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顧澤衍的話,盛書娴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
她紅着眼睛死死咬住下唇,“澤衍,我真的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現在顧澤深已經去了國外,我不會再跟他有聯系,況且那天是他将我灌醉,所以我才……”
“夠了!”顧澤衍打斷盛書娴的話,“我不想再上跟你多說一個字,你最好立即消失在我的面前。”
頹然跌坐在地上,盛書娴那個時候的腦海中隻有兩個字——完了。
當初和顧澤深走近隻不過是想刺激顧澤衍,他整天忙着事業,沒功夫陪她,所以她才會和顧澤深走的那麽近。
看着顧澤衍那雙沒有溫度的眸子,盛書娴此時思考不了那麽多,她轉眼望向那躺在搖籃裏的顧涵,發了瘋一樣的朝着顧涵撲了過去,口中叫道:“都是因爲你!”
然而盛書娴還沒有爲得近靠近顧涵,盛書娴便被顧澤衍給攔下來了,顧澤衍将盛書娴甩開,随即叫了人過來把顧澤衍給扔出去。
眼看着盛書娴失去理智的被扔出去,顧澤衍站在原地良久,他繼而轉過身來走向嬰兒搖籃,顧涵含着奶嘴躺在搖籃的中央,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那雙黑矅烏黑的眼睛撲閃撲閃着,一副純真幹淨的模樣。
……
将思緒收回,顧澤衍中斷了對六年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回憶。
車子很快在警察局停下,顧澤衍找到負責此次事件的相關人員。
“顧總,在您來之前,有一個姓王的先生過來要保釋盛小姐。”某個調查小組的警察對顧澤衍道。
“姓王?”
“沒錯,他還給我名片,喏,就是這個。”警察把兜裏的名字給掏出來遞給顧澤衍,顧澤衍接過,隻見上面印着鼎盛實業這四個大字。
這人顧澤衍見過的次數不多,所以印象也不太深,但王覃又是怎麽和盛書娴弄到一起去的?
轉而,顧澤衍邁步來到審問室。
被炸昏過去的盛書娴早已醒了,她頭發淩亂的坐在審問室裏,旁邊則坐着王覃還有王覃給她找的律師。
顧澤衍剛到審問室,王覃領着盛書娴便走了出來,看那樣子似是保釋成功了。
“王總不在公司好好經營着産業,跑來警察局做什麽?”顧澤衍站定,沉冷而道。
盛書娴身形一晃,卻未擡頭,倒是王覃卻開了口,他對顧澤衍說,“如顧總所見,我來警察局保釋人。”
“王總消息這麽靈通,這女人剛進警察局還沒有到三個小時,王總卻來了。”
“生意人,消息靈通這不是什麽稱奇的事。”王覃平靜道。
“然而我比較好奇的是,王總是什麽時候和盛書娴認識的?”顧澤衍話音剛落,盛書娴的身形又是狠狠一晃。
王覃道:“我和盛小姐有緣,碰見了也就認識了。”
王覃俨然是不想跟顧澤衍真心解釋這裏面的來龍去脈,一句話含糊其辭的過去了。
王覃不說,顧澤衍便也不再問,他将視線從王覃的身上落到了盛書娴的身上,男人眸光微眯,“不知道王總在保釋人之前,有沒有弄清楚這女人犯了什麽罪。”
王覃目光深了,他說,“我自然知道。”
“王總既然知道還一意孤行的想保釋她,是打算接下來和我顧某人做對?”
