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顧澤衍的别墅内
顧涵看着客廳玻璃桌上的蛋糕,又再轉頭看了一眼樓上亮着燈光的書房
今天是他的生日欸,顧澤衍居然隻是買了一個蛋糕給他,甚至連最重要的吹蠟燭環節,顧澤衍都不陪他一起顧涵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到底是不是顧澤衍親生的,然而據淩叔叔說,他的模樣簡直和顧澤衍時候長的一模一樣,所以是不是親生的這件事,無需再多做質疑
的人兒歎了口氣,他不像其他孩子吵的要這要那,從很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和其他的孩子是不同的,别的孩子上幼稚園有爸爸媽媽去接,而他隻爸爸,不過顧澤衍太忙了,時常忙到顧涵的家長會是什麽時候開,更甚者有時候會忘了顧涵在哪所學校上學
他期待有個媽媽,嗯……就像是唐绾那樣的,刀子嘴豆腐心,會被他氣的跳腳炸毛,可以陪他玩,也可以在他生病的時候照顧他
他的願望真的很很,老天爺順手就幫他實現了吧
他可以變乖,可以變的聽話,可以每次都考全班第一,可以不和朋友打架,可以這樣,可以那樣,他隻想有個媽媽,然後顧澤衍再對他好一點,隻要好一點點就行,他不奢求過多,那樣的話,他覺得他一定會很幸福,比班裏的任何一個朋友都要幸福
默默的點上蠟燭,顧涵張開嘴巴,吹一口長氣吹滅蠟燭,随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始許願,“我希望姐姐能快點嫁給粑粑,然後我們可以快樂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顧涵說的很心翼翼,就像是在對待什麽寶貝一般,怕一大聲,就碰碎了
睜開眼睛的那一刹那,顧涵被突然出現的顧澤衍吓了一跳,黑瑪瑙般的眼珠子在眼眶裏轉了幾圈,顧涵撅了撅嘴說,“你什麽時候下來的?”
顧澤衍眯了眯眼道:“就在你說讓唐绾嫁給我的時候”
“哼,偷聽别人說話這是很不道德的行爲”顧涵指責道
“道德?”顧澤衍轉而道:“我突然覺得你應該換間學校”
一聽這話,顧涵便有點慌了,表面卻顧做鎮定道:“才不要,我就是喜歡現在這個學校”
“既然喜歡,那以後就不要反駁我的話,懂麽?”
就像他不止一次覺得自己不是顧澤衍親生的,顧涵也不止一次覺得顧澤衍糟糕透了,這種想法每年都會在過生日的時候浮現那麽一兩次,因爲别的父親即使喜歡闆着臉,也會在過生日的時候對自己的孩子笑一笑,可是顧澤衍從來都沒有,顧涵深刻的懷疑自己從出生到現在,是不是顧澤衍一次都沒有對自己笑過
這個男人總喜歡拿長輩能夠行使的權力壓着他,卻從來不喜歡他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
算了,誰叫他是他的兒子呢,兒子再不喜歡老子,老子還是老子,并且是親的,就像顧涵雖然不懂得血緣兩個字是什麽意思,但他卻能夠十分明白,顧澤衍和他還要生活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長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盡頭
孩子的情緒一會兒就過,顧涵拿起切蛋糕的塑料刀,将蛋糕切成一半,一半他留在桌子上,一半他捧着放到了冰箱裏
顧澤衍看着顧涵的動,不禁道:“你做什麽?”
“當然是把蛋糕保存起來”顧涵嘀咕道:“我要留給姐姐吃,對了,你千萬不準偷吃,明白麽?”
聽完顧涵的話,顧澤衍眸色一深,轉瞬之間,他眼底劃過無數幽寂之色
……
清晨的陽光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牆落進來,早晨九點,蘇涼在連續打了十幾個律師電話以後,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癱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在打電話,打到手機話費都停了一次,之後重新充上,繼續打
自從王朗昨晚推掉案子以後,所有的律師聽到唐绾的事均給出了四個字——無能爲力
蘇涼就不明白了,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搞的人人自危,生怕沾上什麽麻煩,除非真如王朗所說,這背後有人在控制着
聽說顧澤衍回到了t市,難道她要去找顧澤衍讓顧澤衍把唐绾從警察局裏弄出來?
