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無力反駁,握着刀的指節關微微泛白
顧澤衍見唐绾不再開口,便擡腳走上了前去,愈奪她手中的刀子
唐绾見顧澤衍過來不禁慌了,她微微往後退了幾步,将手中的刀握緊,神精緊繃到了極點
“把刀子給我”顧澤衍冷寒的對着她道
唐绾用力的搖頭,緊緊的抿着那一張唇,就是不說話
“我再說一次,把刀子給我!”顧澤衍眼神陰冷至極,那是他從來未有過的模樣,整個人像是包裹在黑暗中,如陰冷嗜血的修羅
唐绾對上顧澤衍的眼神,那一刻她的手抖的已經快要握不住手裏的刀子了,然而心底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絲念頭,有個聲音對着她道:“把刀子刺過去,隻要刺過去你就可以逃走了”
于是詭異般的,唐绾攥緊手裏的刀子就朝着顧澤衍刺了過去,在看清楚唐绾的動後,顧澤衍的眼底有無數灰暗之色劃過
她竟想要他的命麽?
好,很好
顧澤衍明明可以躲開,可他卻沒有那麽做,當唐绾的刀子插進他胸膛的那一刻,他的眼底變的更加陰冷可怖了
紅色的血,慢慢從傷口處滲了出來,浸濕衣衫,最後從衣角慢慢滴落至地面上
站在顧澤衍身後的文森特驚呼,可還沒等他上前做些什麽的時候,便聽顧澤衍呵斥道:“誰都不準過來!”
文森特的腳步生生頓住,不敢再上前一步
瞧着顧澤衍那衣衫上瞬間洇開的大片血迹,唐绾手足無措的松開握着刀子的手,她啞着聲音道:“你爲什麽不躲?”
“爲什麽要躲?”顧澤衍微擡手拔掉身上的刀子,扔到一邊,“這樣不是如你所願麽”
刀子一拔開,他的衣衫被鮮血浸的更加濕了,唐绾心裏各種情緒交織成一團,她隻能拼命的壓制才不緻于抖的厲害
想伸手去碰顧澤衍胸膛上的傷口,然而那手剛伸到半空之中便被顧澤衍忽然抓住,她擡眸顧澤衍暗沉着無比深邃的眼睛說,“唐绾,我疼你寵你,是你自己不要,你既不要,不如捏碎了,也好過讓别人坐享其成,你覺得呢?”
顧澤衍的眼底和聲音均不帶一絲溫度,唐绾心底發涼,她突然不敢直視顧澤衍的眼睛,因爲這樣的眼睛,太令人感到恐怖與害怕了
沒遇見顧澤衍以前,唐绾曾以爲這一輩子都要跟着薄景安了,遇見顧澤衍以後,她想過自己如果真的是顧澤衍口中的那個唐绾也不錯,然而注定顧澤衍與薄景安不能和平共處,注定她要在顧澤衍和薄景安之間選擇一個
若問她喜歡顧澤衍麽?
那無疑是喜歡的
薄景安代表親情,顧澤衍則代表愛情,可愛情與親情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思緒在數秒之間閃過無數想法,而當唐绾還未回神的時候,疼痛便從指襲入心髒
微一轉眼,她隻見顧澤衍的手不知何時從自己的手腕徹到了自己的指上,男人用力一折,那清脆的咔嚓聲便傳入了自己的耳朵裏,于是更大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顯然,她的指被顧澤衍給折斷了
疼痛襲來的那一瞬間,她終于明白過來顧澤衍剛才的那句話——不如捏碎了,也好過讓别人做享其成
他的狠,是絕決而又果斷的,令人心膽俱寒
都說十指連心,那樣的疼痛簡直如數百隻刀子剜在心上的感覺,唐绾的臉瞬間白了一層,她想喊一喊,可所有的聲音在即将出口的那一刹那全都被她咽回了肚子裏去,即使她已經疼的想哭
“疼麽?”凝着唐绾那蒼白的臉頰,沉寒着聲音問道
唐绾的下唇被咬出了血來,她瞧着自己已經斷了的指,倔強着蒼白的臉沖他搖頭
一聲冷笑,顧澤衍即而又抓住了唐绾的另一根手指頭,在即将要折斷之前,又問她,“還要去找薄景安麽?”
額頭上薄汗密密麻麻的浮現出來,那嘴唇就快要被唐绾咬下一塊肉來,事實證明,疼痛已快要讓她堅持不下去了,單薄的身體随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沖着薄景安點了點頭,倔強的令人感覺可笑
周圍瞧着這一幕的幾人均心驚膽顫,這兩人一個咄咄相逼,一個絕不退讓,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大事
深色的眼眸從唐绾蒼白到極緻的臉上一晃而過,在漫長而又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顧澤衍卻蓦然松開了手
他一甩唐绾,“那麽想去找薄景安,我成全你,滾吧!”
