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開車往陸氏大廈過去,很快,車子在陸氏大廈前停下
唐绾渾渾噩噩的下車,進了陸氏大廈,最後被前台攔在那裏
“我要見陸豐年……”
對前台說完,唐绾便直直的斜栽了下去
眼前視線漸漸模糊,轉而慢慢閉上了眼睛
……
唐绾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卧室裏,卧室裏頭漆黑一片,窗外月光灑進來,安詳而又靜谧
撐手又要床上坐起來,手剛動卻傳來陣陣刺痛,借着月光瞧去,她發現自己的手背上插着針頭,頭頂上吊着輸液瓶
記憶一片混亂,不待唐绾細想,門卻被誰推開了,唐绾擡頭,隻見陸豐年推門而入
混亂的記憶在陸豐年走進來的那一瞬間變的清明起來,唐绾想起了自己和顧澤衍在樓梯間的對話,又想起了自己上了出租車,去陸氏大廈找陸豐年最終身體卻支撐不住,倒在陸氏大廈的事
陸豐年對上唐绾的眼睛,開口道:“醒了?”
“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我早些年買下的公寓,我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很虛弱,我本來是想把你送回醫院,但考慮到某些原因,就沒有這麽做,帶你來了這裏”陸豐年說
“我怎麽了?”
“我的醫生朋友過來檢查說可能是情緒過激的原因導緻大腦暫時休克,也可能是身體有傷,所以才會昏過去,這些都有可能”陸豐年淡淡而道
收回視線,唐绾輕嗯了一聲,轉而又道:“可以麻煩你把卧室裏面的燈給打開麽?”
陸豐年點頭,走過去打開了卧室裏的燈
燈光一開,整個卧室就明亮了起來,然而這一明亮,唐绾那張蒼白到無血色的臉便整個呈現在陸豐年的面前
陸豐年眼底閃過異樣之色,他的眸光掃過唐绾幹澀開裂的唇,道:“要喝水麽?”
“好,謝謝你”
陸豐年出去給唐绾倒水,很快又折了回來,手中有拿着水杯走到床邊,陸豐年道:“用不用我喂你?”
“不用了謝謝,我可以自己來”
唐绾說着用另一隻沒有紮針的手接過了陸豐年手中的水杯,仰頭灌下了來
一杯水下肚,唐绾仰頭舔了舔幹澀的唇,再次說聲了謝謝
“想好了麽?”陸豐年忽然問她
“想好什麽?”
“我上次在警察局跟你說的事”陸豐年道:“我以爲你已經想好了,所以才會來陸氏大廈找的我”
“我的确想好了”唐绾明白過來陸豐年話中的意思,迅速的接過話道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麽?”
“幫我離開顧澤衍”唐绾擡眸,望進陸豐年的眼底
陸豐年聽到唐绾的答案心中狠狠一縮,過了很久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你真的決定好了?”
“嗯,真的決定好了”唐绾重重的點了點頭
陸豐年眼眸暗了暗,他道:“既然你真的決定好了,那麽我會幫你”
……
陸豐年走了之後,唐绾一個人躺在床上出神
她很亂,前所未有的亂
陸豐年前說,明天會告訴自己他的計劃
會是什麽計劃呢?
輾轉反側,唐绾一直無法入眠
……
t市的市中心,地下停車庫,盛書娴剛停好車要下車,車窗邊卻突然傳來突突的輕扣聲
緩緩的放下車窗,盛書娴轉頭看去,隻見宋森誠站在車窗邊,一派優雅淡然
看到是宋森誠,盛書娴的眼底不禁陰了陰,解鎖車門,即而讓宋森誠上來
宋森誠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即而拿出了一根煙緩緩點燃,道:“怎麽樣,成功了麽?”
“你給我出的什麽主意,就算我把程佳帶到了顧澤衍的面前,他也不信我!”盛書娴兇狠道
“所以不是給你出了第二個主意了麽?”宋森誠吸了一口煙,輪廓被煙霧缭繞着,“怎麽樣,唐绾是不是去了”
盛書娴忽然冷笑道:“你猜的不錯,唐绾的确去了,我當時按照你的主意,脫光了站在顧澤衍的面前,哪怕顧澤衍還穿的好好的,恐怕也不得不令人多想”
“這就行了,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宋森誠繼續道
“可我也因此付出慘痛的代價!”盛書娴連連冷笑,“知道我是怎麽從kcb大廈裏頭走出來的嗎,還有,我的手臂被顧澤衍給折了,用一隻手開車回來,路上差點出車禍”
“其實你可以打電話給我讓我開車去接你,可是你沒有,所以我隻能在這裏等你回來”宋森誠吞吐着煙霧道
“你是我什麽人,我憑什麽打電話給你?”
宋森誠不可置否,沉默以對
“我告訴過你很多次,别在我的面前抽煙!”盛書娴心底忽而躁郁不堪,即而奪過宋森誠手裏的煙頭,煩躁往車窗外面扔去
“抱歉”宋森誠聳聳肩,道:“我忘了”
盛書娴陰着眼睛,緩了緩情緒又道:“接下來要怎麽辦?”
“接下來?”宋森誠說,“接下來交給我就行,我會讓顧澤衍親眼看着他喜歡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懷抱,總之,他很快就會對唐绾死心”
盛書娴側眸睨着宋森誠的臉,覺得這個男人的心思比表面看起來或許還要更加陰沉
她問出了那句話,“宋森誠,你真的是因爲喜歡我,才給我出的主意麽?我可是清楚的記得有一次在醫院外面,親眼看見你和唐绾上了一輛車,你們兩人似乎關系很不一般”
“自然是因爲喜歡你才給你出的主意”宋森誠說,“我和唐绾不過就是打過幾次照面而已,你無需想太多”
“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如果有一天讓我發現你還打着别的什麽目的,我會第一個弄死你”盛書娴威脅着宋森誠道
“我怎麽敢說假話,現在我們兩個人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最好不過”盛書娴冷嗤一聲
兩個人說完話,宋森誠下車,看着扶着斷了的手臂上樓去的盛書娴說,“不如我送你上去,嗯?”
“滾!”盛書娴隻回給了他一個字
宋森誠并不惱,他微微笑開,眼見着盛書娴的身影消失在地下車庫,嘴角邊的笑意這才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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