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裏水清澈而透明,不摻一點兒雜質
拿着水杯的手也是骨節分明,修長好看,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無害
盛書娴的目光凝着顧澤衍遞過來的杯子,她嘴角的笑容好似凝固在了那裏,整個人好似不會動了,像個美麗的布偶娃娃
“把這個喝了,嗯?”顧澤衍的聲音聽起來不重不輕,沒有憤怒,沒有威脅,就像是平常他讓唐绾喝牛奶的那種淡淡語調
凝着顧澤衍手裏的水杯差不多有一分鍾,盛書娴這才移開視凝,望向顧澤衍,笑的有些勉強,“澤衍,謝謝你,但是我不渴的”
“不是因爲你渴而讓你喝,而是你渴不渴都要喝,懂?”顧澤衍語調仍舊淡淡,但或許是太淡了,以緻于聽在别人的耳朵中有點兒冷漠
盛書娴猶甚,她覺得顧澤衍的聲音不是有點兒冷漠,而是非常冷漠,冷到她的身上都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心底升起一股股莫名的寒氣來
“我有點不明白”盛書娴斂下嘴角的笑容,睜着漂亮的眼睛疑惑而又無辜道:“我是哪裏惹你生氣了麽,澤衍,有什麽事情說清楚就好了,這裏這麽多人,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不必說清楚,你把這杯水喝了我很快就會帶人離開,不爲難你”顧澤衍面無情緒道
“你爲什麽非要我喝這杯水”盛書娴眉眼一皺,眸光從顧澤衍捏着那水杯上劃過,“這杯水是不是……”
“正如你想的那樣,它有問題”顧澤衍冷漠而直接的打斷盛書娴的話
顧澤衍和盛書娴說話的功夫,大廳裏頭已經圍了好些工人員,但這些工人員都隻是抱着好奇的心态觀望,根本不敢上前,所以也就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盛書娴感受大廳内圍觀人的目光,不禁想到上次拍廣告發生一系列事情
她不喜歡被人當醜這樣圍觀,于是深吸一口氣道:“澤衍,别開玩笑了,上樓說話吧,大廳裏太吵了”
顧澤衍徑自忽略了盛書娴的話,眼皮微掀,漫不經心的問了盛書娴一句,“不喝?”
“澤衍……”
顧澤衍眼皮一耷,不再多看盛書娴一眼,繼而轉手又将手上的水杯交給了身後的保镖
保镖恭恭敬敬的接過顧澤衍手上的水杯,和身旁的另一個保镖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便從人群中走出來,向着盛書娴過去
盛書娴第一次有這般心驚膽顫的感覺,害怕與不安直襲而來
踩着高跟鞋的腳軟了一下,盛書娴在兩個保镖向她逼過來的時候,她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
不知道是因爲雙腳太軟的緣故,還是什麽其它什麽原因,盛書娴竟可笑的被自己絆倒,手肘不知道是不是跌破了皮,隐隐痛
可是盛書娴顧不了那麽多,她想要站起來快速離開,然而保镖卻幾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握着水杯的保镖蹲下身下,在另一個保镖按住盛書娴肩膀的時候,他捏住盛書娴的下颔,撬開盛書娴的嘴,把水杯遞到盛書娴的唇邊,趁盛書娴出反抗之前往她的嘴裏灌
盛書娴喝的不多,大半杯的水都從她唇邊嗆了出來,隻有半杯進了盛書娴的肚裏
淩楓在一旁看的心驚膽顫,十歲的盛書娴和十四歲的顧澤衍相識,之後到十二年裏,顧澤衍寵極了盛書娴
在寵女人這方面上,淩楓對顧澤衍是甘拜下風
盛書娴要什麽,顧澤衍給什麽,似乎隻差沒把心掏給盛書娴了,甚至在**鬧的滿城風雨的那個年月,盛書娴被查出有感染的症狀,進行隔離,顧澤衍也鐵了心要陪着盛書娴
要知道,那個時候顧澤衍還是非常健康的一個人,不顧被感染的危險要陪着一個可能感染的女人,在下決定之前說明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當時淩楓還打趣說盛書娴就是顧澤衍的心尖寵,試問世界上會有誰像顧澤衍這樣這麽寶貝一個女人,走路怕磕着,睡覺怕魇着
淩楓見過最喪心病狂的就是有一次盛書娴咳了一聲,顧澤衍當即收拾東西帶盛書娴離開c市,說是c市的空氣質量不好,怕盛書娴吸着難受
淩楓當時看着在頭頂碧藍的天空,覺得十分郁悶,這空氣好的實在不能再好了,盛書娴的肺到底是有多嬌慣,吸這種空氣還能難受
郁悶歸郁悶,但說實在的,那十二年裏,顧澤衍無所不用其極,從青澀到成熟,他用十二年的時光來寵一個女人,寵的上天用地,令人發指!
而誰能知道,十二年後的某一天,原本寵盛書娴寵到骨子裏的顧澤衍,會親眼看見她心愛的女人上了自己大哥的床,又再之後的六年裏,隻有把對方當陌生人一樣,才能忘掉那些不堪的過往辛苦的活着
和盛書娴的分開之後的那一年裏,淩楓看着顧澤衍因爲盛書娴抽煙抽到肺實在捱不住了,被送進醫院的場景,也看到顧澤衍在某一夜忽然多出好多白發,那一頭黑發中間摻雜着的粉筆白,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令人心驚
顧澤衍花了十二年的時間去愛一個人,而那個女人卻不懂得珍惜,淩楓有時覺得盛書娴真該被掐死,然而現在看到盛書娴這副模樣,又覺得盛書娴挺可憐……
呵,其實說來說去,做爲旁觀者最容易心軟,可換個角度,如果他是顧澤衍,那麽估計他還做不到顧澤衍這麽大度,要按當他的性子,六年前盛書娴和顧澤深在床上滾床單的時候,他肯定把顧澤深廢了,如果不想弄死盛書娴,那就把盛書娴扔到非洲當難民……
總歸,不會讓盛書娴和顧澤深這兩個人再出現在自己面前添堵
思緒收回,淩楓慢慢壓下情緒,冷眼看着盛書娴被灌水
一杯水灌完,兩個保镖便退回到了顧澤衍的身後,而此時盛書娴狼狽極了,胸前的衣服被嗆出來的水浸濕,頭發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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