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涵開學的時間很快到來,而恰好早晨的時候,顧澤衍離開了别墅可能去了公司,顧涵便去把銀行卡偷了出來,然後和唐绾準備去學校報名。
兩人打了一輛出租車,顧涵告訴了出租車司機地址,然後司機駕車往幼兒園駛去。
因爲今天是報名日,所以幼兒園前停了很多車,司機沒辦法直接開到前面。
隻得在街邊停下,唐绾付了車錢以後和顧涵一起下車。
擠過那些熙熙攘攘帶着孩子來報名的家長,唐绾和顧涵走進了幼兒園裏面。
“要去哪裏報名呢?”唐绾正喃喃自語,顧涵卻拉了拉她的袖子,給她指了指一個方向。
唐绾轉頭看了看顧涵指的方向,之後便和顧涵一起朝辦公樓過去。
高大寬闊的辦公樓裏,老師們正挨個挨個的在給學生們辦理入學手續,因爲學校每年都會新招書一批學生,所以辦理手續起來比較麻煩。
像顧涵這種在學校裏已經念過一年的學生隻要繳個學費就行了,則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手續。
排着隊,在後面等了将近一個多小時,這才輪到了唐绾。
看到是唐绾,那老師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熱情的問唐绾是不是站累了,需不需要喝水什麽的。
對于老師突如其來的熱情唐绾有點尴尬,唐绾忙道不用了不用了,老師看出了唐绾的尴尬,這才消停。
唐绾給顧涵繳了學費以後,在老師的熱情相留之下她和顧涵還是離開了。
其實唐绾有點兒搞不懂老師,處理好一切後他和顧涵自然而然的就該離開,挽留他們做什麽,看老師在這裏給人辦入學手續麽?
然而其實唐绾不知道的是,自然上次顧澤衍來過幼兒園之後,從那個時候開始老師的态度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且那場法庭上的求婚,老師也是有目共賭,今天唐绾帶着顧涵來報名,老師怎麽說也得做好表面功夫,顧澤衍那可是t市有名的商業巨擘。
總得來說,就是顧澤衍不能得罪,唐绾也不能得罪,顧澤衍的兒子更加不能得罪。
所以上半學期以來,在課堂上,老師那是對顧涵百般關切,呵護倍至,說到底都是因爲顧澤衍的身份在那裏壓着。
别說老師了,就連校長也是一樣。
……
離開辦公樓以後,唐绾和顧涵一直往前走,正好校園裏有棉花糖店,顧涵又想吃棉花糖,唐绾便買了兩個,嗯,誰叫她嘴也饞了。
棉花糖卷了一層又一層,唐绾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好吃。
兩人就這要一手拿着一個棉花糖出了幼兒園。
顧涵很開心,說不上來理由就是很開心。
“姐姐,我們不坐出租車回去了,你帶我去附近轉轉吧。”顧涵仰着一顆小腦袋,眨着晶亮的眼睛對唐绾道。
唐绾笑了,她輕嗯一聲,繼而點了頭,“好。”
當初這片區域剛建成幼兒園的時候,周圍的土地便被規劃成了好幾塊,分建小區與社交、娛樂、餐飲場所,所以這周圍還是有很多值得逛的地方。
唐绾牽着顧涵的小手一直往前走,到了一家快餐店前,顧涵說累了走不動了,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快餐店,沒有辦法,唐绾隻得帶顧涵進餐廳。
進了快餐店以後,唐绾本來隻是想讓顧涵坐裏頭歇一歇,然而顧涵看到快餐店裏新推出來的兒童套餐,他竟然餓了,說想吃飯。
唐绾第一次知道原來帶個熊孩子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她看着顧涵那一雙晶亮的大眼,隻得叫來服務生,說要一份兒童套餐。
“姐姐,你隻一點一份,你不餓麽?”顧涵問她道。
唐绾搖了搖頭,早晨剛吃過早飯,現在才九點多,怎麽會餓呢。
兒童餐上來以後,顧涵拿起小勺子便開始吃了起來,唐绾看顧涵吃的很滿足的樣子,嘴巴倒是又饞了。
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吃點東西的時候,那身後卻傳來傳來熟悉的喊聲,“小唐——”
會這麽叫她的除了薄景安便是海妮姐,而她可以确定是後者。
果然,唐绾一轉頭便看見了海妮,看到海妮後,唐绾有一瞬間想要拔腿逃跑的沖動。
那腿到底還是沒拔起來,主要她身體僵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海妮本來隻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喊唐绾的,沒想到真的是唐绾。
下一刻,海妮便朝着唐绾這邊快速的走了過來,對唐绾說,“終于找到你了……”
唐绾嘴唇動了動,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手腕便被海妮給抓住了,她拖着唐绾愈要離開餐廳。
唐绾的手腕被海妮給勒的生疼,她掙紮着甩開了海妮,道:“海妮姐,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海妮蓦而轉過頭冷冷的看着唐绾道:“當然是帶你去看景安!”