唐绾被顧澤衍甩到了地上,那指頭向後折成了九十度,在摔倒的過程中被壓了一下,疼的她想嘔
壓着痛感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唐绾低着頭默不聲捂着那被折斷的指頭愈離開,在與顧澤衍擦肩的時候,她卻聽他又道:“記住,這是你自己要走的,從今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會在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一刻她已經生不如死了,唐绾想
纖長的眼睫遮住眼底如蛛一般的紅血絲,唐绾到底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剛踏出醫院,她便大口大口的開始在喘息起來,找個角落靠着牆壁慢慢蹲下
身上的汗早已浸濕衣衫,那遍布血絲的眼眶看起來甚是駭人
總歸都是在顧澤衍面前裝的,所以這會兒出了醫院以後她再不壓抑那種疼
一聲一聲哼疼着,眼角也伴随着一顆顆淚珠劃落下來,她捧着那根斷了的指,像個獨自舔碾傷口的獸,一口一口的對着那斷了的指吹氣,并輕安慰自己,“不疼的,不疼的……”
……
此時的醫院走廊上,文森特給了那早已在一旁看傻的護士一個眼色,示意她去找醫生過來,爲顧澤衍處理胸前刀插的傷口
護士終于回過神來,連忙會意去找醫生去了
文森特幾步上前,對着那兩個愣在原地的保镖道:“去找個輪椅過來!”
就這樣,兩個保镖也從走廊上匆匆離開去找輪奇椅去了
“總裁,您先不要動,越動傷口出血的越厲害,醫生馬上就過來”文森特站在顧澤行的旁邊急促道
顧澤衍看起來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胸前傷口的模樣,他微一轉眼,目光睇向那剛才被他扔在地上的醫用刀
“把它撿起來給我”顧澤衍忽而出聲道
文森特不理解顧澤衍要刀做什麽,但卻沒有多想撿起來遞給顧澤衍了
顧澤衍拿到刀以後,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即而又再開口,“文森特,你斷過手指麽?”
聞話,文森特腦海中閃過剛才唐绾斷指的畫面,一陣寒意從脊背上竄了出來,他低頭恭敬道:“回總裁,我時被熱水燙過手指,并沒有斷過”
“那麽你告訴我,被熱水燙到的疼比起斷指哪一種更厲害?”
猶豫了一下,文森特道:“這個我不清楚,需要試過才有的比較”
顧澤衍不再說話,手裏把玩着的刀刀鋒看起來淩厲極了,鋒芒畢現
下一刻,低着頭的文森特眼皮底下忽然感覺到有寒光一閃而過,他擡起頭來的時候,隻見顧澤衍手裏的刀尾端帶着幾顆血珠,而顧澤衍的指,已被那刀整齊的切了下來
那半截指掉落在地,比起唐绾那連着皮肉的斷,顧澤衍這種斷法則顯的殘忍多了
那一瞬間,文森特心底的情緒洶湧迸濺而上,他連忙去撿掉顧澤衍那掉落在地上的指頭,即而瘋狂的吼了起來,“醫生,醫生!”
醫生很快來了,後頭跟着一大堆醫護人員,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有人把顧澤衍斷掉的指頭放進冰塊裏捂着,有人拿把顧澤衍擡上了推架往手術室裏走,至于保镖後來推來的輪椅,則已毫無用處
因爲指頭切的很利落,又第一時間把指頭放進了冰塊裏捂着,所以對于醫生來說,把那指頭接回來并不是難事
文森特十分懷疑,顧澤衍切掉自己的手指隻是爲了感受唐绾的痛感,既然如此,那麽當時又爲何要折斷唐绾的指?
總歸再心狠手辣,到頭來也心疼不忍,不然又何至于傷了她又傷了自己,說到底,顧澤衍比起唐绾還多了胸口那一處傷,隻可惜唐绾看不見
上手術台之的時候,顧澤衍拒絕用麻藥,在醫生要動手縫合胸前與指頭傷口的之前,男人用冷靜到可怕的聲音對文森特說,“你去派人看着唐绾,并找人在不透露身份的情況下把她的手指給我原樣接回來”
文森特某刻想要拒絕,可他又說不出來什麽拒絕的理由,畢竟剛才顧澤衍隻是說了讓唐绾永遠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沒說他不去派人看着唐绾,微一沉吟,文森特轉而恭敬道:“是,總裁!”
話落,文森特便出去了
手術室内,一場長達七個時的手術在文森特離開後這才開始
而另一間醫院的某個病房,薄景安正健康的躺在病床上看着電視上關于他的娛樂新聞報導,旁邊海妮正在給他削水果
“景安,你說唐會看到你受傷的新聞麽?”海妮問道
“不管她看沒有看到,總歸對我們來說沒有壞處,現在國内的輿論風向已經被轉移開了不是麽”薄景安冷笑一聲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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