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清水和田終于開口了:“你打算怎麽辦?”
這一次,清水和田渾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了一絲嚣張的氣焰。
他的語氣裏面,飽含着滄桑,就像是一個看破了紅塵,将要出家的高僧……
同時,清水和田的樣子看起來,也老了許多。
清水和田這樣問葉權宇,在一定的程度就等于是認輸了。
隻要搞定了這個清水和田,其他人自然不在話下。
也就是說,現在的情況對于葉權宇來說,是大局已定。
從這一刻起,整個細川集團,已經算是正式将權力都回歸到了細川琉璃的手下。
葉權宇的心情很不錯,看了清水和一眼,想道:其實這個家夥如果真要去出家當和尚的話,倒是蠻适合的。
爲什麽清水和田腦袋上面的頭發,已經謝頂了一大塊,非要形容得貼切一點,那就是:周邊幾縷鐵絲網,中間一個足球場。早上起來不用疏,随手一抹油光亮!(要是各位的心裏有仇人,而且還是謝頂的,不妨将這首打油詩敬上,嘿嘿……)
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葉權宇闆着臉,正色說道:“現在隻怕不光是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了。你們自己想想,這麽多資産被你們給轉移了,給集團帶來了多大的損失?還有,最重要的是這些資産被轉移之後,你們都還沒有交稅吧?而且因爲集團裏面沒有做賬,所以集團也沒有交稅,這樣一來你們認爲警廳那邊,會放過你們這些人嗎?”
聽到葉權宇陳訴利害,董事們一個個都被吓得不輕。
有的人早就是哭喪着臉,現在被葉權宇這麽一下,就不禁哭了起來:“清水君,清水君你可得想想辦法呀,在下……在下不想坐牢!”
葉權宇笑了,在下不想坐牢?
都這個時候了,還一口一個清水君,一口一個在下的,這些家夥的腦子沒毛病吧?
清水和田的臉色也很難看,他呐呐地對那人說道:“中田先生,請看清楚現在的形勢好不好?我自身都難保了,還能想什麽辦法?”
看得出來清水和田他現在很無奈,同時對于這個沒出息的中田先生,也很鄙夷。
對于清水和田的冷靜,葉權宇倒是很欣賞的,點點頭說道:“不錯,現在你們應該找的人是我,因爲隻有我網開一面,你們才可能有活路!”
那位被吓得哭鼻子的中田先生,确實是太沒出息了,他居然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跑到葉權宇的面前跪了下來,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葉君,葉先生,葉社長,求求您放過在下吧!在下……在下的母親都已經八十歲了,孩子又還小,在下……在下可不能去坐牢啊!”
中田先生的行爲,讓大家都震驚了。
他居然膽子這麽小,一吓就蔫成這樣。
丢臉呀!
清水和田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恨鐵不成鋼地提醒道:“中田君,别丢人了。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臭……葉先生他一直都沒有說出要怎樣處置我們嗎?我想,葉先生你肯定是想要找我們這些老家夥談條件吧?”
難怪這個清水和田還能這麽淡定,原來他是看準了葉權宇的心思呀!
葉權宇點點頭,說道:“不錯,我确實是要找你們談條件,而且我要的,就是你們手裏的股份!”
這個時候,吓也吓唬過了,利害關系葉權宇也和這些人說明了,所以很幹脆地将他心裏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不錯,葉權宇就是要幫細川琉璃,收回這些人手裏持有的股份。
聽到葉權宇的條件,清水和田不禁眉頭一皺。
他看出來了,今天的事情注定無法善了。
雖然早在警署介入集團查賬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然而當事情進行到這一步的時候,清水和田的心裏還是很難接受。
這些股份,都是他經過十多年的拼搏,所得到的獎勵!
十多年,一個人的一生,又有多少個十多年?所以說,這些股份也是他這一生的心血所在!
然而,現在葉權宇卻要将他一生的心血給剝奪了!
甚至還要将他給趕出細川集團去,要知道細川集團之所以有今天,其中也少不了他清水和田和在座諸位元老的功勞和心血呀!
清水和田的表情非常痛苦,因爲他現在可以選擇的路不多。
要麽,就答應葉權宇,将手裏的股份交出去,要麽……就被抓去坐牢,而且家産還得全部被凍結收走,或者是被充公,或者是回到集團的手裏!
怎麽辦?
清水和田臉上的肌肉,瞬間像是垮了下來一樣,他無比沮喪地看着細川琉璃問道:“會長,您……真的要将我們這些老家夥都一網打盡嗎?”
這個時候,清水和田知道裝孫子,打人情牌了。
他或許完全忘記了,如果不是有葉權宇在,估計今天細川琉璃和他的處境就要調過來。
那個時候,清水和田他和這些元老,會怎樣欺負細川琉璃還不一定呢!
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們會聯合起來,架空細川琉璃的權力,然後他們繼續在集團裏面一手遮天,當他們的蛀蟲、吸血鬼,直到将細川集團的資産慢慢地被他們給吸光了!
細川琉璃的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因爲她看到了葉權宇的眼神,本來還想勸說一下葉權宇的,因爲細川琉璃見到中田先生都跪在地上哭了,所以有些于心不忍。
女孩子就是這樣,細川琉璃雖然在葉權宇的面前刁蠻任性,一副大小姐脾氣,不過一旦遇到點事情,就很容易被觸動她們的恻隐之心,感動到女人那敏感的神經,甚至激發她們那擁有母性光輝的天性……
這個時候,葉權宇當然不能讓細川琉璃說話。
她一開口,那之前葉權宇所做的努力,不就全部白費了?
葉權宇闆着臉,很認真地看着清水和田等人說道:“交出股份,你們的行爲就都由集團負責,不會讓你們坐牢,但是……你們一個個都得淨身離開集團……”