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峰,敢傷我兄弟,死。”
眼看着一招之内他的兄弟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魂的一雙眼睛立刻變得猩紅,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蔓延全身,還有着一股恐懼之感,但作爲莫家從小培養的死士,他還是第一時間拔刀撲向了冷峰。
“锵…”
森白的刀光破鞘而出,光影一分爲二閃電般向籠罩而來,而冷峰的臉色隻是暫短的驚訝了一下就擡起右腳向前踢去,說時遲那時快,隻聽見‘呯’的一聲響,刀光破散,魂的身體更是一連向後退了六七步才勉強站穩。
魂的眼睛裏帶着無比駭然與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冷峰,接着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都沒看地上魔的屍體一眼,就一個縱身,身形狼狽的向後奔去。
“我去。”
冷峰神情呆了一下,他似乎沒有想到這個黑衣人居然跑的如此果斷。
但下一刻,冷峰的身影就跟着消失在了原地,隻在夜幕下帶起了一道殘影,他可不想就這樣讓這個黑衣人離開,今晚不留下他點什麽,冷峰都感覺對不起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子。
夜風嘯嘯,冷峰的身影輕盈的追着黑衣人,相比而下,被冷峰一踋踹中肚子的黑衣人,卻沒有了之前行如鬼魁的速度。
此消彼長下,冷峰非常輕松的就追上了前邊的黑衣人,但可惜的是,似乎早有準備的黑衣人卻在逃跑的過程中,将自己的身上塗滿了油脂,這讓冷峰幾次岀手,除了抓回一些油膩外,根本就奈何不了對方。
“我去,有你這樣猥瑣的殺手嗎?有本事你給我站住,老子讓你一隻腳重新打一次。”冷峰哭笑不得的刹住了向前沖的身體,對着前邊的黑衣人喊道。
“我讓你兩隻腳,有本事你五分鍾過後再追。”
冷峰眉頭一挑,沉聲道:“你敢再跑,等會老子一定要将你大卸十六塊喂魚。”
聽到冷峰的話,正在拼命逃跑的黑衣人小腿一陣哆嗦,差點沒摔倒的急忙扭頭道:“你在這樣追我,别墅裏的李若丹恐怕就被我們的人抓走了。”
“調虎離山。”
冷峰極爲不屑的說了一句,憑着他的感知力,他在離開李若丹别墅前已經确定并沒有其他的危險存在,但黑衣人的話也讓冷峰心裏有了一絲顧慮,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他賭不起。
一枚硬币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冷峰的手中,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此時正散發出刀鋒般冷厲目光的掃了一眼黑衣人,手指輕彈,硬币在旋轉中劃破夜空,帶着一道銀色弧線急速向黑衣人射去。
“啪…”
感覺身後有異的黑衣人身體一個扭轉就地一翻,這才有驚無險的狼狽躲過了這一劫,但還沒等他心中竊喜,隻覺得空氣中一陣顫抖,一個帶着勁風的腳影巳詭異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冷峰的這一腿踢在了黑衣人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了一聲轟然之聲,聽着那沉悶的聲音,就像是一記千斤重錘狠狠地轟擊在了黑衣人的胸膛上一般,在如此恐怖絕倫的腿部力量之下,清清楚楚的聽到從黑衣人的身體内發出了那陣陣密集的骨折聲。
“哇…”
黑衣人猛地一張口,一口血箭飙射而出,他的身體猶如一片被秋風卷起的葉片,在虛空中飛騰而起,‘噗通’一聲落倒在了六米之外的地上,而後黑衣人渾身抽蓄着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嚎,血水如匹練般從他口,鼻中湧出,瞳孔裏的生命光澤迅速流逝。
被冷峰這一腿踢中,黑衣人已經斷無活命的可能,而冷峰對自己的出手也是相當的有自信,所以在黑衣人落地的刹那,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
京城,軍委一号作戰室内此時是一片寂靜,十幾個身穿不同服裝但肩上卻同樣扛着将星的老人們神色嚴肅的坐在那裏,他們的目光都緊緊的盯在一組幻燈片上,而這組幻燈片上的圖片内容,可以說就是冷峰在國外的一個縮影。
等這組幻燈片播放完後,龍嘯天微微一擡頭,眉宇之間掠過一絲威嚴的看了一眼各大軍區的司令員們,淡淡說道:“我想讓他加入剛成立的戰鷹特戰隊,大家可以暢所欲言的談談你們的看法。”