聽到薄景安的名字唐绾的眼底瞬間便黯了下來,她斂下眸道:“我不去。”
本來一直壓着火的海妮聽到唐绾這麽說,那怒氣一下子就蹭了上來。
海妮看着唐绾,聲音拔高道:“你知不知道景安因爲到處找你,原本剛做好手術的身體被感染了,到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裏躺着?他每天要睡十幾個小時,但他隻要一醒,就問我找到你沒有,他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已經瘦的脫形了,如果你不是景安喜歡的女人,我真他媽想一巴掌打醒你!”
唐绾聽着海妮的話,心裏頭情緒到處翻湧,她喉嚨刺痛一般的疼,沉默了幾秒之後她才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他,但我有真的不能去見他,海妮姐,你放過我吧。”
海妮氣的連身體都顫抖了起來,她擡手指着唐绾,“不管你今天想不想跟我走,我都要帶你走!”
說完,海妮再次抓住了唐绾的手腕,要拖唐绾走,見此一幕,顧涵忙過來幫忙,他對準海妮的手背就咬了下去,并喊道:“放開姐姐!”
海妮吃痛,不禁意的便将顧涵甩了出去,顧涵跌坐在地上,小小的身體磕到了餐桌的桌角,額頭都被磕破了一層皮。
唐绾看到顧涵受傷,連忙過去抱住了顧涵,問道:“有沒有事?”
“沒事,姐姐,我不痛的。”顧涵堅強道。
聽完顧涵的話,唐绾轉臉便瞧向了海妮,她想,這事必須要有個了結了。
“海妮姐,麻煩你回去替我告訴薄景安,就說我永遠都不會再見他,是我欠他的,這輩子我也還不清了,我感恩他對我的好,但也僅此而已,我希望他能忘掉我,不要再來糾纏我。”
一段長長的話下來,唐绾已經渾身冰涼,她可以想象自己現在的樣子在海妮的心目當中有多麽冷血,可她實在沒有好的解決辦法了,這于顧澤衍于薄景這都不公平,她累了,真的不想在兩個男人之間糾纏來去,選擇放棄薄景安,她已下了最大的決心。
“好,你真好!”海妮說,“那天景安莫名其妙出車禍,他剛上手術台我便接到了你被綁架的電話,當時我怕你出事,便把你被綁架的事告訴了還清醒的景安,那個時候景安你一聽到你有危險便跌跌撞撞的下了手術台說要去找你,他連命都不顧了也要去找你,可你是怎麽對他的?”
“他離開醫院以後,開着我的車不知道跑去了哪裏,我和其他人跟在後面,卻被甩在了半路上,再後來幾個小時之後,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他又回到了醫院,而且傷勢比之前更重了。你無法想象當時我看到他的情景,他滿身都是血,僅剩一口氣吊着,就那樣口裏還念着你的名字!”
說到這裏,海妮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拼命的壓抑着心底的情緒,“我不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就憑他變成現在這樣,你也得負擔起全部的責任,今天,你說什麽都好,你必須跟我走!”
别再說了……别再說了……
她怎會不知薄景安傷的有多重,那天求顧澤衍讓薄景安上救護車的時候,她全部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拼命的讓自己忘掉那天的事情,拼命的告訴自己要冷血一點,可是海妮的話,卻将她所有的記憶都勾了起來。
他受傷流血,她也痛,可是痛又能怎麽樣呢,難道真要心軟回到醫院,告訴薄景安我對不起你,我想你了這樣的話麽?
眼眶酸澀極了,唐绾有那麽一刻竟開始猶豫,直至顧涵扯了扯她的袖子,這才讓她回過了神來。
将眼底的酸澀之意狠狠的逼了回去,唐绾說,“海妮姐,我不能跟你走,如果你非要逼我的話,那我隻能報警了,看在以前的情份上,請你放過我。”
這一次,唐绾說的誠懇而又悲傷。
她心底的難過除了她自己恐怕無人能知,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何嘗想,可惜沒有第三條路可供她選擇,她隻能傷害另一方來成全自己。
聽到唐绾說要報警,海妮連連冷笑,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還在笑。
末了,海妮說,“我見過很多惡毒殘忍的女人,可是所有的那些女人都不及你一個,當初是我看錯了你,你的确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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