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子高興地連忙保證着:“你放心好了,我就隻是在這裏守着你,絕對不會怎麽樣的。”随即跟在葉淩天身後進了房間裏面。
葉淩天這房間隻有一張床,還有沙和椅子,那葉淩天顯然不可能讓由美子這麽在他房裏站一夜,也不可能說讓她睡沙睡椅子,所以他直接走到了沙跟前:“你就湊合着睡吧。”
“那你呢?你睡說法?”由美子反應過來以後,連忙說道:“這怎麽行呢?你是傷者,我來是來照顧你的,怎麽反而讓你睡沙,等下身體不舒服也很難恢複。”
她說着,連忙拉住葉淩天:“你就在床上好好睡着,我在沙上躺着,我反正也是睡不着,就在沙上坐着守着你就行了。”
葉淩天根本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跟她糾纏,直接甩開她的手去沙上,由美子卻咬着嘴唇:“你要是睡沙,那我就在這屋裏站一夜好了。”
葉淩天沒想到她直接會這麽說,皺起了眉頭:“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不要這麽不拿自己當回事?趕緊去床上躺着,我的傷沒什麽事。但是你如果再任性,那我直接就出去離開這個房間。”
沒想到由美子反而十分的倔強:“不行,女孩子又怎麽樣,起碼我現在好好的沒有半點傷,而你現在渾身上下都傷成這樣了,醫院裏的護士不也是女的嗎,你如果去醫院不也一樣是她們在照顧你?你離開這個房間,那你去哪裏我也跟着站一夜,反正我是不可能說來照顧你一個傷患最後反而要你讓着我照顧我。”
葉淩天實在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是自己回到了床上躺下,但是他沒有看到的是,由美子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因爲,她也逐漸現了對付葉淩天的訣竅,葉淩天這個人非常的固執也非常的古闆,跟他講道理永遠也戰勝不了他的那一套,所以有時候這樣胡攪蠻纏反而能夠收到效果。
隻不過,這房間裏隻有一床被子,還有一床毛毯,葉淩天本來打算讓服務員送一床被子過來,但是覺得讓人家知道由美子在他房間裏不太好,所以他堅持把被子給了由美子,而他自己則蓋上了毛毯。
兩個人都各自躺下以後,葉淩天關上了燈,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葉淩天沒有忘記叮囑她一句:“你好好睡覺,我沒有什麽事,如果不舒服的話我會叫你。”
但是實際上,關了燈以後葉淩天根本也還是睡不着,本來他就因爲傷痛難以入睡,現在房間裏又多了個人還是女孩子,盡管由美子安安靜靜的沒有出任何的聲音,可是葉淩天也還是不可能說拿她當不存在。說真的這樣孤男寡女的情況讓他覺得很别扭。
他在那一動不動地躺着,忽然間就聽到由美子問道:“忠野,你睡着了嗎?”
葉淩天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睡不着,想跟你聊一會天。”由美子連忙又說道:“你要是太累不舒服就早點睡。”
葉淩天實在是睡不着,這樣躺着也難受,于是說道:“那你說吧。”
由美子沉默了一會,然後問道:“其實我就是想問你,你之前說的,你有喜歡的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就爲了騙我。”
“我承認,我很喜歡你,非常的喜歡,連女孩子所有的面子和矜持都不要了。這也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說實話以前有追過我的男生,但是他們都沒有辦法打動我,最後也都因爲我非常的冷淡和任性,可以說是完全不在乎他們,最終都不了了之。直到遇到了你以後,我才開始心動,可是沒想到,這第一次就直接被拒絕,說真的你可能理解不了我的感受,但是我心裏真的很難過。”
黑暗裏頭由美子小聲地說着,“所以我剛才才會那麽的沖動,我不是真的想要尋死,确實剛才你那麽說我的時候,讓我覺得特别的痛苦甚至于有想過一死了之,但是我不會真的那麽做,因爲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哪怕是爲了你,我也不可能不去珍惜。我當時就隻是太痛苦了不願意面對,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才會跑出去,當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結果就生了這種事情。你放心,我再也不會這麽傻了。”
“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拒絕我,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是因爲你覺得我不夠好還是說因爲不願意傷害我,或者到底是真的因爲你心裏頭有别的人?”
由美子的性格決定了她有什麽事情都不可能憋在心裏頭,所以會這麽坦誠地直接說出來。葉淩天聽完之後說道:“我沒有騙你,雖然說我的記憶并沒有恢複,但是多少還是能夠想起來一些非常不完整的事情,這其中就包括她,我還沒有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夢見了她。隻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想不起來她長什麽樣子,隻是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經曆過了許多刻骨銘心的事情,甚至于可能還包括了生死的考驗,她是對于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我不能欺騙你,也不能欺騙你的感情。你還年輕,對于感情更多的隻是幻想,你應該找一個彼此都了解相愛的人好好在一起過完這一生,而不是跟一個像我這樣的人,你對我一無所知,甚至于我對自己都一無所知,除了知道自己的過去裏有這樣一個非常重要的女孩。”
由美子不甘心地問着:“所以你就是爲了她,說什麽也要找回自己的記憶,也要回去找她是嗎?”
“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爲她,但是也因爲,人不可能沒有記憶而活,更何況那是我過去的人生,我不可能說放棄掉不要了。我相信在我的過去的那段人生當中,不止有一個她,還會有許多的對于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才那麽堅定,一定要找回記憶。”
葉淩天說這些話的時候,想到的是車禍的時候腦海中的畫面,一想到那些畫面他就覺得心痛,就好像是血肉之軀硬生生被挖走一塊,那些他想不起來名字甚至于長相的人,曾經都是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人,那些經曆也都是他用鮮血乃至冒着生命危險的代價換來的,如今一下子這些全部都失去了,他怎麽可能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