坐在龍嘯天左邊的老者是東南軍區的司令員—肖東,他表情嚴肅的看了一眼龍嘯天直接說道:“龍副主席,讓冷峰這個曾經的國際殺手參加我們即将組建的特戰隊不合适。”
“哦,說說你的理由。”龍嘯天态度祥和的看着肖東問道。
“戰鷹全能特戰隊是華夏第一支有軍界和警界的頂級強者聯合組成的特戰隊,這支特戰隊我們已經秘密籌備了五年時間,這裏邊的隊員不光軍事技能要最頂尖,他們的政審工作也要更加的嚴格。”
“因爲這支特别的特戰隊,他們在不久的将來,不但要面臨着世界上最慘絕的殺戮,更會面臨着各種物質以及美色的誘惑,而冷峰卻是一個無組織,無紀律的職業殺手,所以就我個人的意見是不同意他加入我們的隊伍。”
“我反對肖司令員的意見。”
說話的是華南軍區的柳振山司令員,他的目光帶着一絲厭惡的掃了一眼對面的肖東,接着沉聲說道:“冷峰雖然是一名殺手,但他卻從來沒有殺害過一個華夏人。”
“他不僅沒有殺害過華夏人,并且我軍戰士在境外執行任務時,他還多次出手幫助過我們的士兵,至于說他無組織,無紀律,那純粹是扯蛋,隻有沒本事的人才會循規蹈矩,而戰鷹特戰隊是什麽,他們是一群狼,是一群要吃肉的狼。”
“啪…啪…啪…啪…”
柳振山司令員的這番慷慨激揚的話,立刻引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但如果讓在座的各大軍區司令員知道,冷峰已經是他的外孫女婿後,不知會做如何感想。
随後半個小時内,各大軍區的司令員們就圍繞冷峰能不能參加戰鷹特戰隊而展開了激烈讨論,但這裏卻隻有龍嘯天一個人心裏清楚,冷峰的身份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他的老上級,前軍委副主席冷天的親孫子。
他在這裏不說,不隻是冷峰的身份還沒有最後确定,而是害怕等冷峰的身份确定以後就不好辦了。
一面是對他提拔有恩的老上級,一面是爲了國家的最高利益,他真的是别無選擇,龍嘯天心裏更清楚,隻有真正長時間掙紮在生死邊緣的人才能夠勝任這個任務,因爲他要面對的是一個非常強大,非常神秘的終結者聯盟恐怖組織,這個組織不僅控制了世界幾大财團,更是在十年前已将他們的黑手伸進了華夏。
而冷峰這個心狠手辣且冷靜冷血的職業殺手,正是執行這個‘屠殺’計劃的最佳人選,這也許就是他的宿命,從終結者聯盟恐怖組織出現在華夏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見大家各持已見衆說紛纭時,一直沒發表意見的龍嘯天突然說道:“關于冷峰的問題,我們暫且不談,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最主要的原因是宣布戰鷹特戰隊明天正式成立。”
“特戰隊總部定在天都市,有軍界和警界各岀一名高級将領任支隊長和政委,這支特戰隊由于任務的特殊性,直接有一号首長和我領導。”
龍嘯天說到這裏,身上流露着一股不怒自威氣勢的掃視了大家一眼,接着聲音嚴肅的再次道:“關于這個特戰隊人員的問題,早在半年前已經給你們發過文件,在這裏我最後說一句,每個軍區選送的人員必須是單兵作戰能力最強的特種兵,如果他們在戰鷹特戰隊被淘汰比例大過百分之五,那麽在座的各位就會直接降一級。”
“如果大家沒有其他的問題,那就散會吧,另外所有參加特戰隊的人員,一個星期後必須達到天都市特戰基地報道。”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的龍嘯天看着個個表情嚴峻的司令員們起身離開時,他才回頭饒有深意的對着華南軍區柳振山說道:“老柳請你先留步,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說。”
“好。”柳振山應了一聲重新坐下并打開了筆記本。
龍嘯天拿起旁邊的茶杯淺淺的潤了一口,這才問道:“我想聽聽你對冷峰的看法。”
柳振山微微皺眉,略一思考說道:“今天在這樣一個級别的會議上讨論他的事情,我想組織上應該已經把他當成這個計劃裏的靈魂人物,但我個人認爲我們這樣做,對他不公平。”
“不公平。”
龍嘯天喃喃說了一聲後,接着道:“做大事不拘小節,再說這個計劃既然名爲‘屠殺’,那必定就會有犧牲。”
“可…。”
“我知道你的顧慮,也知道他和你那寶貝外孫女的關系,但國家利益高于一切,我們隻要做到對這個國家問心無愧就好,所以經過組織上認真研究決定,準備讓你代表軍委去一趟天都市。”
“我?”
柳振山微微一愣的同時,心裏卻是已經千回萬轉了一遍,這個計劃肯定是危險萬分,九死一生,如果自己去當說客,那以後假如冷峰他真要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他的外孫女豈不是要恨他一輩子。
都是山中的老狐狸,可龍嘯天卻給他玩起了聊齋,并且一頂高帽子壓下來,讓柳振山心裏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