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唐绾下床要離開酒店,薄景安看着女人那落寞的背影,最終還是出了聲,“站住!”
唐绾聞聲頓下腳步,微微側眸看着薄景安,再次咬了咬下唇,道:“還有什麽事麽?”
操,這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女人,一舉一動簡直都像極了一隻勾人心癢的貓
原本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次郁躁了起來,薄景安面上裝做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算了,你今晚哪兒也别去就在這裏,等明天再說”
“真的可以麽?”
薄景安點了點頭,“嗯”
“謝謝你,你人真的很好”唐绾說
他人好
這女人哪隻眼睛看出來他人好?
算了,薄景安沒有再開口,轉身拿了毛巾弄幹頭發,然後準備在沙發上窩一晚
……
燈光關掉之後,整個房間便陷入了一片漆黑,薄景安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有點睡不着,離沙發不遠的地方就是大床,而他放着大床不睡竟然把它讓給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認識了不到三時的女人
薄景安腦中回想着剛才唐绾臉上柔軟無辜的表情,而越是情不自禁的想,他便越覺得心裏頭有隻貓爪子在撓似的
怎麽說呢,他見過的女人很多,會撒驕的,會撩—人的,性—感火辣的,前凸後翹的,但沒有一個像唐绾這樣軟糯可憐的像隻動物,讓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掐她,若是掐的狠了還會心生不忍
正入神的想着,突然從床邊傳來一道心翼翼的聲音,“你睡了麽?”
薄景安本來不太想理,然而身體竟先于大腦反應,下意識的張了口,“沒睡”
“那你可以陪我說說話麽,我一個人害怕”
薄景安本想來說這是酒店,又不是什麽大馬路,你怕什麽,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這女人貌似不禁吓,怕是連大聲說話都能讓她紅了眼
削薄的唇瓣抿了抿,薄景安聲音緩輕淺緩淡道:“你想說什麽?”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薄景安”
“很好聽的名字”黑暗中,唐绾沉默了一下随即評價道
薄景安:“……”
“明天我不知道要去哪裏”唐绾繼續道:“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薄景安煩躁的很,“連自己住在哪裏也想不起來了?”
“嗯,想不起來”
他現在十分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被人打暈了放進他車裏的,因爲下手的人力道太重,所以導緻她現在處于半失憶狀态
不過唐绾嘴跟他說這些是指望他收留她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薄景安在沙發上翻了個身,任憑唐绾怎麽喊他的名字,他也不回應,就這樣,他在異常煩躁的狀态中慢慢睡了過去
清晨的光線從酒店的落地窗透射進來,落到臉上,薄景安隻感覺一片刺癢
慢慢睜開眼睛,等眼睛适應了明亮的光線,薄景安忽然發現眼前唐绾正俯身在自己的身前,用一雙清亮透亮的眸子打量着自己
薄景安反射性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唐绾沒有準備,腦袋磕到了薄景安的下巴,把額頭磕的一片通紅
捂着腦袋,唐绾的臉皺成了一團兒,看起來可憐極了,想必被磕的不輕
薄景安見唐绾抱着腦袋蹲在地上,身體跟隻貓似的蜷縮在一起,心中頓然充滿了負罪感,他立馬下沙發,走到唐绾的面前,沉着桃花眼問,“沒事吧?”
唐绾沒有回答,隻是抱着腦袋搖了搖頭
看見她這樣,薄景安心底的負罪感更重了,他伸手愈碰唐绾,可剛碰上唐绾,唐绾便立馬反應強烈的驚了一下,這一驚,膝肘又碰到了身後的玻璃桌,疼的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瞧見唐绾那雙水霧氤氲的眼睛,薄景安暗罵一聲該死,即而扣住了唐绾的手腕,在唐绾驚慌措亂的表情之中,薄景安打橫抱起了唐绾,将唐绾輕輕的放到了酒店的大床上
唐绾不安的模樣簡單像極了一隻被困在牢籠中的獸,薄景安那柔軟的心底不知爲何泛起了一絲心疼
“再亂動就把你扔出去!”薄景安爲了不讓唐绾再亂動,不禁吓唬唐绾道
唐绾被薄景安這麽一吓唬,果然不亂動了,軟糯無辜的臉上,盡是委屈與害怕
能不能不要這麽折磨他!
薄景安簡直快瘋了,他也就這麽一說,哪想她真的會害怕
不管了,薄景安慢慢伸出手來掀開唐绾厚厚的流海,當他看到唐绾的額頭一片通紅的時候,不禁在心底暗罵自己剛才爲什麽那麽沖動
看完唐绾的腦袋,薄景安又拉過唐绾的手臂,當他發現女人膝肘破了皮的時候,就差給自己一拳了
沉着臉,薄景安随即轉過身去用房間的内線給酒店下面的工人員打了電話,讓人送點在酒精和創口貼上來
挂斷電話沒多久,酒店的工人員便迅速的将薄景安所需要的東西送了上來
拿過酒精和創口貼,薄景安重新走到床邊,道:“把手給我”
唐绾還是有點害怕,那雙眼睛隐隐泛着水汽,就跟薄景安欺負了她似的
薄景安對這個女人簡直毫無招架之力,沒有辦法,他隻得再次吓唬她,“不把手給我,我就真的把你從這裏扔出去了?”
唐绾一聽這話,連忙搖了搖頭,這才慢慢的伸出手來
沾了點酒精,給傷口消毒之後,薄景安又給唐绾的手臂貼了好幾張創口貼
眼看着還剩下幾張創口貼,雖然唐绾的額頭沒有傷口,但薄景安還給唐绾的腦袋給貼上了
做好一切之後,薄景安拿了衣服去浴室換,剛從浴室出來,薄景安便見唐绾手足無措的站在房間門邊
“怎麽了?”薄景安皺眉開口
“你昨天說過,讓我今天離開,但是我想要謝謝你再走”唐绾字正圓腔的說着,那神态認真極了
她要走?
不可以!
薄景安的腦子裏立即冒出了這三個字,哪怕他不想承認,但他今天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食言麽?
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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