可是上次從c市回來後唐绾發燒從醫院醒來以後,似乎不願多談顧澤衍,兩個人之間,應該是出了什麽事才對
算了,兩個人即使鬧了矛盾,唐绾身上還挂着顧澤衍未婚妻的名頭,顧澤衍總歸不會見死不救
蘇涼正要從位置上起身,身後卻有一道戲谑的聲音傳來,“美女——”
蘇涼聞聲回頭,這一回頭卻見方北影就站在她身後的不遠處,男人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對着她笑
蘇涼隻和方北影見過一次,對他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仔細想了很久,這才想起來他似乎是陸豐年的朋友
“這麽巧,我們又見面了”方背影走到蘇涼的身邊,跟蘇涼打招呼
蘇涼看着方北影那嘴角的笑容,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方先生對吧?”
“叫我方北影就行了”方北影一掃蘇涼面前的咖啡,“怎麽沒有上班,一個人在這裏喝咖啡?”
“醫院今天不忙,而且我請了假”蘇涼說
“真巧,我也在醫院上班,而且我今天也請了假”方北影凝着蘇涼道
“是麽?”蘇涼沒有要和方背影繼續聊下去的念頭,她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抱歉”
“什麽事這麽着急,好不容易遇見了,不坐下來和我喝杯咖啡麽?”
“抱歉,我是真的有事,改天吧”
“如果真的很着急的話,不如說說什麽事,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方北影繼續追問
蘇涼掃了一眼腕上的表,急促道:“沒什麽,就是朋友出了點事”
“什麽朋友?”方北影眼底一暗,“那天一起在餐廳拼桌的朋友?”
“嗯”
“在餐桌上和豐年聊了很長時間之後豐年并把她送回家的那個?”
“嗯”
“原來是這樣”方北影點點了頭,“看來真的是很着急,那麽我們改天再約?”
“嗯”
話落,蘇涼便要越過方北影離開餐廳,然而蘇涼剛邁出原地一步,方北影便又喊住了她,“我到現在還沒有你的電話号碼呢,可不可以留個電話号碼再走?”
蘇涼聞聲愣了愣,她停下腳步,最終又給方北影留了個電話号碼這才離開餐廳
看着手心上,蘇涼用黑筆寫下的号碼,方北影笑了笑,從兜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存下蘇涼的号碼,他之後又給陸豐年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
手機那頭響了很長時間才被陸豐年接通,方北影開口道:“猜猜我剛才遇到了誰,唐绾的朋友,而且據唐绾的朋友說,唐绾出事了”
陸豐年接到方北影電話的幾分鍾後,便從陸氏大廈離開,又兩個時之後,他查到唐绾在警察局,便直奔了警察局
唐绾被警察告知又有人來探訪自己的時候,她以爲還是蘇涼,然而當她到了等候室,她才知道,探訪她的不是蘇涼而是陸豐年
陸豐年瘦了,瘦的驚人,他的輪廓有向顧澤衍靠攏的趨勢,棱角分明的像是被刀刻出來的一樣
唐绾見到陸豐年的那一刹那有過些許的怔愣,即而她故做平靜的對陸豐年笑了笑,說,“陸總,好久不見”
陸豐年聽到唐绾的話沒有接口,他在唐绾向他走過來的時候,二話不說的便将唐绾按到了等候室的牆壁上
陸豐年的呼吸粗重,打在唐绾臉上的時候,唐绾就感覺跟有把刀子在刮自己的臉頰似的
“陸總,你冷靜點”唐绾被陸豐年的那沉冷陰暗眼神吓到了,有些慌張道
陸豐年緊緊盯着唐绾,像是要把唐绾的臉給盯出一個洞來,他說,“理智告訴我,我現在很冷靜”
“那你先放開我”
“不放”陸豐年低啞着聲音道:“放了你,誰知道你會不會像上次一樣,顧澤衍給我發了一封郵件之後,你就了無音訊”
“郵件,什麽郵件?”
“警告我的郵件,你知道顧澤衍在上面說了什麽麽?”
“他說了什麽?”
“他說讓我離你遠點,否則便廢了我”說到這裏,陸豐年低低的笑了起來,“他以爲廢掉一個人有那麽容易麽,倒是那件瓷瓶碎掉的官司讓他給打羸了,恭喜你,我們之間合同随着官司的結束變成了廢紙,你以後不用再爲那三千萬的事情煩煩”
陸豐年嘴上說着恭喜,但是眼睛裏都沒有一絲恭喜的味道,反而沉的吓人
唐绾從來不知道,除了顧澤衍之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人的眼神也可以這麽吓人
“陸總,我們坐下來說話好不好,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
“不好”陸豐年一口回絕,他看着唐绾,眸色深深重重,眼底倒映着此刻唐绾的模樣,那心底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纏繞上了來,将他心髒勒緊
他需要什麽東西來發瀉心底的窒息感,于是,他想也不想的便按住唐绾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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