“顧總說笑了,以你今日在t市的地位,誰敢和顧總做對,我隻是看不下去罷了。” 王覃說,“前幾日盛小姐便和我打電話,說是她受人威脅,我當時也淌放在心上,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我才明白她當時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王總能把鼎盛實業經營到如今這份上,應該不是蠢人,不管是威脅還是其它什麽,這女人将我的妻子傷了是事實,以牙還牙這個道理王總應該清楚,如果王總非要攪進這趟渾水裏來,别怪我事先沒有提醒。”
王覃沉默着沒有再說話。
幾分鍾以後,盛書娴跟着王覃走出了警察局,即而她坐上了王覃的車。
當初給王覃打電話就是怕事情失敗以後,王覃可以當做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這也是宋森誠給她出的主意。
至于顧澤深,當時在公寓跟他說那些事全部都是謊話,沒有一句是真的,那麽說都隻不過是想令顧澤深深信不疑。
不管怎麽樣,她其實都隻有一個目的,置顧澤深于死地,再順便拉上唐绾。
不知道顧澤深現在怎麽樣了,在警察局的時候,她無意間瞥到顧澤衍的手上有血,她不知道顧澤衍在來警察局之前,他是否已經去找過顧澤深了。
盛書娴心中惶惶不安,剛才在警察局裏,她用餘光瞥了他一眼,這一瞥,仿佛又看到了六年前那個瘋狂的他。
……
重新回到醫院,唐绾已被安排進了病房,醫生還是之前那個态度,對于唐绾的小指,想要恢複到之前正常的模樣,很難,總歸沒有直接截掉已經很幸運了。
文森特見顧澤衍進來便退了出去,退出去之前,顧澤衍交待他此事不要通知任何人,還有,通知公司的高層,拟定一個關于鼎盛實業的收購方案,另外,找人給警察局施壓,他要讓顧澤深與盛書娴下半生與監獄爲伴。
文森特聽到命令點頭稱是,如果說以前顧澤衍還留有餘地,這一次顧澤衍勢要将顧澤深與盛書娴逼至絕境。
走到病房的床邊,顧澤衍首先掃了一眼唐绾藏在白紗裏的小指頭,繼而他眸光深濃小心翼翼的給她掖了掖被子。
在唐绾的床邊守了一個白天一個黑夜,這期間顧澤衍沒有吃任何東西,然而他自己也受了傷卻一直沒有醫治,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口發炎了。
伴随着炎症而來的是低燒,那被**包灼傷的皮膚開始一層一層的脫皮,而爲了顧澤衍的健康,醫生不得不把那些死皮給清除掉,然後給傷口塗上藥膏。
顧澤衍也被安排地了病房,她和顧澤衍的病房相靠,兩人就住在一間病房裏。
唐绾給顧澤衍醒的早,她醒的時候渴極了,護士給她倒水,她一口氣喝了兩杯水,心裏頭這才好受了一些。
喝完水,唐绾一轉頭便看到睡在她旁邊病床上的顧澤衍,正巧這個時候文森特走了過來,唐绾問道:“他怎麽了?”
“低燒。”文森特簡約的答道。
唐绾想動一動仔細的去看看顧澤衍,然而文森特卻及時攔住了他,“醫生說夫人現在不宜下床,總裁他沒什麽大事,夫人現在就好好的在床上躺着。”
唐绾最終聽了文森特的話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她本來還想問薄景安現在怎麽樣了,但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沒問。
顧澤衍是晚上9:45分醒來的,他醒的時候唐绾正在吃水果,右手小指頭不能動,她便用另一隻手在吃力的拿着叉子一塊塊去叉碟子裏的水果,看起來滑稽極了。
唐绾沒注意到顧澤衍醒了,所以便一心的叉水果,而顧澤衍卻注意到了她,轉過眼來,顧澤衍看着她叉水果的動作卻不并覺得滑稽,隻覺胸口窒悶。
“唐绾——”顧澤衍出聲喊她的名字。
剛叉到的水果突然掉了下去,唐绾轉過頭來,對上了顧澤衍那深濃的目光。
她剛想說你醒了麽,顧澤衍便突然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掀開被子下床。
他看起來比她還虛弱,怎麽能下床,然而不等唐绾出聲阻止,顧澤衍已邁着腳步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他想幹什麽,要和她一起吃水果麽?
唐绾想多了,顧澤衍并不是要和她一起吃水果,而是想和她睡一張床。
“水果還要繼續吃麽?”顧澤衍問她。
唐绾搖了搖頭。
顧澤衍轉而便把放在床上的水果給端了下來放到一邊,然後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唐绾呆呆的看着他一系列動作,沒說話。
“唐绾。”
“嗯。”
“躺下來,讓我抱抱你。”顧澤衍說。
唐绾頓了幾秒,随後便在顧澤衍身邊躺了下來。
唐绾躺下來之後,顧澤衍便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近自己。
唐绾原本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口,可當他越攬越緊之後,她便不自覺的慢慢他的胸膛裏靠了過去。
顧澤衍的身上很涼,哪怕病房裏空調的溫度開的很高,他身上仍舊是很涼。
“顧澤衍,你冷麽?”唐绾在顧澤衍的胸膛裏擡起了頭來仰頭問她。
顧澤衍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唐绾想了想,學着顧澤衍的樣子同樣的伸出了手來也攬住了他的腰。
把腦袋埋在顧澤衍的胸膛裏,唐绾聞着他身上的藥膏味道,悶悶的說,“你之前說過讓我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你的面前的。”
顧澤衍低醇的聲音從唐绾的頭頂傳來,“我在說謊。”
“什麽?”
“那天很生氣,隻是爲了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便說了那樣的氣話。”顧澤衍第一次耐心的跟着唐绾解釋道。
唐绾聽完慢慢沉默了下去,她沒有再問。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唐绾又從他的胸膛裏仰起了頭來問他,“顧澤衍,你現在還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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