,重重咬了一口
剛吃幾口,蘇涼問她要不要水,唐绾有點噎,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要,蘇涼便去給她倒水
唐绾手中拿着剛吃了一半的煎餅果子,轉頭看了看,不知道蘇涼跑去哪裏給她倒水了,剛要起身去找蘇涼,身後忽然傳來顧澤衍低沉的聲音,“誰讓你早上吃這種東西的?”
聞聲轉過頭去,唐绾隻見顧對衍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眸色微暗,看起來有些不高興的模樣
唐绾還未張口,便見顧澤衍朝她這邊走了過來,顧澤衍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先是掃了她一眼,而後看了看她手中的煎餅果子,繼而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擡手便将她手中的煎餅果子給奪了過去
“你……”
“先回答我,誰讓你早上吃這種東西的?”顧澤衍墨眸冷冷盯着她,沒有一絲溫度
她吃這個怎麽了,她以前每天早晨來不及自己做飯,都吃這個
唐绾嘴唇動了動,道:“不行麽?”
顧澤衍臉色很難看,“這種不衛生的東西不要讓我下次再看見”
話剛落下,顧澤衍一轉身,便将她剛吃到一半的煎餅果子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唐绾看見他的動,瞳孔不禁一縮,她開口,“你不能随意這麽對待食物”
“它也能算是食物?從今以後不準再給我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顧澤衍冷漠道
唐绾覺得這個男人簡直不可理喻,一大早他不想跟他争執,然而她聽見他剛才的話實在無法平靜下去
她道:“煎餅果子惹你了麽,它是勞動人民創造出來的食物,不是你口中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可以不喜歡它,但請你尊重它”
顧澤衍看着唐绾那異常清亮的目光,忽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來,“唐绾,爲這種東西和我争論,這還真是你的性格,很好,終于不再像塊木頭了”
唐绾瞧着他嘴角的那抹弧度,頓了頓,視線随即從他身上轉開,不想再看這個男人
蘇涼倒水一回來便看到唐绾和顧澤衍兩個人面對面說些什麽,她看了看手中的那杯水,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打擾兩個人,于是轉身離開
蘇涼剛一離開,顧澤衍便抓住了唐绾的手往醫院外面走,唐绾的手腕被顧澤衍握的有些痛,她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不是餓了麽,我帶你去吃東西”
唐绾拒絕,“不用了,剛才我已經吃飽了”
“那東西能吃飽?”顧澤衍冷嗤一聲
“你這種身處上流社會的人當然不會明白”唐绾低低說
唐绾聲音雖然低,但還是叫顧澤衍聽見了,他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着唐绾,“你說我不明白?”
他聲音冷冽,聽了令人不舒服,唐绾沉默,不想回答
眸光在唐绾的臉上掃了一圈,顧澤衍那雙眼睛越來越暗,蓦而,他松開了唐绾的手腕,走到旁邊打了一個電話
唐绾聽不清他和電話那頭的人在說些什麽,她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澤衍的電話剛打到一半,這個時候一個醫生朝他走了過去,這回唐绾聽清了,兩個人說的是關于葉貞治療方案的事
兩個人說完,顧澤衍轉過身來,沖着唐绾招手,跟喚狗似的
不會張口叫她的名字麽,她不是他的寵物,唐绾很不爽,但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唐绾在顧澤衍的面前站定,顧澤衍看着她開口說,“醫生已經商量好了關于你母親的治療方案,因爲你是家屬,他們需要将治療方案複述給你聽”
唐绾眼底動了動,“嗯”
幾分鍾以後,醫院的會議室内
平時隻有開學術研讨的時候,才會用到這間會議室,今天是個例外
顧澤衍和唐绾一走進去,會議室裏的那些在心髒病方面的權威專家均從位置上起身,跟顧澤衍和唐绾問好
也隻有跟在顧澤衍的旁邊,唐绾才會沾一點兒光,要是擱平時,她連路人甲都不算
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坐下,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醫生拿起手中治療方案開始給顧澤衍和唐绾講解
那些學術名詞,即使唐绾努力聽了,她也聽不懂,餘光偷偷瞄了一下顧澤衍,她發現他聽的很認真,還時不時的提出來一些問題
他能當上kbc的總裁,不僅僅是在手段、謀略上勝過他人,學識方面更比他人要淵博許多
唐绾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和他的差距不止是在地位上,還在智商上,她得承認,他之前嫌棄她蠢是有道理的
治療方案終于在一個時後全部講解完畢,唐绾聽的頭昏腦脹,就在這個時候,那醫生問她,“唐姐還有什麽其它的問題麽?”
唐绾連聽都聽不懂,怎麽可能有問題,她剛要出聲,會議室的門忽然被誰敲響
“進來”顧澤衍開口
會議室的門下一刻便被誰推開,唐绾轉頭瞧過去,隻見四五個西裝男人手裏各自拎着好幾份煎餅果子走了進來
唐绾見此,一瞬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各位早晨應該都還沒來得及吃飯,這是我讓人去買的食物,我的未婚妻很喜歡它,不知道各位覺得味道如何”
顧澤衍話一落,那些四五個西裝男人便将手中的煎餅果子遞給在場的每一個醫生
十幾個醫生面面相觑,彼此對視了一眼,還是希爾頓說了一聲謝謝,看起來對中國的這種食物充滿了好奇心
希爾頓最先拿起煎餅果子咬了一口,咀嚼兩下,便沖着顧澤衍豎起了一根大拇指,“good”
唐绾耳朵後面忽然燒了起來,有種逃離這裏的沖動,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顧澤衍會用這種方法來反擊她
見希爾頓已經吃了,其他醫生沒有再猶豫,也開始吃了起來,不過唐绾看的很清楚,有幾個醫生似乎并不想吃這種東西
不知道什麽時候,顧澤衍的手裏也多了一份煎餅果子,他吃相優雅至極,輕咬一口後,眉尖微蹙,不知道是否發現其實并不是很難吃,那微蹙的眉尖漸漸展平
沒有再咬第二口,轉而顧澤衍靠近了唐绾,在她耳朵後面對她吹氣,輕聲道:“我現在明白了”
唐绾:“……”
會議室外
一個醫生走廊來回走動良久,躊躇難安
他臉色凝重一片,似乎在思考着什麽,半分鍾後,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定,他往重症監護室走去
戴上口罩與鴨舌帽,來到重症監護室,他并沒有這樣直接邁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擡頭看了看那邊的攝像頭
這是顧澤衍命人安的,用來觀察葉貞的情況
醫生的眼睛沉了沉,随即看了看整個監護室的布局,推測出攝像頭的死角之後,他便開始往攝像頭的死角那邊挪動
因爲這次的手術都是由權威專家參與,根本輪不上他,他隻能想出這個方法
幸好早晨這邊沒有人,而在更早之前,他遞了一杯水給那個監視攝像頭的人喝,那人喝完便開始拉肚子,一直往廁所裏面跑
額頭上出了一層大汗,當醫生終于靠近攝像頭,他拿出雙面膠将攝像孔給堵了起來
攝像孔堵起來之後,整個畫面便呈現出一片漆黑的狀态,醫生松了一口氣,即而來到床邊,看着躺在床上的葉貞,伸手便去将葉貞臉上的氧氣罩拿下
他手上戴了保鮮膜,不怕留下指紋,最後看了一眼葉貞,沒有過多的逗留,醫生轉而離開,出了監護室
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監護室以後,醫生便回到辦公室,給女人發了一條信息,成功了
女人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正和盛書娴在某個大廈裏頭拍攝雜志的封面,看到醫生發過來的信息,女人嘴角勾了勾,來到後台将手機放到盛書娴的面前将信息給她看,說,“你要怎麽謝我?”
盛書娴目光觸及信息上的那三個字,心情蓦然變的愉快起來,她擡起頭,“你想我怎麽謝你?”
女人想了想,“嗯,不如請我吃一頓飯吧”
“就這麽簡單?”
“當然這麽簡單,以前你幫了我那麽多,我可連頓飯都沒有請過你”
“這麽多年的朋友,幫你是應該的”
“所以啊,我幫你也是應該的,話說,那個女人真是該死,居然想搶你的男人,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對付她?”女人問道
盛書娴抿了抿唇,目光鋒利,卻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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